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打着鬼主意的花春媚又現出身來,她爬上渺渺的身體,想下yin毒,與之交合,吸食渺渺的精元.
正當她把手撫摸向渺渺的胸口時,渺渺卻突然說了句:“你鬧夠了沒有?”
黑暗中,這句話嚇了花春媚一跳。她一個閃身,正想逃離,卻被渺渺一把扣住了手腕。
渺渺說:“這回你別想逃了。”他扣住的正是連通心脈的位置,只要一被扣住,妖邪就難以變幻身形。花春媚整個身子都麻了,沒法行動,也沒法施妖法。
“我就知道又是你,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我早防着了,你個狡猾的女妖!”
花春媚無奈,只好發出了男人的聲音:“師兄,你幹嘛抓我,快放了我啊!”
雖然光線有點暗,但渺渺聽得清是師弟牛飛宇的聲音。渺渺說:“師弟,師兄知道你被這女妖控制了,雖然我沒辦法救你,但你先忍忍,我們先抓了這妖孽,再找師傅救你。”渺渺說完,騰出一手去腰間摸索着他慣用的收妖寶貝。
牛飛宇的聲音再度傳來:“渺渺師兄,你不會又要把我收進你的那個葫蘆裏面吧,我可不想在裏面化爲血水啊。”
花春媚一聽,嚇壞了。可是怎麼掙扎也沒用。但她與牛飛宇陰陽合體,知道牛飛宇在想什麼,但也能影響牛飛宇。她在悄悄地提醒牛飛宇,快想辦法逃出去,否則兩個人都要被吸入葫蘆,化爲血水了。
牛飛宇這時候猶豫了,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一方是自己近來有點不捨的女人,雖說是個女妖,可是與她每每交合都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銷魂體驗,是個男人都無法擺脫那種美好的享受,他更不能例外,向來定力就不夠。另一方是看着自己長大的師兄,自己怎麼也不能傷害他啊。
正當牛飛宇猶豫的片刻,花春媚就明白了,無法指望這個男人。於是,她還是使出了她的陰招,張口衝渺渺吐了一口氣息。渺渺剛好取了葫蘆,回過頭來,不偏不倚就吸入了那口氣,但卻無知無覺。
他打開葫蘆蓋,花春媚就被從葫蘆蓋裏溢出的金光嚇着了,一靠近就感覺頭痛得厲害。這對妖物來說,必是剋星,遠距離就能感覺到那種傷害身體的光與氣息。花春媚極力要掙脫,一跺腳,像是捨棄了一條枝幹一般,生生扯斷了手,往地下鑽去。
渺渺一驚,扔了手上的那枝化爲花枝的東西,就變出飛海劍,朝花春媚飛劍刺去。
花春媚本來鑽入地面是她的長項。她輕易躲開了飛海劍,正要鑽入地泥裏。可是,怎麼也鑽不進去。她忘了,這裏是春之區域,與秋之區域的土壤有別,與外面的任何地方的土壤也有別,不是她想鑽就能鑽的。
關鍵是,蘭素心掌管着這片土地,這片土地就像她的心臟一樣,她可以自由控制着這片土地。所以,她在土裏做了些手腳,好讓這隻花妖無處可鑽。
原來,蘭素心早已做了準備,她並沒有輕易就相信了所謂的牛飛宇編出來的話。因爲,就在牛飛宇出現時,蘭素心就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就是花春媚作爲花妖所特有的味道,即使她幻化爲男身,也掩藏不了那股子特別的味道,所以,蘭素心判斷,牛飛宇必與花春媚有關。
當她在宴席上聽聞了渺渺與牛飛宇所講述的逍遙峯的事後,她更斷定,花春媚沒有逃跑,一定還在牛飛宇體內。蘭心慧質的蘭素心,不會輕易就上當的。她雖然離席而去,實際上在暗中佈署好了,就等花春媚自己現出真身來,好一把將她抓住。
此時,花春媚鑽入不了春之泥土,正焦慮,另一方是渺渺的飛海劍又寒光閃閃地一劍橫掃過來。修行如她,也有兩百年天魔丹的功力,原本是可以不懼怕渺渺的了,但今天不同,今天她體內的花酒還沒消去,而且還將她的氣血攪得忽冷忽熱,使她無法施展妖術。
她心中暗叫不好,只能先勉強躲閃渺渺的進攻。
黑暗中,幾道蘭草幽幽地伸展着,從窗處伸展進了屋子,一股蘭香幽幽傳來。
花春媚聞到那股蘭香就知道是蘭素心。她說:“哼,蘭素心,你別以爲你能抓得住我。逍遙峯的無塵子都奈何不了我,就憑你,我看還是省省心吧。”
“是嗎?那要看看是在哪裏。在我這,你今天只能束手就擒了,咱們似似看吧。”果然是蘭素心的聲音。不知道爲什麼,此時一聽到蘭素心的聲音,渺渺感覺特別親切。
蘭草還在黑暗中伸展着,雖然慢,可是瀰漫開了,好像是處在一片蘭草的世界一般,那搖曳的蘭草,逼近身後,迅速如劍一般片片飛舞,把花春媚逼得無法閃身,最後團團被蘭草纏住了,纏得密不透風。
渺渺見時機成熟,祭起了寶葫蘆,將花春媚收了進去。好好地封了口,並念動咒語,保證封口的牢固。
眼見着滿屋蘭草發出淡淡蘭香,渺渺心裏正舒坦。蘭草漸次退去,然後在渺渺點起的燈中,蘭素心幽幽地走進屋來。
“你怎麼知道花春媚還沒走?”
