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苗落雪英姿颯爽的大步登上了極樂島上搭建起的簡易的點將臺。
一隻黑色的木桌放在點將臺中央,木桌上一隻刀架,刀架上橫着的正是天神幫的神刀斬月。
天霸威嚴的斜坐在木桌右側。十幾支天神令整整齊齊的排在木桌之上,一排排的天神幫弟子精神煥發的站在臺下,前排排着的是天神幫軍師黃毛道長、副軍師梅霖、指揮堂弟子南宮隱、指揮堂弟子黃勝衣、指揮堂弟子沈小聰和神武堂弟子香姑。
第二排是二隊隊長上官明鳳,三隊隊長司馬嵐然等各隊隊長。
苗落雪威風凜凜的掃視了一下臺下衆人,朗聲說道:“經過一個月的訓練,你們已經大致瞭解了鬼迷大陣的破解方法,它分爲四門,也就是四象,南朱雀、北玄武、東青龍、西白虎。四門之中又各藏魅、魑、魍、魎,即迷、毒、火、影四種機關,每種機關又各有四種變化,總計每門有十六種變化。每門的盡頭是朱雀、玄武、青龍、白虎四個陣眼,要破此陣,至爲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在同一時刻,把點蒼山之雪同時扔在陣眼之中,澆熄陣眼中的火焰,通向大陣總樞的通道就會打開,然後殺了主陣之人,這陣就破了!你們都聽明白了沒有?”
二萬人齊聲答道:“明白!”
“你們還要記住,陣是死的人是活的,這十六種變化隨時都會發生意想不到的變化,只有破陣眼的方法是不變的,你們只要記住這一點,做到這一點,不管遇到多少困難,你們都一定能夠克服!”
“是!陣是死的,人是活的!”二萬人齊聲大叫。
苗落雪彷彿也被這齊聲大喝的威勢渲染了,從桌上拿起一支天神令,大聲喝令道:“天霸聽令!”
天霸一怔,眼光閃過一絲亮光,但隨即站了起來:“在!”
“你負責攻打朱雀門!”
“好!”天霸上前接過天神令。
“黃毛道長聽令!”
“在,”黃毛道長答應一聲,走向臺去,接過了天神令。
“你負責攻打青龍門!”
“是!”
“梅霖聽令!”
“有”梅霖興奮的拖着長腔答應道,費力的爬到了點將臺上。
“你負責攻打玄武門!”
“你放心吧,苗姐姐,我一定會完成任務!”梅霖羅裏羅嗦的還要說下去。
苗落雪一揮手,卻接着說道:“這裏有四座漏鍾,每門一座,在漏鐘漏完之前,各門必須攻到陣眼前,在漏鐘漏完的一瞬,同時把點蒼山之雪扔入陣眼,不能早半分也不能遲半分。各門聽明白沒有?”
“明白!”
苗落雪把手一揮,大喊一聲:“出發!”
天神幫弟子分爲四隊,在各自負責人的帶領下,有秩序的開撥出去,各自尋找自己的目標。
時間就是生命,隊列緊張而迅速,梅霖嘴裏一個勁的大喊着:“快,快,快,你奶奶的,你們都給老子快點,耽擱了時間,老子非把你們燒成豬頭不可!”
玄武門是北門,就是梅霖第一次進入的那個門,這一次石壁上的那個大門卻是緊緊閉着,石壁上的人像也是雙目緊閉。
這一次天神幫早有準備,十門大炮早同時推到了石門前,梅霖大叫着:“你奶奶的,點火,給老子轟開它!”
“轟隆隆”幾聲巨響,大地一陣震顫,那石門晃了幾晃,卻仍然屹立未倒。
“你奶奶的,狗熊是怎麼死的?所有大炮給我同時點火,轟同一個地方,看看它還不開?”
