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爲了約定好的救贖

演唱會作戰第一階段結束後，鍾離銳從軒轅機甲中脫離飛出，懸浮在體育場正中心。

他開始了一場演講。

“零安州的市民們，我的同胞們，我是新大乾最高特首，新時代人皇鍾離銳。在此，我首先恭喜各位，大家在末世喪屍危機當中，活了下來，並找回了自己失去的記憶和理智。

我知道，各位也許彷徨無助，不知道路在何方，不知道明天會怎樣；各位也許悲痛，無望遭災，甚至親人已經不在??

2年前危機爆發後，我也曾經這樣。

但是，當時，我只有一個信念??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各位，在這個末世黑暗世界中，活着，本來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現在，此刻的你我，都還活着！

我們失去了昨日的繁華，我們也許失去了親人，我們也許失去了正常人類的外表！

但是，繁華，我們將用未來一點點的努力，重新創造；

此刻，你身邊的人，就是你的親人！

不放棄，不氣餒，調養、藥材、中醫，會治好你的傷疤，治好你的經脈，時間、治療與堅持的作用下??你，會變回我這樣！因爲，我也是從喪屍變回來的人類！”

（經過覺醒者大學校醫曹教授驗證，長期中藥調養，覺醒者受損的身體，可以用通絡氣血的中藥材，調養回來。覺醒者雖然不如完美新人類，但是恢復能力依然很強大，只要不斷肢，恢復只是時間問題）

“哦！”

即使這些市民剛剛恢復，但當鍾離銳說出自己也是喪屍變回的人類，而且喪屍有機會修復身上的創傷時，體育館裏的人們，還是沸騰了。

鍾離銳繼續道：“我的同胞們，腳下，是我們的故鄉，我們的家！

請與我同行，大家一起努力！我們一起，創造新的世界！

第一步，好好生活，找回自己的生活！我承諾，提供糧食、安全、醫療。也許你們的家不在此刻城市安全區之內。但是沒關係，現在，城市控制區特區內，有足夠的房屋，每個人都會有地方住！

第二步，修好我們的家園。我們一起動手，讓她變回一些，我們想要的樣子！

第三步，我們一起，重建文明、秩序、科技、生態的世界??這一點，我需要你們每一個人，大家一起努力！”

說到此處，鍾離銳抬起手，微笑道：“同胞們，歡迎回家。”

話音落下一瞬間，黃金龍體育館內，鴉雀無聲。下一刻，體育館某個角落，開始響起掌聲。掌聲越來越響，逐漸蔓延至整個場館，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人們的眼中閃爍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在黑暗中點燃。

“我們……回來了！我們……回家了！”不少人高聲呼喊，聲音雖然嘶啞，卻堅定而有力。這呼喊如同星星之火，迅速在人羣中傳播開來。大家開始互相擁抱、彷彿在這一刻，他們真正成了一個團結的整體。

鍾離銳看着眼前這一幕，胸中激起萬丈豪情??兩年了，零安州這片土地，人口從1800萬，降至5000，到後來1萬不到，今天，重新成爲，5萬人口的城市！

雖然，在舊時代的眼光看來，5萬在末世前，只是一座小型城市；但是，在如今全藍星理性正常人口只有55萬人的背景下，零安州已經一舉超過東方之珠市和佘州市，成爲新大乾第一大城市了。

（此前新大乾人口分佈，佘州人口4.2萬，其中覺醒者4萬；魔都市1.5萬，東方之珠市區4.2萬，神京十三陵要塞3萬人口，零安州城東特區重建時才0.6萬人口。整個新大乾重新登記人口時，才十多萬人口。現在零安州人口瞬間猛增至5萬，雖然還不及新羅剎國楚刻奇市的10萬，與新米國阿拉斯加西沃德市的8萬人，但是這絕對也是震驚世界的變化了）

看臺上，紗織（雅典娜）輕輕地對星矢道，“星矢，這是人皇，他的奮鬥。”

“他的道路，真的跟我們在聖域和雅典市的，太不同了。”星矢表情略凝重地感慨。

對於星矢此刻眼神的變化，紗織完全看在眼裏，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星矢的決策，並不是他一個人做出的。很多事情，也是在她的默許乃至授權之下進行的。

如今，星矢心中的震撼與愧疚，紗織心中何嘗又不是？

在滿天聖潔的雲隙光，和4萬人重獲新生的這個充滿無盡希望與未來憧憬的場景下，看臺上，紗織悄悄地握緊了星矢的手，兩人微微的眉宇間，略有憂色。

當晚，鍾離銳在家園小區的禮堂內，招待了紗織和星矢。

看着滿桌的飯菜，紗織與星矢，有些震驚??

