第一百七十七章
這樣的夢別說一個孩了, 就算換做蘇念或者唐休,怕是都要受到這個噩夢的影響,這個夢中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死的程和不知何時真正解脫的痛苦, 而且聽蘇嫣的意思, 她被喫的時候應該是活着有知覺的。
唐休知道蘇嫣親近蘇念, 這樣的事情他不好安慰,只是和蘇念交換了個眼神, 主動到稍微遠一些的地方戒備着。
蘇念依舊是在沙坑寫了蘇嫣的名字, 就蹲在她附近一起挖寶:“夢都是假的,你也看到了, 大鳥是怕姐姐的, 姐姐不讓大鳥把你抓走的。”
蘇嫣抿脣笑了下,使勁點頭:“醒來以後,喝了甜甜的奶, 就不疼了。”
鵝寶嘟囔道:“說不得要是沒有你,這就是她到廢土後遇到的事情。”
這個孩明顯很符合惡鳥的喜好。
蘇念其實也猜到了,不她並不想多提,免得讓蘇嫣一直回憶這樣的噩夢,她拆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塞到了蘇嫣的嘴裏:“甜不甜?”
蘇嫣在遇到蘇念之前, 從未喫飽過,更別提喫到這樣甜帶着奶香的糖了:“甜。”
蘇念用額頭輕輕碰了碰蘇嫣的:“你願意跟姐姐走嗎?”
蘇嫣毫不猶豫地說道:“願意的。”
蘇念神色嚴肅, 看着蘇嫣說道:“就是去姐姐生活的地方,可能和你熟悉的生活方式不一樣, 是一個很陌生的地方。”
蘇嫣抓住蘇唸的衣袖,認真地說道:“我願意的,我想跟姐姐走。”
蘇念不願意欺騙蘇嫣:“你聽姐姐說, 姐姐生活的地方可能在不久之後會遇到很大的災難,不姐姐好好保護你,哪怕姐姐不在了,也給你安排好以後的生活。”
蘇嫣好像懂了蘇唸的意思,又好像不懂:“沒關係的,我、我不用活太長,我就想和姐姐在一起,我這樣的野……”像是知道蘇念不喜歡她自稱野種,所以她停了一下,努力思考着用什麼樣子的話來告訴蘇念自己的想法,“我這樣的孩子,活不長的,我活得很長了,他們說我打不死的,要燒我,看能不能死,我跑了,我不用活太久的,姐姐,我跟姐姐,我活一點點時間就夠了。”
這是蘇嫣的真心話,這麼好的日子,她很滿足了,雖然她捨不得離開姐姐,可她覺得自己不該貪心:“我保護姐姐,姐姐能活特別特別長,比皇帝還長。”
在蘇嫣知道的人中,活的最長的就是他們的皇帝了,她覺得姐姐這樣好,肯定要比皇帝長,她死了沒關係的,她會保護姐姐的。
唐休聽着都覺得心酸,這是惡念化身?這簡直是一個小可憐啊。
不蘇嫣要不是惡念化身,怕是也活不到現在了。
蘇念沉默了下,語氣堅定地承諾道:“那姐姐想辦法帶你一起走的。”
蘇嫣愣愣地看着蘇念,像是不敢相信聽到的話,又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問道:“不對姐姐不好?”
蘇念伸手揉了揉蘇嫣的頭髮,她的髮質並不好,而且爲很多傷的緣故,頭上還禿了幾塊,又被剪得坑坑窪窪的,雖然在給她洗澡上了藥後,蘇念幫着修理了一下,可依舊很差:“不的。”
蘇嫣從未這般開心,開心的她都忘記夢中的可怕和壓抑:“我願意的,我想跟姐姐走,我乖乖的,我幹活,我喫的很,我……我想有個家的。”
說到最後,蘇嫣才說出了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蘇唸的語氣溫柔,卻帶着一堅定,認真給蘇嫣解釋:“哪怕這次不能帶你走,姐姐也繼續進來,找到你,遲早有一天會找到帶你去姐姐那個小世界。”
蘇嫣相信蘇念,使勁點頭。
蘇念溫聲道:“如果這次姐姐不能帶你出去,也給你通行令牌,你離開這裏後馬使用再次進來,姐姐同樣會進來,然後儘快找到你,在姐姐找到你之前,也尋一個人照顧你,不讓你被大鳥抓走。”
這件事自然是要麻煩繭了,不她願意和繭交易,付出一些代價來換取繭的同意,在離開之前她會把這些都安排好的。
蘇嫣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開心,想了想就握着蘇唸的手,把自己的頭抵在她的手心,然後蹭了蹭。
蘇念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那我們現在幹活好不好?”
