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君臨 第三十五章 火藥
(本章技術性飄過了……今天還是有些頭疼……雖然封推了更新還如此少實在很過意不去- -明天爭取多更)
“那就先說讓你更不舒服的罷。 ”瑞香莞爾,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要你務必在春神祭之前五日趕回,其一,是我深知你的性子,趕早不趕晚,所以一旦規定了時限,你必定是一辦完北疆事就不肯耽擱,要即刻趕回的。 你用藏儀語與人對話矇騙藏儀俘虜,那些人被騙過了,以萬俟翼的多疑,也許還會求證。 那麼你離開之後,就當真是全無對證了。 ”
凌楊眼珠轉了轉,還是不說話。
“其二,春神祭在即,我在這宮中沒有半個可信任的護衛,爲以防萬一,所以需要你在身邊。 ”瑞香豎起兩根手指,道,“其三,昔年我母妃身邊的宮女如今只剩下你母親,淩氏一族在這些事中起了什麼作用,我還全然不知。 所以,還是把你放在身邊放心些。 ”
凌楊的目光轉爲凌厲,冷冷道:“還有嗎?”
“很不舒服罷?”瑞香笑吟吟地看着他,忽而嘆了口氣,道,“人就是有這麼奇怪的心理,越是希望事情按着自己的心意發展,就越是害怕它反其道而行,越是害怕,就越是容易相信會讓自己失望的可能性,而不肯以一點善意去推測,相信自己所願意相信的。 ”
“你這麼說的意思是,剛纔說地話都是試探我而已。 不是真的?”凌楊抬眼,皺眉,“你很無聊嗎?”
“是真的啊。 ”瑞香看着他,“疑心病重,能利用的就要利用,喜歡算計,我從來都是這樣的人。 你不是早該知道麼?我只是要告訴你,你絕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就也應該知道,我雖是這樣的人,卻也絕不會忘恩負義,多年的情義之下,依舊將你當作手中地棋子工具。 無論我要你做的事是不是陰暗卑鄙,不夠光明磊落,你雖然不拒絕。 心中卻已經有所厭惡——至少有一點你可以相信我,那便是,不當負者,瑞香絕不負。 ”
凌楊默默無語,他適才地心緒煩亂,所爲者,自己所爲不夠光明是其一,而更重要的。 卻的確是懷疑起瑞香的本心,是否不過將自己作爲一個好用的工具罷了。 瑞香說得不錯,這麼多年來,他是怎樣的人,自己應該非常清楚——但是人的確很奇怪,越是希望。 越是不敢相信。 大抵,原也不過是怕失望罷了。
“跟你說這些,也是因爲不願你我之間還生出什麼嫌隙。 ”瑞香輕聲道,“你地師承來歷,爲何心甘情願做我的護衛,我從來未有過問。 無論背後目的爲何,是否另有圖謀,是否有人暗中操控,我只知,若沒有你。 我大概早已不在人世。 單隻這份恩情。 瑞香不會忘卻,也絕不辜負。 要你春神祭之前回來。 其四,便是不願你在北疆獨自猜疑,有些話,必要當面說清,否則,只怕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
因爲春神祭之後,誰勝誰負,誰生誰死,都不是現在能夠推斷的。 那麼有些事情,自然還是現在說完比較好。
凌楊嘆了口氣,道:“又何談什麼恩情不恩情,做你的護衛,我的確只是受人之命,沒什麼資格要你記得什麼恩情的。 就當是……唔,還小時候你幫我做功課免了先生戒尺的情罷。 ”
瑞香失笑,道:“北疆之行,辛苦你了。 之後地事,我會再做安排。 這位五十先生是何方神聖,我遲早都會知道。 現下要麻煩你的事還多着,若你真的要還人情,放心,還有得還。 ”
凌楊眼皮垂下,半晌之後伸手入懷,取出時,手中已經握了一個金色圓筒,道:“這是在北疆之時,有研製火藥的師傅參照了鳥銃做的試驗物,裏面填充小顆彈藥,以底部機栝發射,威力不弱。 我試過一次,效果雖有些駭人,但對高手來說畢竟威懾有限。 我拿着也不記得用,不如給你略做防身罷。 ”
瑞香接過來,這圓筒做得結實精緻,放在手裏感覺也是沉甸甸,底部的機栝堅硬,還特意加了一個釦子以防止誤觸,很是費心思。 他看了眼凌楊,見凌楊沒什麼反應,隨手對着窗外地樹木扳動了機栝,只聽轟然一聲,手被震得發麻,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好幾步,再定睛看時,那棵樹上被炸開了一個焦黑的大洞,還兀自冒着青煙。
這豈止是有些駭人,實在已經是非常駭人了。
“用的彈藥是這種。 ”凌楊手裏捏着一個布袋,從中拈出幾顆頗像菩提子的東西,道,“別看這東西其貌不揚,卻是厲害得緊。 據說有人把這個叫做霹靂子。 我所說的對高手來說威懾有限,一是它只能炸到五步之內,二是,用完之後,必須再次加入彈藥。 這些空隙,於高手來說,已經足夠讓它失效。 之前那位研製火藥的師傅一心想以此爲利器,卻發現距離太短,難以在戰場上發揮太大作用。 莫老統帥和二位將軍都一致認爲這東西放在你手裏會更好,剛纔忙着說話,倒忘記了這個。 雖然不一定很有用……”
“對我來說,已經是防身利器了。 ”瑞香小心翼翼地把圓筒和凌楊遞來的小布袋收好,想了一想,笑道,“原本我還有些爲明晚的事發愁,擔心原本的計劃之中,也許僥倖成分更多些,只用煙花似乎威力不夠,只怕起不到什麼效果。 有了這個的話,把握或許會更大些。 ”
“明晚?”凌楊歪頭道,“明晚有什麼計劃麼?”
瑞香還未及回答,便聽到凌亂地腳步聲,原來剛纔這麼一聲巨響,已經引得好幾名侍衛衝了過來,張擎更是衝在最前,急道:“王爺,出了什麼事?”
“沒事。 ”瑞香擺手笑道,“試試新煙花罷了。 你們都出去罷,張總管留下就好。 ”
衆侍衛行禮退下,瑞香對凌楊道:“唔,其實是救出二皇子殿下地計劃。 ”笑了笑,“我再說一點啊……你回來得也正好,有件事正是要你做,而且,還有地方正需要你這樣的生面孔。 ”
“二皇子殿下?”凌楊不解,“我不在地這段時間,究竟出了什麼事?”
“這個我慢慢再跟你說。 ”瑞香指着張擎道,“目前急需你的易容術幫忙,你還是記得二殿下長什麼樣的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