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直升機來得很快,消失得也很快,天空中又暫時地恢復了寧靜,布加迪威龍里面卻變得熱鬧起來。劍龍收好狙擊步槍,不無遺憾地說:“要是有個火箭筒就好了,一架也跑不了!”
槍神回過頭,接過話說:“沒有火箭筒照樣把它們打下來!”
望着槍神多少有些得意的臉,劍龍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嘚瑟個球啊,不就是瞎貓逮着死耗子——碰巧了嗎?”
槍神笑笑:“怎麼,不服氣?不服氣也不行!拿事實說話!”
雪狼嘴角一撇,冷哼了一聲,嘆息說:“想不到你這傢伙也有驕傲的時候!”
劍龍卻笑着說:“趴到拾個避孕套,該着他吹!”
聽劍龍這樣說,還沒有說什麼,林妙可就不幹了,狠狠地捶了一下劍龍的肩膀:“臭劍龍,說什麼呢你?難聽死了!你有什麼不服氣的,這一次槍神哥哥就是比你厲害嘛!”
劍龍撓了撓頭,笑了笑說:“可兒你怎麼向着槍神不向着我呀?”
林妙可翻了個白眼:“誰讓你老是說髒話呢!”
槍神接着林妙可的話說:“可兒做得對,這傢伙再說髒話,可兒你就揍他!他要是不服氣,哥哥幫你一起揍他!要不然再讓老大也跟着揍!”
聽槍神提到了自己,路風笑笑,沒有說話。
劍龍看看路風,又看看林妙可,不服氣地說:“我說什麼髒話了?不就是說個避孕套嗎?這也算髒話?假正經,你們不用啊?”
林妙可一聽,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抱着路風的胳膊說:“風哥哥揍他!”
路風瞪了劍龍一眼:“你小子嘴巴裏就不能幹淨點?滿嘴屁話!可兒還小,別污染她的耳朵!”
路風很明顯是在幫林妙可說話,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林妙可卻突然顯得有些不高興了,看着路風,撅着小嘴低聲嘟囔:“我不小了!我都十八歲了!還說人家小,人家哪裏小了?”
劍龍眼睛骨碌碌轉了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路風,意味深長地提醒路風說:“老大,可兒問你話呢!”
路風一愣:“問話?問什麼話?”
劍龍笑得一臉的曖昧:“不是問你她哪裏小嗎?”
路風還沒反應過來,林妙可的拳頭就擂鼓般敲在了劍龍的肩膀上,一邊敲一邊氣呼呼地叫:“壞劍龍!臭劍龍!死劍龍!壞蛋!壞蛋!大壞蛋!”
林妙可的拳頭雖然敲得不慢,也很用力,可對於皮粗肉厚的劍龍來說,卻只像撓癢癢一樣,根本就感不到疼痛,可看着林妙可眼睛似乎都有些紅了,才發現自己這個玩笑開得有些大了,有些尷尬地看着路風:“老大,你看,這,這——”
路風也想不到林妙可這一次怎麼就真的生氣了,瞪了劍龍一眼,抱住林妙可的肩膀把她拉到座椅上,說:“行了可兒,這傢伙不是好東西,不搭理他!”
林妙可抱着路風的脖子,一頭扎進他的懷裏,再也不起來了。路風拍拍林妙可的背,笑笑說:“好了好了!可兒要是再生氣,劍龍這傢伙就要跳車了!”
劍龍聳聳肩膀,接過路風的話說:“可兒別生氣了,哥哥錯了,以後不再惹可兒生氣了!”見林妙可還是趴在路風懷裏,嘆了口氣,“可兒要是還生氣,哥哥可就真跳車了!”
聽劍龍這樣說,林妙可一下子從路風懷裏直起身,伸手檸住劍龍的耳朵,撅着小嘴問:“還欺負我嗎?”
劍龍一臉苦笑:“我的大小姐,有老大在這裏,只有你欺負我的份,我哪裏敢欺負你啊!你再不鬆手,我的耳朵就要掉了!”
雪狼眼睛裏都是笑,幸災樂禍地說:“自作自受!罪有應得!”
林妙可轉怒爲笑,這才放開劍龍的耳朵,哼了一聲:“壞傢伙,再欺負我,不理你了!”
雪狼突然說道:“快到路口了,坐好!”
扭頭看看千冢嶺的影子已經橫在了眼前,不遠處就是通往那裏的路口,幾個人都坐好了,不再說話。那隻就在這時候,五六百米外的前方突然出項了一片黑壓壓的車隊,看樣子差不多有上百輛,裏面竟然還有一部分裝甲車,正潮水一樣向着他們這裏湧了過來。這樣龐大的車隊,就算是布加迪威龍飛車的性能再好,也是不可能飛過的了。
這時候,布加迪威龍距離通往千冢嶺的路口差不多有三百米,那車隊距離那裏差不多有二百來米。所有的人都知道,後面雖然看不見追趕他們的車輛,可是卻一定有很多車輛正向這裏趕過來,雖然不一定能比前面的多,可是卻也未必就比前面的少,後退也是不可能的。告訴公路兩側的護欄之外,便是兩道四五米深的大溝,溝外面都是起伏的丘陵,就算是布加迪威龍能夠飛過欄杆和大溝,要想再行駛卻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過去!”聽路風說了這兩個字,雪狼將腳下的油門踩到最大,布加迪威龍嘶吼着向迎面向浩浩蕩蕩的車隊直衝了過去。由於車速都很快,布加迪威龍和車隊的距離在急速地縮小,很快就只剩下百十米了。這時候,車隊裏已經有不知道多少支槍伸出了車窗,開始向着布加迪威龍瞄準。
“坐穩了!”在距離路風還有十來米的時候,雪狼大喊一聲,猛地一打方向盤,急速行駛的布加迪威龍發出尖利的鳴叫,輪胎冒出一道淡煙,在公路上留下一行刺目的黑色,橫着滑行了一段距離以後頭部正對着路口,將數不清的子彈拋在了屁股後面,風一樣向着千冢嶺繼續前進了。
風馳電掣的布加迪威龍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千冢嶺腳下。大家下了車,雪狼戀戀不捨地看着布加迪威龍,嘆息着說:“這車扔在這裏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個屁!”劍龍有些氣惱地說,“不管怎麼說,你們都開過了,我可是連摸都沒摸過呢!”
聽了劍龍的話,槍神和路風也都禁不住又多瞧了布加迪威龍幾眼,心裏多少有些捨不得。路風抬頭看了看層巒起伏、樹木遮天蔽日的千冢嶺,說了聲:“走吧!”大家便一齊邁開大步向着茂密的林海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