蘇嫣嗯了一聲,咧嘴笑了起來,蹲在蘇唸的身邊,特別賣地挖起了沙。
蘇念在她的身邊,同樣開始挖寶。
建木種傳音道:“我以爲她答應和你離開的那一刻,你們之間就該產生聯繫了。”
蘇念當時並沒有想這個,她是真心想要讓蘇嫣過好日子的,她一邊挖沙一邊與蘇嫣說起了天星門的事情,還認真給蘇嫣介紹了唐休:“他是姐姐的四師兄,人很好的,最喜歡小動物,四師兄有個靈獸叫鶴仙兒,姐姐小時候就是坐在鶴仙兒身,被鶴仙兒送去上學堂的,鶴仙兒是很漂亮的仙鶴,喜歡喫蜂蜜,到時候姐姐帶你去給鶴仙兒送蜂蜜好不好?”
蘇嫣不知道什麼是仙鶴,卻滿臉地期待:“可、可以嗎?”
蘇念鼓勵道:“那你問問四師兄可不可以。”
蘇嫣對蘇念很是信任,雖然還是有些怕陌生人,特別是男人,可他對姐姐那麼好,肯定和打她很疼的人不一樣,而且有姐姐在,姐姐不讓人傷害到她,所以她想了想抓着剛挖出來的“大蘑菇”小跑到了唐休的身邊,把“大蘑菇”遞給他:“我、我可以看鶴仙兒嗎?”
唐休看着蘇嫣手中的千年靈芝,倒是沒有接,而是笑了起來:“當然可以。”
蘇嫣眨了眨眼睛又開心起來,直接把東西往唐休手裏一塞,就自己跑回了蘇念身邊:“姐姐,可以的。”
蘇念誇獎道:“我們嫣嫣真厲害。”
蘇嫣咧嘴笑了起來,又繼續挖了起來,她得幫姐姐養家的,那些人對她很好的,就是挖不倒東西,喫的還多,真讓人擔心啊。
天星門的人可不知道自己被一個小姑娘擔心了,他們此時正在尋找和觸角人類似的人,可惜廢土實在太大了,那些觸角人屬於自投羅網,而天星門想要尋找類似的就屬於大海撈針了。
他們不能事事依賴繭,畢竟他們和繭之間的關係屬於交易,雖然他們和繭此時合作算是愉快,可是萬一呢?萬一繭不想合作了,或者說和人聯手設下圈套呢?
永遠不要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這是每個天星門弟都知道的,或者說在天星門衆人心中,能依賴信任的只有同門。
雖然這些話誰也沒說出來,可是他們心中自有默契的。
蘇念把挖出來的東西都收起來,說了一天星門的事情後,仿若不經意問道:“嫣嫣,你是怎麼進廢土的?”
蘇嫣愣了下,下意識打了個哆嗦往蘇唸的身邊靠了靠:“棍打不死,刀戳我,沒有死,按水裏沒氣了,一又醒了,他們要燒我,成灰燼看看我還能不能活,我怕,太疼了,老奶奶偷偷讓我跑,掉進一個黑黑的地方,很臭的,我往下走,有骨頭有亮亮的東西,有門,推開就摔下來了。”
蘇念蹙眉,大致猜出了蘇嫣的經歷,問道:“那個地方有別人嗎?”