“轟”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大響,石屑亂飛,石門終於被炸開了一大洞。
這時,大地不斷的發出顫動,其餘各方也傳來了“隆隆”的炮聲。
炮手按着梅霖交的辦法,極快的裝藥,點火,轟炸,終於整個大門都被炸了開來。
在煙塵迷漫中,梅霖大叫着:“衝啊!”一人當先率領五千名天神幫弟子衝入了石門之中。
由光明進入了黑暗,戰意沸騰的天神幫弟子漸漸安靜了下來,前面是黑乎乎的一片,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眼前只有天神幫弟子早就準備好的微弱的火把的光芒,在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中搖曳。
五千人在寬大的石洞中展了開來,每天相隔半步,排成幾排,緩慢前行,並不顯的擁擠,這些人從未見過如此寬大的石洞,有人在暗暗猜測着這究竟是自然而成,還是後來人工開鑿而成,因爲這實不像是人力所能造成。
梅霖氣勢洶洶的往裏走着,一邊走一邊大聲叫道:“可惡的大頭老怪,老子來捉你了,你有本事就出來決一死戰!哈哈哈哈!”
梅霖放蕩的笑聲傳進洞裏,又傳了回來:“大頭老怪大頭老怪哈哈哈哈”
突然前面出現了一片藍光,慢慢的藍光越來越亮,彷彿是海水的顏色。
“哈哈,你又來這一套,老子是不會上當的!哈哈哈!”梅霖大踏步的向前走着。
前面是一片一尺高的藍色火焰,梅霖毫不畏懼的淌了進去,其餘的天神幫弟子一見,皆學着梅霖的樣子走進了火裏。
跟在梅霖後面負責保管着漏鍾和點蒼山之雪的枯葉大師見狀提醒道:“方丈,如果這火突然變實應當如何?我們不能不防!”
“變實?怕什麼?老子會縮地術,大不了一走了之,他能燒到老子嗎?”
枯葉聞言露出了一絲苦笑:“阿彌陀佛,方丈之能常人難及,可也得爲這些弟子考慮一下啊!”
“放心吧,大光頭,老子有數!這是那大頭老怪玩的花樣,他那麼狡猾,一定不會這麼快下手的,他是在試探老子!”
果然,走過了裏許的路程,天神幫弟子都走出了這片藍火,前面出現了三條岔路,左邊一條地面上燃燒着一尺高的藍色的火焰,右邊一條地面上則是藍幽幽的一尺高的短刀,只有中間那一條是平坦大道,並無異常。
三條路口處各豎着一塊石碑,石碑上刻着與前面石壁上一模一樣的畫像,只不過要小許多。
跟在一旁拿着苗落雪所繪的陣法分析圖的二隊隊長上官明鳳,仔細的對照着地面,對梅霖建議道:“梅軍師,我們應當走左邊!”
“什麼左邊,右邊。這裏明明只有一條路,大家跟着我走沒錯!”說完,梅霖當先走進了右邊的短刀陣裏。
說也奇怪,梅霖踏着那些短刀而行,就如那些短刀根本不存在一般。
天神幫弟子小心翼翼的也跟着走到右邊那條路上,右邊的路和中間的路並無明顯的界限,只是有刀的就算是右邊的路,無刀的就算是中間的路。
五千人擠到縮小了三分之一路上,不禁有點擁擠,突聽一聲大叫“啊”。原來,那人被擠到中間的路上,中間的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大坑,那人落到裏面亂刀穿身而死。
“怎麼會事?”梅霖回過頭來叫道,“是不是有人走錯路了?快跟着老子!”
天神幫弟子哪敢分心,都小心翼翼的走在短刀之上。
膽戰心驚的走過短刀區,前面又是三條岔路,左邊一條滿是帶尖刺的綠色荊棘,中間一條是大大小小的明着的陷阱,右邊一條是平坦大路。
梅霖依然是毫不在意的走在了右邊的路上,上官明鳳又查看一番陣法圖,對照地形,這次是應該走右邊。
如此三四次,上官明鳳終於明白了,眼前的一切只不過是幻像,正所謂“實則虛之,虛則實之”,也就是苗落雪所說的“陣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不是由瞎了眼的梅軍師領着,恐怕自己一定會大犯躊躇。
上官明鳳不由的對這一直都看不起的梅軍師有點佩服起來,再轉念一想:“梅軍師爲什麼這麼大膽,說不定也因爲他眼肓的緣故,如果他能看到眼前的影像,必定也會走的這麼大膽了吧!”
上官明鳳正這樣想着,覺的這陣法分析圖實在是無用,正準備收起來,卻聽梅霖大聲問道:“上官隊長,你們是怎麼練習的對付鬼火來?”