清蒸土豆，香煎野豬肉排，清蒸帶魚，番茄炒蛋，廣式芥藍，玉米青豆……

這些菜色放在末世前，那隻是普通的家常菜；可是在已經喫了快兩年雅典當局和城戶財團儲備食物的星矢和紗織面前，這些食物，無異是美味珍饈……

“人皇閣下，您這些食材……哪裏來的？”即使是如今已經50多歲，身爲代理教皇，冷靜時養氣功夫過人的星矢，此刻他的聲音依然有些顫抖。

“蔬菜和糧食，一部分來自控制區域的開墾地，一部分，就在外面。”鍾離銳微笑道，“這已經是2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們以每個小區作爲堡壘，那麼，小區裏的綠化帶，我們全部執行了‘花園糧倉策略’。今天餐桌上的土豆和番茄，就是小區綠化帶裏種植的。肉食呢，一部分來自我們建立的養殖場，一部分來自遠洋漁船。”

“後花園，糧倉，養殖場，遠洋捕撈……”星矢咀嚼着這些詞彙，低聲自言自語道：“要是我們當初，也執行這種策略，也許今天聖域也不至於落得個幾乎彈盡糧絕的局面……”

“彈盡糧絕”這四個字，傳到了鍾離銳的耳朵裏。他頓時想起了奈亞告訴自己的，如今聖域庇護區域的情況??

軍警彈藥已經徹底用盡，儲備糧食只能支撐不到一年……他的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宴會過後，奈亞帶着紗織、狄歆妍、其其格、艾西亞、劉藝馨、顧安琪、沈佑楚、小福、柳茹嫣一起，在家園小區美麗的月色下，舉辦了“女神月光茶會”。

對此，幾個人類和亞人女孩，感到惶恐。

顧安琪弱弱道：“知識女神大人，雅典娜大人，我們怎麼敢，參加女神的茶會啊，我們都是凡人……”

奈亞十指交叉，笑嘻嘻道：“小姑娘，你們的生命很短暫是沒錯。但是此刻，是你們生命中，最絢麗的年紀，也是最接近我們這些真女神的時刻。自信點，一起來吧！我反正不介意。紗織妹妹，你呢？”

紗織優雅地微笑：“一起來吧！美麗的姑娘們！”

零州衆女露出微笑，欣然加入了“月光女神茶會”。

奈亞微微一笑，意念通訊鍾離銳：“小銳，我帶紗織妹妹還有你保護的所有妹紙喝彩。你，帶星矢，在月光下喝酒吧！”

“喝酒？”

“呵，你沒發現，星矢自從目睹你‘救世神蹟’之後，整個人很頹喪嗎？這個世界上，只有女人才懂女人，同樣，只有男人才懂男人！你去跟你的青春時代偶像大爺喝個酒，好好敘敘！”

“好。”鍾離銳平靜答應。其實，此前他同樣也發現了星矢的低落。

在柔和的月光映照下，“女神的茶會”上，奈亞與雅典娜正與零安州的衆女友好地交談。在這寧靜祥和的氛圍中，大家感受到，此刻與她們相談甚歡的，並非傳說中的克蘇魯女邪神和希臘的智慧與戰爭女神，而是兩位親切的“姐妹”。

雅典娜的視線，偶爾掃過抱着鍾離霄的曉風、抱着程微（鐵男阿豐程豐與柳茹嫣之女，柳茹嫣現在也是議員）的柳茹嫣，以及此刻已經懷孕的其其格和沈佑楚，她悄悄地嘆息。

“怎麼，你在羨慕她們？”奈亞放下茶杯，淡淡地問。

“我這具化身，雖然比常人長壽，卻沒有她們這樣的福分。”雅典娜放下茶杯，眼神中露出淡淡的傷感，“如果世界和平，我大不了，也會對抗靈魂深處上古設下的禁忌。即使成爲聖域的罪人，那也問題不大。但是，姐姐，你看看，現在這個世界！你看看，我守護的聖域與雅典市的現狀！我……知道，他很痛苦！我也很痛苦！但是，現在這個時代下，我，做不到啊！”