蘇嫣搖頭。
蘇念倒是放心了一些,這樣的話蘇嫣出去,也不容易出事了,她叮囑道:“如果你離開廢土了,找一個更隱蔽的地方藏好,然後把血滴在我給你的通行令牌,然後再進來知道嗎?”
蘇嫣說道:“記住了。”
只剩下蘇嫣和唐休,蘇念在惡鳥狩獵的時候,就直接抓住他們的手腕,把他們的氣息隱藏起來,又按照感覺尋了一處地方,靈力恢復後就開始佈置了。
畢竟只剩下他們三人,蘇念和唐休在周圍佈置的陣法更多了一些,蘇念還用桃花簪做陣眼佈置了幻陣,而且今日是沒有搭建帳篷的,她還仔細叮囑了蘇嫣不要亂走。
都佈置妥當,蘇念纔看了七星峯主給她的玉簡,玉簡裏面除了星際和異獸的事情,就是昨夜出現的黑煙,黑煙具體是什麼,七星峯主雖然不知道,卻感覺到了惡念,這惡念對於修士而言雖然會造成麻煩,卻不是什麼大事情,一枚清心符就足夠驅除了。
可是對於普通人而言,雖不傷及性命,卻也病體纏身。
至於那些觸角人,以他們身體的強健程度,最多是讓他們做幾日噩夢。
當時七星峯主當時會出手,倒不是爲了保護觸角人,而是爲了確定這邪唸的情況,七星峯主還可惜那些黑煙沒有去第次呢。
蘇念看完玉簡就遞給了唐休。
唐休看完後點了下頭說道:“小師妹去休息,這裏有我在。”
只是今日有些早,沒有到睡覺的時間,蘇念猶豫了下說道:“我陪嫣嫣一兒。”
蘇嫣是知道蘇念受傷的,在她看來受傷流血了是要睡覺的,多睡睡就好了,趕緊說道:“姐姐去睡覺,我可以自己的。”
唐休語氣溫和問道:“嫣嫣,我教你認字好不好?”
蘇嫣想了想點頭,姐姐說了她的四師兄是好人,還答應給她看仙鶴,她倒是沒有那麼害怕了。
蘇念聞言說道:“好。”
畢竟黑晶的事情很重要,蘇念也不再耽誤,裹上了披風直接躺下,意識跟着建木種和阿福飄到了新的一處黑晶儲存點。
唐休帶着蘇嫣坐在外面,問道:“我教你寫自己的名字好不好?”
蘇嫣看起來有些怯怯的,看了看睡着的蘇念,還是鼓起勇氣說道:“好。”
唐休在地上寫了蘇嫣兩個字,說道:“你跟着描,以後我再教你用筆寫。”
蘇嫣覺得唐休寫的字沒有蘇唸的好看,而且她早已記下來這兩個字的模樣,不她沒有說,而是認真的照着這兩個字用手指在沙寫了起來。
唐休卻沒有表現出來的輕鬆,他的神識一直戒備着周圍,他得保護小師妹和蘇嫣。
此時的蘇念沒有馬上吸收黑晶,她看着黑晶試探着抱着,然後心神一轉,一塊黑晶就被她收進了洞天福地之中。
建木種看的清清楚楚,震驚地盯着蘇念。
阿福雖然沒看見,可是它就是洞天福地的器靈,洞天福地裏面的情況它最清楚,多了一塊黑晶也馬上意識到了。
蘇念當時只是有一感覺,她能收起這塊黑晶才嘗試了一下,也沒想到真的成功了,她沒有注意到建木種和阿福的眼神,只是思索着既然她能圈地盤,然後把廢土當中轉站利用鑰匙來存取東西,那麼這些黑晶呢?
