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風當然對這點常識再熟悉不過,他之所以這樣小心,也就是怕受到狙擊手的射殺。現在發現了這一目標,自然不會放過。看那閃光點晃而過,路風想都沒想,向着閃光點消失的地方隨手就扣動了扳機。隨着清脆的一聲槍響,樹上便落下了一個渾身都插滿了樹枝樹葉的人來,落到樹下,一動不動了。
隨着這樣一個動靜,劍龍發現在自己右側七八十米位置一顆大樹上方的樹葉輕微地動了一下。按說,樹葉的微動也算不得什麼大的異常,然而劍龍看出的卻是,這時候並沒有風,那樹葉旁邊的樹葉並沒有動。當其它樹葉都不動而這裏的樹葉卻動了的時候,那這裏就有了問題。發現了這一異常的劍龍毫不猶豫,手槍槍落,樹上撲簌簌又跌落下一個渾身沾滿了樹葉的人來。
大家又等了一會兒,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也不去理睬那地上的兩具屍體,又小心翼翼地向林海深處前行。又走了十來分鐘,正在急行中路風打了一個手勢,大家立刻又停了下來,又都一點一點地搜索可疑的目標。
雪狼的槍口慢慢地在自己的左邊移動,一有風吹草動手指便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將子彈發射出去。透過瞄準鏡,他的槍口漸漸地在距離他八九十米處的一塊石頭上停住了。
遠遠地看去,那塊石頭和周圍的石頭餅沒有什麼兩樣,完全是融爲一體的。可是讓雪狼覺得有些不正常的是那半米見方的石頭的顏色,按照光線的明暗來說,應該是石頭南面的一側光線要亮些,而北面的一側則要暗淡些,畢竟太陽在南面,南面爲陽,北面爲陰,發射出的光線是要有些反差的,而那塊石頭南側和北側的亮度都是一樣,並沒有什麼反差。
看出了異常的雪狼微微停了一下,在心裏又確認了一遍以後,果斷地扣動了扳機。隨着一聲沉悶的槍響,就見那“石頭”的形狀瞬間便變了形,然後就死死不動了。雪狼憑藉着子彈射入的聲音和那“石頭”軟癱的形狀知道,一個將自己僞裝成石頭的狙擊手被自己報銷了。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槍神的槍聲也響了。槍神的槍聲之所以響起,是因爲他發現在他右方六七十米的地方有一棵草和其它的草存在着不同。樹林裏不時地刮起來一股風,隨着風起,地面上的草便隨着風向同一個方向飄動。當風向着相反的方向吹拂的時候,那些草便又會向着另外一個方向飄動。而槍神卻看到那茂密的草叢中的一顆草卻不管別的草隨風吹響哪一個方向,它一直是靜止不動。
槍神的嘴角升起一絲笑意,因爲他知道那看上去的一顆“草”其實只不過是狙擊步槍上槍管上方被僞裝了瞄準鏡。在那瞄準鏡的後面,一定有一名狙擊手正和自己一樣,虎視眈眈地搜尋着射擊的目標,只是在他沒有找到槍神以前先被槍神找到了,所以槍神的槍也就響了。
聽到槍神這邊的槍聲,雪狼向着槍神伸出了大拇指。槍神見了,也回敬了一下。這時候,路風打了一個加快速度的手勢,大家的速度便又加快了。又行進了幾百米,路風的身形又停住了,向着身後的劍龍等人接連打了幾個手勢。劍龍等人見了,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劍龍和雪狼立刻向着左側和右側兩個方向迅疾地跑了過去,槍神則趕到了路風身邊。
見槍神跟了上來,路風壓低了聲音說:“前面埋伏的敵人很多,咱們準備戰鬥!”
槍神點了點頭,兩人便各自一邊觀察者左前方和右前方一邊悄無聲息地前進。行進了七八十米後,兩人同時停住了。背靠着兩顆大樹,兩人相互看了看,都將衝鋒槍挎在肩上,然後各自掏出了幾枚手雷。路風看了看錶,又等了二十來秒,向着槍神點了點頭,兩人便突然奔跑開來。
隨着奔跑的同時,路風和槍神手中的手雷也扔了出去,隨着轟轟的爆炸聲,本來死一般寂靜的密林裏突然響起了一聲聲的慘呼聲,緊接着槍聲大作,子彈數不清的子彈向着爆炸聲處飛了過去。路風和槍神在不斷跑動的時候,不時改變着自己所在的位置,手中的手雷也接連不斷地扔了出去。
而就在路風和槍神將第二枚手雷扔出去的同時,在他們左前方和右前方也響起手雷的爆炸聲,不用說,那是劍龍和雪狼兩人扔出的手雷。埋伏的敵人太多,又都隱藏在暗處,先用手雷和他們打個招呼,把他們炸死一部分,餘下的就會跑出來了,只有讓他們從暗處跑出來,然後纔好射擊,路風的決策實在是很有效。
隨着手雷一聲聲的爆炸,慘呼聲此起彼伏,混合着萬千子彈的呼嘯聲,以及樹木倒地、樹枝折斷、樹葉簌簌落下的聲音,樹林裏又出現了許多跑動的和翻滾的人影,林海裏頓時熱鬧了起來。
躲藏在暗處的敵人出現了,也就用不着再費力地搜索,只要找着一個最佳射擊點,在那裏射擊就是了。這時候纔是路風他們這些嫺熟了叢林作戰的僱傭兵的天下,他們手起槍落,一槍一個正着,因爲距離都不算太遠,他們想打不準都不可能。隨着子彈一顆一顆地打出去,一個個埋伏的槍手便被路風他們像收割稻草一樣收割了生命。
那些埋伏的槍手驟然間被突如其來的手雷炸得暈頭轉向,無處遁形。他們驚慌之餘當然也很憤怒,也恨不得將殺死他們同夥的人殺死,於是他們就向着可能隱藏着敵人的地方開槍射擊。然而令他們怎麼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只看到他們的同夥一個接一個倒下去,卻並沒有看到敵人倒下去。事實上不要說看到敵人倒下去,就是連敵人是長着兩個腦袋還是三個腦袋都不知道,他們根本就沒有見到敵人的影子,更不用說是把敵人射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