上官明鳳抬眼一看,前面的路已經成了一條,一尺多高的藍火在路上鋪着,梅霖正踏在路邊,不敢越前一步。
“看來這是真正的鬼火了!”上官明鳳手一揮,“御火小隊,上!”
二十名天神幫弟子麻利的從揹包中拿出一根類似於鐵棍的東西來綁在了腿上,那些鐵棍有五尺長,綁在腿上後,那些弟子立即長高了四尺。
就這樣,綁好鐵棍的天神幫弟子高高在上的走入了藍火中,藍火離地一尺,而他們的腳離地四尺,自是無事。他們就這樣排成一排向對面走去。
一邊弟子到達對岸之後,往石壁上釘上一根繩子,另外的弟子把繩子順到這頭,釘在牆壁上。
繩子越釘越多,組成了一道道的繩橋,其餘的天神幫弟子便從繩橋上走過去,有鐵棍的則直接學着御火小隊的樣子,綁上鐵棍從藍火裏走過去。
甚至有的弟子想出來把手中的短刀啦、大刀啦、斬馬刀啦當成鐵棍綁在腿上走過去。
飛刀手更多是在繩上表演走輕功雜技來。
刀盾手則有序的小心翼翼的舉着巨盾跟在這些人的旁邊保護着。
另有一隊人馬開始從藍火邊緣開始鋪開一層卷在一起的細密的鐵絲網,再有一隊人馬在鐵絲網下面,鋪開一層特製的防火的毛毯,當毛毯鋪到藍火上之時,便完全蓋壓住了藍火,這樣就可防止藍火突然暴長傷人。
“哈哈哈,老子準備充分,看你這大頭老怪能奈我何?”梅霖仰天大笑道。
梅霖還未笑完,突聽陰暗處響起了幾聲陰森森的鬼笑,接着是“吱”一陣淒厲的哨聲響起。
突然間,一個鬥的火球騰空飛來,正落在那些鋪蓋毛毯的弟子中間,只燒的幾人哇哇大叫,跳着腳亂蹦,水龍小隊一見,立即揚起手中水龍,一道強勁的水柱打在那些人身上,把火澆滅了去。
這時空中飛來的火球越來越多,刀盾手舉起手中巨盾,抵擋着火球的進攻,掩護着水龍隊走到繩橋之上,一道道的水龍向着火球的來路激射過去,只聽到黑暗之處傳來一聲聲的大罵聲:“混蛋,不要水,不要水!”
聽到水奏效,更多了七八條水龍,加了進去,四處亂射,終於那火球漸漸的少了,停止了下來。
出了藍火區,衆人向前一看都嚇了一跳,只見前面是密密麻麻的一排排的鬼門弟子,每人手中點着一盞小油燈,顯的極爲詭異,這麼多的鬼門弟子擠在一起,張口瞠目,弓身欲撲,看着就嚇人。
前排的天神幫弟子不用命令,挺起大刀向前刺去,刀身穿過鬼門弟子的身體,原來只是個影子。
“哈哈,這些都是假貨!”一名弟子挺刀哈哈大笑道,笑聲未落,突然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隻鬼爪,正爪在咽喉之上,拖入了鬼影羣中。
“啊啊啊,”淒厲的慘呼,響徹整個洞裏,天神幫弟子欲衝進去救人,面對這大批的鬼影卻是不敢。
“飛刀手,射擊!”隨着上官明鳳的一聲號令,飛刀手迅速湧到前排,一排排飛刀鋪天蓋地般的飛射出去,插在地上,明晃晃的一片。
“短刀手,前進!”一排排的短刀手跟在往前延伸的飛刀後面,慢慢向前推進過去。
突然,黑影一閃,一道黑影自石壁撲向一名短刀手,悄然射出一蓬噬魂針,短刀手驚恐失措抵擋時,那黑影再又回到了石壁上。
接着,飛刀射過的石壁頂上、兩側石壁上,地面上不時有一道道黑影竄起,射出噬魂針,或偷偷一擊,然後又隱身而去。
“破影小隊,行動!”一隊隊馬刀手迅速至極的推到前方,每人背後揹着一個大布袋,手不斷的伸到布袋中,然後揚起,頓時洞內迷漫起一團一團的白霧。
說了也奇怪,白霧所過之處,便顯出一個個凸起的黑影來,飛刀手跟着一陣飛刀亂射,洞中便響起了鬼門弟子的慘呼。
憤怒的短刀手不由分說的衝上前去,一陣亂砍,把暴露出來的鬼門弟子亂忍分屍。
“哈哈哈哈,老子準備充分,你這大頭老怪,這次該認輸了吧?”洞裏響起梅霖得意的大笑聲。
衝過了密密麻麻的鬼影,前方突然芳華大現,天神幫弟子不由的十分胡疑,這又是鬼門耍的什麼花招?