畢竟直接把黑晶收進洞天福地裏面對於蘇念而言太過喫了,她最多收個幾塊怕就沒有氣了。
建木種和阿福見蘇念在思索着什麼,就沒有打擾而是繼續努力去搬運黑晶,到了廢土以後,他們都成爲了最勤勞的搬運工。
蘇念感知着自己在廢土地盤的存在,然後把黑晶挪到自己的地盤,不知道是和地盤的聯繫加深了,還是都屬於廢土,蘇念面前的那一堆黑晶都消失了,而且蘇念感覺用的氣和剛纔直接收走一塊黑晶差不多。
不那些黑晶還在廢土之中,蘇念又轉移了一次,把那些黑晶從自己劃得地盤收進了洞天福地。
蘇念本來只是想嘗試一下,沒曾想還真的成功了,而且以她的神識,每日應該能搬運三次。
轉念一想蘇念也明白過來,直接把黑晶送進洞天福地屬於把這個空間的東西送到另一個空間,如果不是她吸收了很多黑晶又和廢土有聯繫,以她現在的修爲根本做不到,而第二辦法,相當於黑晶先放到她在廢土的地盤,這是同一個空間的,然後地盤和洞天福地都屬於她。
這樣一來消耗自然低了許多,她能搬運的東西也更多了。
所以她在廢土辛苦圈的地盤果然是中轉站嗎?
蘇念雖然還有餘卻沒有馬上開始搬運第二次,既然地盤是她的,那她是不是可以瞞住繭呢?
繭是知道蘇念地盤的位置,黑晶的事情又牽扯太多的事情,蘇念如果想要長期來倒騰黑晶,最好還是不要讓繭知道。
蘇念想到自己可以隱藏起唐休他們氣息的事情,既然能瞞惡念和善鳥,那麼在一定程度上應該也能瞞繭,畢竟繭是吸收了廢土的一部分意識,而善鳥和惡鳥也是受控於廢土意識的。
雖然在思考事情,蘇念還是一心用開始吸收黑晶的能量,她摸到了頭緒後,很快就有了想法,有一堆黑晶被蘇念移到了地盤,不這次比一次少了一些,她卻利用和地盤之間的聯繫,把這部分黑晶直接藏在了地下,不僅如此還掩藏了能量波動。
就在蘇念準備把黑晶轉移到洞天福地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有人出現在她的地盤。
蘇念沒有用意識去查探來人,她卻知道來的是繭,或者說在繭踏她地盤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所以這就是繭能在廢土準確找到他們位置的原嗎?
這是繭的祕密,蘇念並沒有去問或者特意查探,不此時也想到了。
繭還不知道蘇念已經和這塊地盤建立瞭如此深的聯繫,她剛纔是感覺到這裏有黑晶的能量波動,所以來看一下,可是到了卻發現什麼都沒有,她利用吸收的廢土意識檢查了一遍,卻什麼都沒發現,有些疑惑地看着周圍。
蘇念是感覺到了,她思索了一下,既然繭來了,她也可以驗證一下,她的想法是不是正確的,所以直接當着繭的面,把那些黑晶收進了廢土之中。
這是冒險,蘇念難免也有些緊張,可是越緊張她越是冷靜。
繭沒有任何的異樣,蘇念又把一堆黑晶直接轉移到地盤,這一次她甚至直接把黑晶藏在了繭的腳下,而繭一無所知,又確定了一下後,繭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尋了一處地方直接開始吸收黑晶的能量。
蘇念把藏起來的黑晶轉移到洞天福地後,正準備斷開和地盤的聯繫,雖然有些事情她瞞着繭,卻沒有偷窺她修煉的想法,可是她畢竟有些疲憊,反應的速度慢了一些,還沒等她斷開,就聽見了一聲悶哼。
猶豫了下,蘇念才斷開了和地盤的聯繫,她現在神識很是虛弱,抓緊時間吸收黑晶的能量恢復。
蘇念感覺到這個時候吸收黑晶的速度更快一些,那種能量的運轉也更加流暢。
仔細把這些感覺都記下來,在天亮之前,蘇念他們就回去了。
蘇念剛有動靜,唐休就發現了,他已經把今天喫的東西裝好了,見蘇念醒來說道:“小師妹你休息會,我去把靈符陣法收了。”
唐休說完話,沒聽見蘇唸的回應有些疑惑地看去,就見蘇念臉色蒼白:“出什麼事情了?”
