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弦天站在那裏,看到電梯慢慢合上,電梯裏的那位年青的姑娘正是金鑫鑫,她一眼掃到蔣弦天,眼睛裏露出驚喜的神情,趕緊的拉扯蔣一寧的胳膊肘兒,蔣一寧一回眸,只來得及看自己侄兒一眼,電梯就關閉,慢慢向上升起。
蔣弦天站在那裏,腦子一瞬間有點亂,真的給她預言中了!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昨天夜裏她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他把她玩得很累,她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和外界通訊,她就算被別人通知過姑姑和金鑫鑫有可能會來,也沒可能猜得出姑姑穿什麼樣的衣服吧。
畢竟姑姑是個愛時裝的人,一季的衣服那麼多,怕是連她自己都不太知道第二天心情如何,想穿什麼吧。
可是,從小根植心中的無神論調調讓他堅持道:“也許她們碰巧來這裏的。”未必是找他的。
莊麗華很輕鬆:“等等不就知道了?!”
蔣弦天臉色微變,等等,自己的姑姑 是什麼德性兒自己知道,她是看不起除了門當戶對這幾家外的所有女孩子的,她大小姐當慣的,嘴是不讓人的,而自己家這位小東西,這小嘴也不是個能讓人的,還是趕緊先帶開的好。省得自己家小東西喫了虧,又要氣恨自己。
一轉身,想都沒有想,帶着莊麗華大步離開,連房間都來不及退。
莊麗華跟着一路小跑,昨天才渡過那樣瘋狂的一夜,實在一跑起來,下面疼得很,只是委屈的咬着脣跟着。
兩個人跑到停車場,一上車,蔣弦天嘴角微微上翹,他一上車姑姑就沒任何機會再找到她。腳一踩油門,車就飆出去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兩個人喫完飯,莊麗華實在是累了,讓蔣弦天送她回家。
夢裏她是沒有這樣做的,兩個人不歡而散,莊麗華自己回家。因爲她姐姐的嘲諷,還有她全身狼狽不堪的痕跡,讓她象被人強了又甩了一般的悲慘。就連一向站在她這邊爲她說話的父親,那會子也不由的冷了心,說了她幾句不好聽的。
而她渡過那樣的夜晚,又被蔣一寧鬧了一場,和蔣弦天吵架,回來又被全家罵,心神俱碎,纔會在之後失控做了那些事情。
甚至於在有孕後直接逃到國外,沒有理蔣弦天,纔會讓寶寶永遠的名不正,言不順的。
這一次,可不會這樣的了。
蔣弦天雖然 有點捨不得這樣快和她分手,可是兩個人相識不到二十四小時,卻什麼親密的事兒都做過了,繼續扣留莊麗華今天夜裏再一起,似乎從哪裏說都不合適了。再看她一臉的疲憊不堪,只能送她回家,不過他卻是打了電話交待了人買了不少禮物,做足了新女婿上門的功課,才帶着莊麗華一起回家的。
莊麗華家住在翡翠山莊一個離市中心有十五分鐘左右車程的別墅區。
這個別墅區一般都住着商人一本市的一些公務員,算是很豪華的小區,卻也並不是頂級的。別墅外圍是四層高的連排大屋,六家一幢,裏面是三層的雙拼,最前面臨湖的一排是獨幢。
莊麗華家住的是雙拼西邊的一家。三百平左右,外加一個三百平的花園。花園邊種產豐一圈果樹,西邊葡萄架上,葡萄兒正好。臨窗的一架白色鞦韆上,那各色鮮花擠堆了上去,別有一番靜美。
莊麗華拿鑰匙打開門,和夢裏差不多,一家人都在。但表情和夢裏卻完全不一樣。
後媽和姐姐都是一臉笑,混和着陰暗的忌妒和怒意。而父親臉上卻是真誠的放鬆。
莊麗華心裏難過,以前她是很愛自己的父親的,爲了怕父親難受,自己做了很多讓步的事兒。可是到最後才發現,自己的父親雖然有點愛自己,可最多的還是爲自己的權利考慮。
就象是今天,知道自己的女兒被人欺負了,不是應該第一時間憤怒嗎,哪怕是和夢裏一樣說些難聽的話,也表示他是愛自己的。怒其不爭啊。象現在這樣是什麼意思,自己賣了個好人好價格,笑都來不及是嗎?
蔣弦天身後站着兩個保鏢,拿着滿手的禮物,靜靜的進屋,將禮物放在桌子上,再退了出去。
莊爸爸笑眯眯的走上去:“來就來吧,帶這麼多禮物做啥。”
“伯父,你好。”蔣弦天恭恭敬敬的樣子更是讓莊爸爸開心。
雖然蔣弦天不太記得莊爸爸這個人了,但莊爸爸可是見過蔣弦天的,那是多驕傲的一個公子哥兒,連市裏的領導都會跟在一邊溜鬚的。蔣弦天自己名下的產業就多到讓人流口水的地步,隨便和莊家人個合作項目,那也好處大破天了。何況,有了蔣弦天和莊麗華這關係,其它的合作單位誰不耽待自己幾分。
這樣一想,眼神更柔和了。自己的女兒可真的很爭氣呢,雖然是小地方長大,也沒有人好好教導,不僅書詩得不錯,而且找男人的眼光也很好,就出去參加了一次宴會,就攀上了這樣的大樹,順便白了另一女兒一眼,這女孩子整天不知道花多少錢打扮,在外面過夜也是常有的事,也沒看到調回半條魚來。反而魚餌被喫了不少。
“你好,蔣公子,來來來,請坐請坐。阿妍……”話說了一半,立刻問:“蔣公子喜歡喝些什麼?”
蔣弦天看到莊麗華父親這樣客氣,笑笑:“咖啡,伯父稱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莊爸爸立刻轉頭對做家務的女孩子道:“阿妍去泡幾杯咖啡。”
莊麗華哼了一聲:“咖啡喝多了不好,我要一杯清茶就行了。鐵觀音。”她比較喜歡喝紅茶,綠茶有時候也會喝點,但喝多了會睡眠不好。
“弦天,真是稀客,請坐請坐。”莊夫人這會子恢復了平時的優雅,笑臉湊上去,一邊微微摟着莊麗華的肩膀,一邊親熱的說話:“總是聽我們家麗華說起你,說你賽車時看起來多麼英俊帥氣,竟是不知道你們是認識的。”
這話就有好幾個意思了。打下伏筆,莊麗華昨天不是無辜的,是有意借了這種機會攀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