等前行幾步,一衆天神幫弟子突然喘不過氣來,只見光華盛處,一隊隊赤裸的俊男靚女,正在行那人間至樂之事,團團五色的煙霧籠罩,若隱若現,五色光華自頂向下不斷掃射,更增加了其淫蕩色氛。
一具具白嫩的肉體,或坐或臥,或躺或依,或兩人或三人,或挺或坐,淫聲四起。
五色光華慢慢掃射了過來,這時天神幫弟子才驚訝的發現,不知何時,石壁上也出現了一具具惟妙惟肖的赤裸肉體,細微之處,纖毫畢現,男子之物碩大誇張,女子含羞欲放。
頭頂上、腳底下,一幅幅有山有水、有鳥有樹、有花有草,更重要的是有男有女的畫面都顯現了出來。
再聽聽前面的呻吟之聲,一時間天神幫弟子只覺也身入了其中。
後面不明所以的天神幫弟子不禁大罵道:“混帳,怎麼不走了?”
待把頭抬高一看,立即眼瞪口呆,惦起的腳尖再也放不下了。
“怎麼了,你奶奶的,你們都怎麼了?”整座洞中只餘下了不明所以的梅霖的大叫聲。
現在的天神幫弟子哪裏聽到的梅霖的聲音,眼中所見只有那嬌美的夢寐以求的肉體,耳中所聽只有銷魂欲死的呻吟聲。
有的天神幫弟子口中流着口水,已經在開始一邊脫着身上的重甲,一邊慢慢的向着那燈迷酒醉之處走去。
這時一個微弱聲音在梅霖耳邊響起,那是枯葉大師的聲音。枯葉大師負責守護點蒼山之雪,需要使用全身的冰寒之氣,維持點蒼山之雪的形狀,因此全身寒氣繚繞,這才保持了一點清明。
就是這樣,枯葉大師也感到全身燥熱,全身的寒冰之氣若斷若續,幾乎維持不住,不由自主的坐了下來,緊閉雙目,盤膝打坐,全力運功支持。
枯葉大師自己如此,當然知道局面的危急,因此奮力出言提醒梅霖:“方丈,全幫弟子皆被聲色所迷,須快快想法纔是!”
枯葉大師已經拼盡了全力,聲音卻小的猶如蚊鳴,不是梅霖耳朵好用,是絕對聽不到的。
“靠,原來又是鬼迷!不怕,看老子的震元清心咒!”
說完,梅霖橫起落梅笛,吱吱啞啞的吹了起來。梅霖已經許久沒有練飛,剛開始不禁找不準調子,待吹了一會兒熟悉起來,不禁越吹越歡,直吹的清越無比,猶如天外之音。
那邊的鬼門弟子想是也聽到了梅霖笛音,不禁加強了聲響地力度,鑼、錚、琵琶、小鼓等各色樂器齊鳴,梅霖雖然在落梅笛上下過苦功,剛開始還能打個平手,過不多時便被壓制住了,梅霖的聲音雜在裏面,再也聽不出來了。
“靠,你奶奶的,這麼對人對付老子一個,太不公平了吧!讓你們嚐嚐老子的厲害!”