蘇念搖了搖頭說道:“好事,四師兄我調息一下。”
唐休說道:“好。”
蘇念服下幾枚丹藥,打坐調息了起來。
唐休這下不敢收拾陣法,就怕萬一在這個關頭出意味,大不了損失一些東西,他們也是能承受的。
不蘇念只調息了一刻鐘就起來,氣色看起來稍微好了些:“好了。”
唐休看了眼才點頭,快速收起了東西。
蘇念知道自己的情況,雖然沒有再打坐,卻取出了不丹藥喫了起來,手裏還拿了一顆木系精華來吸收,唐休收拾好了,他直接背睡夢中的蘇嫣,而蘇念把他們留下的痕跡徹底清理掉就帶路離開了。
蘇嫣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她趕緊爬起來說道:“我、我太懶了。”
蘇念氣色已經好了許多,道:“沒有,嫣嫣這個時候起來正好,你喫點早飯,然後跟姐姐一起幹活好不好?”
蘇嫣趕緊點頭,爬起來後剛想喫東西,就停下來,拿出水來漱漱口,又用帕沾水擦了擦臉和手,偷偷看了蘇念一眼。
蘇念說道:“嫣嫣太聰明瞭!”
蘇嫣靦腆的笑了起來,才取出東西喫了起來,這次沒蘇念寫她的名字,她就說道:“姐姐,我寫自己的名字了。”
蘇念看蘇嫣說道:“太好了,那嫣嫣自己寫,姐姐看看。”
蘇嫣點頭,抿着脣一臉嚴肅地先用手鋪平了沙,然後在上面一筆一畫的寫了自己的名字,她寫的自然不如蘇念寫的好看,而且爲了寫出來,寫的也有些大,寫完以後就看蘇念,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蘇念其實早已看出來蘇嫣寫的沒有錯,可是此時卻很認真地看了遍,說道:“嫣嫣好厲害,都寫對了!”
蘇嫣咧嘴笑了起來:“寫、寫姐姐的名字。”
蘇念聞言就在蘇嫣寫的名字旁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說道:“蘇念,念是思唸的意思。”
蘇嫣點頭,仔細看着蘇嫣和蘇念四個字,然後說道:“我認真學的!”
蘇念笑着說道:“好。”
蘇嫣問道:“姐姐,還疼嗎?”
蘇念說道:“不疼了,都已經好了。”說着還擼了衣袖讓她看受傷的地方。
蘇嫣仔細看了看,又驚喜道:“姐姐,我,我們一樣的,我不是怪物!”
蘇念想起蘇嫣說的夢,再聽蘇嫣的話倒是明白過來,怕是蘇嫣受傷後,睡一覺醒來傷就痊癒了:“那你身上爲什麼有傷疤?”
蘇嫣撓了撓臉,想了想說道:“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有疤,傷了沒疤。”
蘇念心揪着疼,蘇嫣不明白死亡,更不知道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有多殘忍,可是蘇念和唐休都聽明白了,那些能殺死她的傷都會留下疤,而一般的傷是會痊癒不留下傷疤的,那麼她看見的蘇嫣這一身的傷痕,其實並不是傷,而是她死亡的痕跡。
唐休都覺得蘇嫣所在小世界的人還真是自取滅亡了。
蘇嫣見蘇念和唐休不再說話,就在她們名字旁邊開始挖寶,她今天起來晚了,得更努力挖出來給姐姐,還有教她寫名字的哥哥,她下回要早早起來的。
洞天福地裏面,建木種和阿福累趴下了,鵝寶正在靈潭那裏幫着蘇念照顧引魂蓮,仔細觀察着引魂蓮的生長情況,自然聽到了蘇嫣的話,嘟囔道:“怪不得小世界意識把她送到這裏,再待下去,可不得爆發了?”
風黎趴在靈潭旁邊,把剛帶過來的極品靈石撥進靈潭裏面:“果然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死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