“我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我當然一清二楚。她身上的花味道,是逃不出我的味覺的。”
“原來如此,所以,你一直暗中準備好了,怕她還會再出來害人?”
“是的。你不也是一直準備着嗎?要不,早被她得手了。”
“我……”渺渺正要說什麼,可是忽然感覺身上有種異樣的不舒服,好像不得勁,卻說不出哪裏不舒服。
蘭素心感覺到了渺渺語氣突然斷掉,斷得有點奇怪,抬頭一看,在燈火光裏,卻忽然看到了渺渺臉上開始慢慢泛出藍色。她頓時瞪大了雙眼,一把抓起渺渺的手,十分準確地把住了他的脈息。
渺渺的蓬勃脈息嚇了蘭素心一跳,很快又看到了蔓延到他手背上的那條條藍色脈象。中毒了!
蘭素心一個迅捷手法,迅速點擊渺渺心口正面數個穴位,控制血液的奔走方向。渺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無辜地看着蘭素心。
“你中毒了,一定是剛纔不小心,接觸到了花春媚。毒素呈藍色,正好,她是心藍草,估計你中的就是心藍草毒。”
“我……我……我該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會努力替你救治的。”蘭素心將渺渺移到牀上。
渺渺想起來說:“我哥哥和我師妹都是中了這樣的毒,連我師傅都沒辦法救治,他只好將他們冰封起來。不如,你也把我冰封了吧,然後去找心藍女神。”
蘭素心想了想,她沒有能力將之冰封,不知道怎麼回答纔好。
“我出去想想辦法再說。如果真的不行,再去找心藍女神吧。只是,我無法離開這裏,我只能屬於這裏。”
蘭素心出去了,她去找百花商量怎麼辦。而渺渺卻聽見葫蘆裏傳來聲音。是那花春媚的聲音。
花春媚說:“小子,現在知道老孃的厲害了吧,還不趁早放我出去,我倒可以救你一救。”
渺渺說:“算了吧,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放你出來的。就算你有解藥,也不管用,我寧可死。”
“你小子想死啊,還沒那麼容易呢?你中的可是我特製的yin藥,幾乎沒有人能抵擋得住,除非要男女陰陽交合,你可以銷魂舒服一下,但是,銷魂之後的男女都會因耗盡精力而死。你就等死吧。”
渺渺說:“你也好不到哪去,你在我的葫蘆裏也是等死吧。”
“那你也要連你的師弟也害死嗎?他可是在我的掌控之中啊,你真那麼絕情?”
“我……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嘿,花春媚就真的閉嘴不言了,留給渺渺短暫的清靜時間,讓他好好想想。
渺渺的確是在想。他想啊,要真是yin毒,他怎麼可能找女人來交合呢?自己可是修行兩百年的求道者,總不能因此壞了童子之身?要真那樣,可怎麼跟師傅交待啊?不行,萬萬不行。想都別想,寧可死,也不能幹那樣的事。
渺渺接着又想到了哥哥和師妹,天啊,她們也是中了心藍草毒啊。難道也要他們陰陽交合才能救命嗎?不對,那女妖又說了,就算是陰陽交合之後,男女也都會因爲耗盡精力而死的。這麼說,三個人都是必死的了?!
自己就算要跟女人交合,那也會害死對方,怎麼能這麼自私呢?何況最終也活不成,更不能拉個墊背的。太不人道了。
更不人道的就是那女妖,弄出這樣歹毒的毒藥,真是該叫她魂飛魄散纔好。
希望蘭素心宮主能找到解救他的方法。如今,渺渺把希望全寄託在蘭素心一人身上了。如果她能找到解救之法,那麼哥哥飄飄和師妹水玲瓏不是同時都獲救了嗎?
蘭素心緊急召開了百花會議。當大家聽說有個逍遙宮的男人在這裏時,都有些不滿。春妍宮雖然名字是新的花都主人給定的,但不代表這裏可以像別的地方一樣,陷入傳說中的yin色之地,最好一個男人都別來纔好。
蘭素心說:“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關鍵是怎麼救人。”
有一位花精靈站起來說:“我聽說過心藍草yin毒,無解藥,只有男女陰陽交合纔行,而且,交合若是不當,兩人都會斃命!”此言一出,滿座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