梅霖一躍而起,落梅笛變了聲調,這聲音並不是震元清心咒,也不具備擾亂對方淫迷之音的作用,想是鬼門弟子也有些納悶,對方的聲音小了一下,又接着響起。
這時大批的天神幫弟子已經脫光了衣服,加入了前面的陣中,卻往往還未及銷魂,便被女鬼輕輕在喉嚨上一劃,魂飛魄散了。
眼前天神幫弟子奔過去的人數越來越多,梅霖猶自吹笛不止,漸漸的洞內突然水氣多了起來,再到後來,洞內突然起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鬼門弟子的那些肉體漸漸的模糊起來,想是對方也發現了這一點,散去了他們所佈的霧氣,加強了五色光的亮度。
就是這樣,洞內的霧氣仍是越積越多,到了後來漸漸的絮聚成雲,一大團的雲朵成形了。
“你奶奶的,老子撞死你們!”梅霖在心裏大罵着,吹笛驅雲向前面橫掃過去。
濃重的雲彩使人對面不見五指,眼睛看不見腰部以下,那些只覺一臉水氣的天神幫弟子突然間用手摸了一把臉上的水,醒了過來。
上官明鳳暗歎一聲:“好險,好險!”當即揚起大叫:“刀盾手開路,其餘跟上,前進!”
看到自己已經脫掉半邊的制服的天神幫弟子羞愧的迅速的穿起衣服,拾起扔在地上的刀盾,大步向前走去。
幸好的是,在這密雲之中誰也看不誰,也用不着害羞了。
洞中響起了一串嬌呼,天神幫弟子不管三十二十一的向前推進着,推進了一裏多路,突然前排的幾名天神幫弟子大叫一聲:“有毒!”
便倒了下去。
“有毒,快戴面具!”天神幫弟子紛紛從懷裏掏出早就備好的面具戴在頭上,向前急衝。
梅霖忙着把洞中的雲彩驅出洞外,現在的雲中已經含滿了毒氣。
突聽“哧哧”聲響,是鬼門的噬魂針。
巨盾手立即走向了四周,各舉巨盾防護起來。“呼”地下藍火騰起,天神幫弟子立即大叫:“水龍小隊,水龍小隊!”
二三十支水龍,四處亂噴,地上水流成河,哪知那藍火十分厲害,在水面之上猶自滾動不止,御火小隊立即衝上鋪鐵絲網的鋪網,鋪防火毛毯的鋪毯,還有揹着黃土的弟子把黃土倒在地上。
“刷,刷,刷”頭頂上突然射下無數的閃着藍光的尖錐來,有天神幫弟子大呼:“上面,上面!”
一邊揮刀撥打,一邊找刀盾手防禦。
“吱吱吱”尖利的哨音響起,帶着哨音的火箭,自空而至,只把天神幫弟子射的亂成一團。
“呼呼呼”空中大火球又飛了過來,“忽哧忽哧”一個巨大的牛頭鬼慢慢的向天神幫滑過來,大牛嘴中噴着藍色的火焰。
“錚、錚、錚!”樂器聲響,牆壁忽然一明一暗,無數的赤裸胴體又顯了出來。
“前面,快看,看前面,左邊,牆上,牆上,呀,我的腳,我的腳啊!”天神幫弟子四處亂喊,上下左右前後各方各面,天神幫弟子全部受到了攻擊。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天羅地網!”正是三隊隊長司馬嵐然的聲音。
手中舉起方形巨盾的刀盾手迅速的衝到四周,一排排的人並在一起,臨近兩人把手中的巨盾向一起一湊,“咔嚓”一聲,兩面巨盾竟依靠邊緣的掛鉤連在了一起,“咔嚓”之聲不絕於耳,一面一面的巨盾相連,到了最後竟組成了一間巨盾的小屋。
腳踩有鐵棍的御火小隊,頂着巨盾,在頭頂上也連成了一面巨盾的頂蓋,腳下早鋪就了一層黃土、鐵絲網、防火毛毯的地面,地下的利刃、尖錐想突出,卻是突不出來。
火箭、火球、尖錐、噬魂針射在巨盾上都被擋了回去,所有的天神幫弟子都躲在了巨盾組成的小屋裏面,風火不透。
“哈哈哈哈,老子早有準備,大頭老怪,你能奈我何?”梅霖得意的大笑道,接着也湊趣似的傳令道,“前進,前進,向前進!”