雅典娜黯然，別過頭。

狄歆妍見紗織如此難過，試圖上前去安慰。

奈亞的意識通信傳來：“小狄，住手，別去安慰，你尤其不準！”

“奈亞姐姐，爲何？”狄歆妍愣住了。

“你一個得到人皇真愛，並終成眷屬生兒育女的幸福女人，去安慰她這個與星矢明明相愛，卻爲了蒼生不能破身??他們倆只能這樣絕望地守望，直到星矢老去逝去。她這樣可憐處女神？你覺得，你勸她，合適嗎？”

狄歆妍頓時明白過來，停止了試圖去勸解的動作。

雅典娜的悲傷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沉，她的目光中透露出對命運的無奈與掙扎。茶會上的氣氛微妙地發生了變化，零安州的衆女也感受到了這份沉重，但她們默契地沒有提及，只是用溫柔的笑容和輕聲的交談試圖緩解這一絲壓抑。

良久，茶會逐漸接近尾聲。最先離去的，是幾個懷孕的女性（其其格、沈佑楚），與需要帶孩子的（狄歆妍、柳茹嫣）

最終，茶會，只剩下奈亞與紗織兩名女神。

“妹妹，你覺得她們，怎麼樣？”

“雖然沒有我們的永恆，但是，她們依然很美。”

紗織想起了此前狄歆妍試圖起身安慰自己，卻還是選擇了坐下的動作。

“姐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吧。”

“人皇正妃，真是個善良、睿智、美麗、堅強的絕佳良配。人皇有此佳偶，而且，我也看見了，人皇對她也是真愛。但是爲何，人皇還會選擇背棄誓約？是你做的嗎？”

“嗯？”奈亞有點被氣笑了，“你認爲，是我引誘我的小銳銳墮落，背棄了他的誓言？”

“你不是確實引誘他，還成功了嗎？”

“唉，你冤枉了他，也冤枉了我。就像今天，你和星矢，在機場冤枉了我們兩個一樣。”

“?？”

奈亞微微嘆息，隨後認真地看着雅典娜綠色的瞳孔道：“我讀過小銳銳的記憶。他不是主動墮落的，而是這個荒誕的末世，把他‘損壞’成了現在這個，偏執而瘋狂的‘少女夢想的守護者’。”

“什麼，他這個‘少女夢想的守護者’是一種偏執和瘋狂？”

“是啊，以至於，他瘋狂到??他居然願意守護，我！？伏行的混沌，千面之神？哈哈哈。”奈亞自嘲而苦澀地微笑，“其實啊，這也是一種極致的瘋狂。只是，我還真需要這種瘋子！我愛死他了，哈哈哈。”

紗織怔怔地睜大眼睛。良久，她輕聲提問：“是什麼，把他，變成了這樣子的？”

“是2年前，這個世界。當他，曾經還很弱小的時候。穿上翅膀，走，我先帶你去看看。再聽聽，他自己的說法。”

紗織（雅典娜）無聲地，穿上了神聖衣，展開了 翅膀。奈亞則催動猩紅玫瑰戰甲。

兩位女神，消失在空中。

下一刻??

堇山森林中??

殘破的，“複合弓墓碑”前。

紗織看清楚了，刻在鋁合金弓把上的字後，瞳孔巨震??

“這是？”

“這是小銳銳2年前死去的第一任妻子，柳曉月。”奈亞冷冷地道，“當我與他肌膚之親時，我從他的意識體數據裏讀到的。”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故事，我讓他先自己講給你和星矢聽，隨後，我再給你看看經過。”奈亞淡淡地道。

奈亞意念一動，空中出現了，人皇幡對鍾離銳的實時監控畫面。

此刻，鍾離銳正帶着星矢，在家園小區高層頂部，一起席地而坐，正在喝酒。兩人面前，各放着一小壇，女兒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