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氣息全無的雷狽獸面前,林可可一揮手就把它的屍體放入了乾坤袋,右手一揚,黑色的長棍應手而出把洞口的石塊轟得粉碎,當外面的夕陽餘暉照入山洞,林可可看着在洞底處的那些殘骸輕嘆了一口氣。
在山谷中找了處風景尚好的空地,林可可用符在空地上打出一個深坑,然後把那些洞底的骸骨慢慢的拼好,給他們集體下葬。把土埋好之後,林可可還在那墳旁輕輕的誦了一段前世在網上看過的《往生咒》和《心經》,同時也按照前世的習慣弄出了些紙錢在墳前燒燬,待做完這一切,林可可方纔轉身離去。
在林可可轉身離去之時,一道旋風盤旋而至,卷着紙錢的碎屑直衝天際,林可可若有所感的回頭,看着那道旋風遠去的方向輕聲說道:“塵歸塵,土歸土,安心的去投胎轉世吧。”說完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兩天之後,林可可漫步走在一處鳥語花香的山谷中,綠毛在她肩頭蹦來蹦去,嘴裏哼着不知名的小調,那清脆的小嗓子,比起黃鸝的鳴叫也不差幾許。
“哎喲,咱還沒有發現綠毛有這本事?”林可可足下不停的走着路,一邊調侃着自得其樂的綠毛。
綠毛不屑的翻了個白眼,繼續唱着自己的歌曲,被鄙視的林可可也不以爲意,反倒是張口就唱起前世的歌曲來,可惜某貨雖然聲音不錯,但是卻五音不全,完全木有調子可言。
“嘰咕!可可你真討厭!真難聽真難聽!”綠毛不幹了,林可可這貨顯然是看不得別人開心的陰暗傢伙,綠毛揪着林可可的頭髮發泄着自己的不滿。
可惜它低估了某貨的臉皮,這點小打小鬧對她來說就和撓癢癢沒什麼區別。
“嘰咕!不許唱不許唱!”綠毛看着自己的威脅無效,直接開始打滾耍賴,也學着林可可扯開嗓子大叫起來。
“嗯哼!想要我不唱也行,你得把我剛纔唱的歌給學會了,你來唱。”林可可陰險的笑道,雖然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自己原來的時代,可是這並不代表她不能做些什麼來懷念。
“嘰咕!不要學!可可唱得太難聽!”綠毛把屁股對着林可可,打死它都不要學這麼難聽的歌。
“哎呀,我剛纔是故意唱錯的,其實那些歌應該是這樣唱,你聽聽啊。”林可可訕笑不已,努力找着調,好不容易才把調唱對,可惜天生不是唱歌的料,雖然調子對了,可是也好聽不到哪裏去。
“快,唱來聽聽。”林可可唱完,用手指捅了捅綠毛的屁股,威脅道:“你要不學,我就□□菊花。”
綠毛羞憤的用翅膀捂着自己的小屁股,翻身坐了起來,張嘴把林可可唱過的歌曲重新唱了一遍,不得不說專業的和業餘的水平就是不一樣,聽着那悠揚婉轉的歌聲,林可可只覺得今天她圓滿了。
因爲被欺壓而委委屈屈的綠毛在唱完歌之後得到了林可可的“重金”獎賞——一顆蘊華丹之後,便也不去計較之前所受的不平待遇,反倒是樂滋滋的喫完之後不遺餘力的繼續唱了起來。
林可可就在綠毛的悠揚婉轉的歌聲中走進了幻雲狐的地盤,異獸並不排斥人類,當然前提條件下是你沒敵意,要知道暴起的異獸殺傷力並不比妖獸差。
林可可之前教給綠毛的曲子其實就是前世著名的佛教音樂《清心普善咒》,據說此曲能夠構成一個自然的旋律,猶如天地人相互交融。俗話說得好,音樂無國界嘛,林可可反正是這麼盤算的,要讓幻雲狐知道自己的拜訪沒有敵意,這樣它纔不會避而不見。
走到一條水質清澈可見底的小溪旁,林可可停下了腳步,綠毛用神識和她傳話,幻雲狐已經聽到動靜過來查探了。
林可可讓綠毛繼續唱歌不要停,她則開始動手架起柴火升起了火來,然後在溪中抓了幾條肥美的魚兒,拾掇乾淨之後便串了起來架在火堆上烤。
隨着一層一層的調料刷上去,那誘人的香味也開始隨風四散,綠毛經常得以喫到此類美食,所以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可是那些沒有喫過又在旁邊窺探的傢伙可受不了了,口中的唾沫分泌得更快了,那哈拉子都恨不得垂到地面上去鳥。
綠毛放聲唱完一曲,林可可也毫不吝嗇的獎勵一條烤好的大魚,別看綠毛身子嬌小,對於比起自己體積大了數倍的大魚那可沒有什麼好客氣的,直接撲上去兇殘的啄食起來。
林可可也不急,斯文的拿起另一條烤好的魚兒,用手慢慢的撕着喫,那搖頭晃腦裝模作樣的樣子,簡直饞死了沒有任何廚藝可言的幻雲狐兩口子。
沒錯,在這裏住着的是一對幻雲狐夫妻,它們的孩子不是沒有被那隻雷狽獸禍害過,可是憑着它們夫妻兩個的身手,雖然可以自保卻對付不了那變態的速度,它們保不住所有的孩子,每次產子這對夫妻都是嚴防死守,可是卻依舊被雷狽獸得手,這對夫妻對雷狽獸恨得不行,卻依舊拿它沒辦法。
“娃它爹,你看那個丫頭身上並沒有敵意,咱們是不是過去招呼一下,好歹這裏也是咱們的地盤。”母狐狸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鼻子,好香啊啊啊……好想喫……
“娃它娘,我看可以,你看她不是也帶着一隻異獸嗎?如果她看不起咱們異獸也不會帶着一隻異獸在身邊了,對不對?”公狐狸“吸溜”一下把自己流出來的口水吞了回去,這對夫妻被那香得勾人的味道魂都差點勾沒了,可是狐狸生性多疑,兩隻拼命的在給自己要不要過去找着藉口。
還沒等這兩隻商量出個所以然,母狐狸的瞳孔突然一縮,頓時扯着老公的耳朵尖叫起來,“啊啊啊——小四兒怎麼會在那裏?你不是把孩子們都叼進窩去了嗎?”