這間巨盾組成的堡壘慢慢的向前移動了,堡壘外發出串串的驚呼。
突然,一根燃燒着的大圓木飛了過來,衝擊在了堡壘之上,那些巨盾晃了晃,挺住了。
一根根的大木自空而至,不斷的撞擊在堡壘之上,所有的天神幫弟子都被用來固定巨盾。
大木衝擊了數十次,顯是不能奏效,一隊鬼門弟子突然現身自後麪包抄過來,一道巨大的飛爪飛起,鉤在巨盾邊緣之上,那一隊鬼門弟子全部拉住了鐵鏈,用力的向後拉着。
而全部的天神幫弟子則不斷的努力向前走着,那些鬼門弟子顯是人數太少,根本拉不動這巨大的堡壘。
其中一人招了招手,又是一隊鬼門弟子衝了出來,加大力量拉着。
前面的鬼門弟子也現出身來,學着後面鬼門弟子的樣,鬼爪鉤住巨盾想把堡壘分成兩半。
“一、二、三、拉!”鬼門弟子齊聲喊着,用着力。
裏面的天神幫弟子也是“一、二、三、用力!”拼命的保護着堡壘。
整個洞中成了兩派人馬較力的場所,鬼門弟子現身的越來越多,人數已經遠遠的越過了天神幫的四千多人,十幾條鬼爪鎖鏈鉤在巨盾堡壘之上,終於大喊一聲,“轟隆隆”巨盾堡壘被拉開了一個大缺口。
“啊!”鬼門弟子一陣歡呼,卻忽然間腦袋飛了起來。
原來,堡壘內早就準備好的馬刀手在司刀嵐然的帶領下,等巨盾一開,立即衝了出來,殺進了鬼門弟子陣裏。
“殺啊!”巨盾散開,天神幫弟子向前後兩邊衝出展開了一場混戰。
這時,也沒有什麼陣法不陣法了,整個的鐵碰鐵、頭碰頭,牆壁上的尖錐既插入天神幫弟子的身體裏,也插入鬼門弟子的身體裏。
洞中迷漫的毒氣不時的毒倒天神幫弟子數人,也毒死鬼門弟子。
一時間洞內亂成一團,各人都找各人的對手嘶殺着,地上的血流的比地上的水還要多。
洞中無日月,嘶殺時時間過的尤其快,洞內到處都是叫喊聲,當然也少不了梅霖的叫喊聲:“你奶奶的,這是怎麼會事,這是怎麼會事?陣法呢?破陣呢?你奶奶的,這不成了叫花子打架,一團瘋了嗎?”
雖然天神幫弟子人人奮戰,“五個,七個,十個二十”上官明鳳已經殺了洞中二十幾人,卻覺的洞中的鬼門弟子越來越多,直似已經消失了的鬼門弟子全部湧到這裏來了。
“住手,住手,老子有話要說!”梅霖大叫着,卻哪裏有人聽他的。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枯葉大師的聲音:“方丈,時間快到了!”
“什麼?這麼快,不會吧,你有沒有搞錯!”
“沒錯,計劃十二個時辰,現在已經只剩一刻鐘!”
“這麼快?你奶奶的,那陣眼到現在連模樣還沒看到呢?”
梅霖焦急的大喊:“時間快到了,快給我殺啊!你奶奶的,再不殺就晚了,老子非燒了你們不可!”
梅霖這點聲音早淹沒進了雙方喊殺聲中,不過還是被上官明鳳聽到了,上官明鳳焦急的答道:“鬼門弟子實在太多,我們衝不過去!”
“衝不過去也要衝,再不衝,大家全部得完蛋!”
“時間快到了,刀盾手在前,飛刀手在後,短刀手跟進!先向後衝,再向前衝,給我衝!”此時,上官明鳳也顧不得了,大聲明令發話道。
想必鬼門弟子也知道到了決戰的時刻,人人奮不顧身,排成數排,粗大的鬼爪橫成數道鐵鏈,擋住天神幫弟子的去路。
天神幫弟子衝了幾次,雖然把鬼門弟子逼退了數步,卻再也往前衝不動了,這時更多的鬼門弟子擁了過來,洞裏面早已是人挨人、人靠人,連大刀都揮舞不開,大刀手只得換成了短刀。
就是短刀也不行,動不動就傷了自己人。
這時,有的天神幫弟子已經在司馬嵐然的帶領下衝到了鬼門弟子中間,也分不清哪是自己人,哪是敵人了,兩相交錯,互相包圍。
“怎麼樣了?怎麼樣了?”梅霖不斷的問道。
枯葉搖了搖頭,纔想起梅霖看不見,只得出言道:“阿彌陀佛,生死懸於一線,局面困厄至極,須有奇蹟出現,否則唉,得想法聯繫上他們纔行!”