此時在林可可面前,一隻渾身潔白,身上有着雲朵一般漂亮花紋的小狐狸正流着口水,口水若懸河的蹲坐在火堆前,雙眼發綠的盯着火上烤得噴香的肥魚兒。
林可可笑咪咪的拿着串好魚兒撩着小狐狸,“想喫嗎?”
點點頭,口水繼續流。
“想喫你就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不想喫啊?”繼續勾搭。
“想喫~~~~”奶聲奶氣的聲音一波三折,打着卷兒傳入林可可耳中。
林可可一聽這聲音不由得打了個抖,乖乖,這小聲音,勾魂得……這還沒斷奶的小屁孩都這麼了得,那麼成年的狐狸聲音媚到什麼程度可想而知。
一邊用手上的烤魚逗着小狐狸,一邊用神識觀察着那對快要按捺不住的兩夫妻,林可可在心中得意一笑,她這一手燒烤手藝傳自其外婆,外婆可是貨真價實的新疆人,一手烤肉的技巧在她們鎮上無人能比。
做爲一個技術宅兼喫貨,如果連自己的胃口都滿足不了,那人生還有什麼意義?爲了不虧待自己,林可可在廚藝上是下過苦功的。
那隻名叫小四兒的小狐狸賣了半天的萌總算喫上了心怡的烤魚,看着自己的娃喫得哈皮兮兮,那對拿不定主意的父母也忍不住了,一甩尾巴紛紛躍了出來。
“客人遠道而來,竟然還要勞煩客人招待小犬,真是失禮失禮。”公狐狸象個男主人一般人立而起,朝着林可可做了一個揖,只是如果它的小眼神兒不是老往烤魚上瞄,那副嚴肅的派頭還要裝得象一些。
母狐狸一爪子把丈夫拍開,嫵媚的雙眼一彎,柔聲說道:“客人能來我雲谷做客,真是讓我等窮山僻壤蓬蓽生輝,只是谷中雖然食材豐富,,我等雖然非常想用豐盛的菜式招待客人,可是卻無一巧手烹調,真是讓人羞愧。”這母狐狸一邊說還一邊用小眼神兒瞄着林可可的臉。
這幻雲狐和通冥靈猿一般都是有着非凡的目力,幻雲狐能夠看破一切幻術,而通冥靈猿則有一雙天生的陰陽眼。在其天賦神通的掃描下,這對狐狸很容易看出林可可的真實年紀並不大,而且對它們異獸沒有絲毫敵意。在它們看來,只要說點好話,給點好東西哄騙一下這個小姑娘,那麼這個做得一手好烤肉的小姑娘一定會心甘情願的用自己的手藝招待它們的。
林可可只是眨巴着眼睛,沒有答話,那對夫妻卻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兒子按着肥美的烤魚據案大嚼,眼看着那尾魚兒連骨頭渣子都被那不孝子啃個乾淨,這兩夫妻的四肢不斷的小刨着地面,心急如焚,心中都在咆哮:你這個不孝子,竟然有了好喫的都不知道孝敬老子娘,白養你了!
眼看着這對夫妻急得不行了,林可可這才用最無辜的表情看着它們說道:“啊呀,說到巧手,我那做菜的手藝還稍稍看得過去,如果貴夫婦不嫌棄,不如你們提供食材,我來烹調一番如何?也讓貴夫婦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哪。”
“好好好。”公狐狸忙不迭的點頭答應,母狐狸又是一爪子把它拍開,照例眼兒彎彎的柔聲問道:“不知客人都需要些什麼食材?”
林可可笑嘻嘻的說道:“隨便啦,這天上飛的,水裏遊的,地上跑的,只要你們能夠拿得出來,我就能做。”竊笑着看着那對夫妻統一露出一樣的笑容,林可可知道,這事兒,成了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