“聯繫他們?你奶奶的,誰知道他們怎麼樣了?說不定他們也和我們一樣,正在拼殺呢?到時候誰也到不了,不就不是我的錯了?”梅霖異想天開的道。
“可是,如果其餘三門皆到,只剩我門呢?”
“那時,大家都完蛋了,是不是我的錯也無所謂了!”
“阿彌陀佛!”枯葉聽了這話不禁無語。
“你放心,”梅霖拍了拍枯葉,“老子一定會破了鬼迷大陣的,不是爲了你們完不完蛋,而是老子的聲譽重要,讓人知道老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敗了,那老子以後還怎麼混啊?”
梅霖說話之間,拿出三枚古錢,開始搖了起來。梅霖摸索了一會兒,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靠,你奶奶的,人家三門都已經到了!”
“阿彌陀佛,方丈得趕緊去聯繫他們纔行!”
“你奶奶的,還用你說,你說的倒輕鬆,你去去給我看看?”梅霖邊說話之間,邊已經在地上畫了一個八卦太極圖,這個圖畫的極爲細緻,各種符號密密麻麻。
枯葉知道梅霖正在作法,急忙大聲呼喝着,讓天神幫弟子擴出一片空間來,不要打擾了梅霖。
鬼門弟子好象也發現了這一點,噢噢狂叫着,向這邊衝來。
鮮血四濺,每一個小小的圓圈皆由鮮血染成。
“頂住,頂住,刀盾手,刀盾手,老四,老四!”
“那邊,衝過去,再堅持一刻鐘,勝利屬於鬼門!”
四處都是嚎叫聲,喊殺聲,金鐵碰撞聲
“老子走了!”地上一陣白煙騰起。
白虎門的盡頭,陣眼。
一個水桶粗的深井,藍火升騰,深井的後面是一面光禿禿的石壁,石壁上畫着的依然是那大頭鬼的畫像。
深井前,苗落雪率衆天神幫弟子面色嚴肅的站着,苗落雪緊緊盯着苗若蘭手中的漏鍾,智剛則立在井邊,高舉着手中的點蒼山之雪。
智剛做爲執掌點蒼山之雪的人,已經從枯葉處學得了十力神功的冷力用法,一路護持到此。
此時,已經到了最後關頭,眼見勝利在望,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啊”的一聲大叫,“不要扔”一個突出其來的聲音,震的大家一驚,接着令人更加喫驚的事發生了。
隨着聲音,一道白煙碰在了智剛身上,智剛高舉在手中的點蒼山之雪突然飛了起來,直直的向着陣眼落去。
“啊!”
衆人一陣慌亂,苗落雪大叫一聲:“智剛!”飛身而起,輕輕一撥點蒼山之雪,雪罐向着智剛飛去。
智剛一伸手接住了雪罐,苗落雪則回身一棒向着白煙處打去。
“不要打,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大聲叫道。
接着,梅霖那白白的腦袋最先露了出來:“不要扔,老子的人都被困住了,還沒到呢!”
“什麼?”苗落雪驚問道。
“沒有我的通知不要扔,我還要去通知別人!”
說完,白煙接着騰起,梅霖那白腦袋又消失了。
青龍門,陣眼。
仍然是一口水桶粗的深井,深井裏藍火升騰,深井後仍然是一面光禿禿的石壁,石壁上仍然是那個頭大如鬥的大頭鬼。
沈小聰也自枯葉處學了十力神功的冷力,正高舉點蒼山之雪立在深井邊,只要時辰一到,立即下手。
黃毛道長手捋短鬚,微微沉吟。
突然,一陣白煙騰起,一聲大叫:“不要扔,聽老子的通知!”
梅霖的白腦袋一閃即逝。
待黃毛道長和沈小聰回頭看處,梅霖早已消失,只留下了一陣尚未散盡的白煙。
朱雀門,陣眼,同樣的情景。
只不過,這裏是天霸親自高舉點蒼山之雪。
地上一陣白煙騰起,傳來梅霖有氣無力的大叫:“不要扔,咳,咳,累死我了!”
這時,漏鍾裏的沙正漏下最後一粒,天霸正準備鬆手,突聽梅霖的叫聲,立即捏緊,轉過頭來問道:“爲什麼?”
“咳咳,”梅霖從白煙中顯了出來,就如從水底潛上來的一般,大力的呼吸了幾下,才說道,“我的人被困住了,還沒到!”
“什麼?”天霸一把抓住了梅霖的衣領,把梅霖提到了眼前,咬牙切齒的道,“你你你敢誤事?”
梅霖嚇的搖着手,哆哆嗦嗦的道:“不不不是,實在是鬼子太多了,比螞蟻還多,是我的好幾十倍啊!”
“鬼子?哪有什麼人?這只不過是一座死陣而已!”
“沒人?你沒碰到過人嗎?”梅霖喫驚的問道。
“當然沒人,我天霸何時說過一句謊話!”
梅霖腦袋早轉的飛快,小命攸關時刻,還能不拼命去想,這裏面一定有個什麼關竅被忽略了,終於,梅霖腦中靈光一閃。
梅霖興奮的大叫道:“幫主,這陣是不是要四個陣眼同時堵住才能破?”
“當然!”
“那鬼門是不是隻要擋住一門,就可以讓我們破不了陣呢?”
“你是說”
“他奶奶的,老子怎麼這麼倒黴,小鬼子偏偏選了老子這一門!”
“唉,難道這次我天霸要無功而返?”
“幫主,我們還有機會!”天霸手中的梅霖怯怯的說道。
“你是說,其餘兩門還未扔下點蒼山之雪?”
“是啊,我剛剛已經通知他們了,讓他們等我通知!”
“好,我立即派人打開通路去支援你!”
“打開通路?幫主,這裏隔着我那裏有六十四裏的石壁!”
“這麼遠?”天霸也是喫了一驚,“看來只有靠你自己了!你準備多長時間趕到陣眼!”
“把漏鍾倒過來,十二個時辰吧!”
“十二個時辰?好,依你!快去通知其餘兩門!”天霸一鬆手把梅霖放了下來。
十一個半時辰後,朱雀門的天霸、青龍門的黃毛道長、白虎門的苗落雪已經在那裏站着等了接近十二個時辰,眼巴巴的看着漏鍾裏的流沙,等待着最後一刻。
突然,一陣白煙騰起,梅霖又出現了:“不要扔,不要扔,老子慘了,老子的人馬死傷慘重,到現在前進了不到十步!”
“什麼?”天霸又憤怒的把梅霖提到了眼前。
“你是死的?我五千精英竟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到?”天霸恨不得一拳把梅霖那可惡的笑臉打扁。
“對了,你既然能來到這裏,想必也一定能趕到陣眼處!我命令你,就由你去破陣!”
“什麼?我一個人?”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怎麼?你不願意?”
“願意,我願意,”梅霖出口後,才後悔自己說順嘴了,不知爲什麼,在天霸面前,梅霖總是不敢說“不”字。
“十二時辰,準時破陣,去吧!”天霸一把把梅霖扔了出去。
“十二時辰?還有多長時間?”
“一刻鐘!”
“你奶奶的,這麼急?”一陣白煙騰起,梅霖回到了本陣,此時的玄武門已經是血流成河,歷經了十二個時辰的激戰,天神幫弟子已經精疲力竭,而新來的鬼門弟子還在源源不斷的趕來。
“你奶奶的,又是老子,什麼事都是老子的,老子一個人能破了這陣?”
“老子一到那裏,還沒等扔雪的,說不定就被咔嚓了。不是說不定,而是一定!”梅霖一邊發着牢騷,一邊手忙腳亂的把蒼龍皮往自己身上套着,然後念動咒語,把自己裹在了蒼龍皮裏。
接着,使用三枚古錢,算好地穴地位,本來只要是在梅霖靈息範圍之內的,梅霖使用縮地術,用不着算地穴地位,但這陣眼離梅霖的距離超過了梅霖的靈息,梅霖便不得不使用艮天訣,先算出地位地標,再使用縮地術了。
一個詳細的巨大的八卦圖在地上畫了出來,這一次不能有半分失誤,因爲如果給鬼門一點時間,梅霖就會永遠的失去了出手的機會。
“是非成敗在此一舉!”梅霖高舉着點蒼山之雪邁入了八卦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