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都西郊,顯陽苑附近的平樂觀。
原靈帝檢閱西園軍的平闊處,依舊能看到當年殘存的營壘廢墟,還有董卓率軍入雒時駐屯的舊營。
這些營地與各種宮院、莊園、宅邸,平民居所都已被燒燬,舉目望去,處處是廢墟。
也只有軍屯田野附近的村落經歷了重修,勉強可以住人。
隨趙基而來的各軍分散駐屯,從廢墟中蒐集建築材料,多在原地重新修築一座座營壘。
趙基檢查平樂觀大營後,又率騎從去雒都。
路過白馬寺時,這裏也不例外,也被呂布焚燒成了廢墟。
董卓、呂布撤離時搶了一遍,還是從活人手裏打搶的,效率最高。
後來孫堅入雒,也搶救性挖掘了一些。
再後來朱?入雒陽,陶謙組織關東各方給朱?提供兵員、軍資,但因爲各方拖後腿而破產。
但依舊有各種軍隊來到雒陽,再到天子東遷各方軍隊入雒。
使得雒都城內、城郊大型廢墟都經歷過搜查檢索,即便這樣,上雒分散駐屯的士兵依舊熱情滿滿的去廢墟中蒐集建築材料,順帶發點小財。
只要不是發現較大規模的藏金庫,趙基也懶得介入。
不發軍餉已經很過分了,再去扣這點財物,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雒都西門,原本的城門也被焚燬,現在城門是新裝的,連漆都沒有。
河南尹畢諶引着都府官吏,以及雒都留守的三省主要大員都來迎接趙基。
當首之人就是中書省中書監趙蕤,其次是劉艾等五位侍中、以及六位尚書。
尚書省內,尚書郎柳孚站在本省班列最末;尚書省按趙基規劃的制度,應該是尚書令主管,其下是左右僕射,再下是六曹,也能說是六部尚書。
在原本尚書檯的三級結構裏,硬塞進來第二級尚書左右僕射,以及第四級尚書侍郎;使得原本第三級的尚書郎屈居第五級。
雒都之內,還有趙彥司隸校尉衙署編制內的都官從事高寵,麾下三百餘人,掌刺奸之事,按制度有聞風先抓再審的特權。
基本上等於控制雒都內三省,河南尹官吏的生死大權,只要先動手把你抓了,罪名難道還找不出來?
至於小小的雒陽令,雒陽尉,也就只有掌管民事、治安的權力。
雒都城內連幾個像樣的百姓都沒有,他們屬於純純的擺設。
來迎趙基時,連主動上前搭話、自報身份的資格都沒有。
趙基再是輕車簡隨,也有三百餘扈從車騎,討關中時的四面大旗也增加到五面戰旗,多了一面?尚書左僕射’大旗。
見過諸人後,趙蕤、劉艾與趙基同乘一車,開始入城。
城門以內街道上,就是都官從事高寵麾下的都官隸,都是穿戴輕便兩襠鎧,持矛戟配刀劍,或背弩,或挎弓。
戰車之上,趙基看着城內各處陸續修建的營房、衙署,問:“雒都近來氣候如何?”
劉艾迴答:“回大司馬,降雨稀少。好在元明公冬季時命軍士打造水車,今各處田地多能引雒水、伊水灌溉,稍遠一些也可車水灌溉。”
趙蕤也緊跟着說:“若無陰雨,再有五六日就可收割宿麥。”
“不能靜等宿麥收割,與逆臣袁術之戰勢必耗日持久。”
趙基扭頭看劉艾:“軍中不缺木匠,如今也不缺畜力。如今種植麥豆粟黍,年內可能成熟?”
劉艾略回憶,就說:“爲難之處在於灌溉,關東氣候與雒中類似,春旱之後亦有補種夏麥之事。”
“既然可行,稍後我就命令各軍於駐屯處擇地開墾;宿麥搶收之際,也要搶種夏麥。”
趙基說罷不語,今年這場戰爭比去年更麻煩,他失去了陳王這個可靠的中原補給站。
也不能指望呂布從南陽運糧,呂布這段時間派遣的使者,總是在書信中抱怨南陽氣候入夏後的乾旱。
今年南陽的乾旱比去年稍稍好一些,起碼春天時降雨充沛,雨水積聚於山野之中,也滋潤了春天的禾苗。
所以今年的清水水量還是比較可觀的,不至於乾涸到能步行過河。
車騎隊伍抵達尚書省,趙基來時,他的衛隊已接管這裏的防務。
直入省內,趙基落座於大廳,呂布的全權使者秦宜祿全程跟隨;門下省五位侍中也在。
至於河南尹畢諶,根本沒資格參與中樞三省會議,只能在外面等候。
中書省的副手中書監趙蕤也在,三省齊聚一堂,很多事情可以在這裏立刻達成決議。
待諸人坐定後,趙基看向門下省五位侍中:“今袁術已反,左將軍當另選賢良。徐州牧劉玄德以疲弱之徐州堅貞不屈,宜授重號,以堅其心志。”
門下省五人同列而坐,劉艾爲首,其次是臺崇、種輯、許汜、王楷,五個人相互看一眼,見獨坐一邊的秦宜祿不做反對,當即劉艾拱手:“大司馬提議甚爲妥當,某附議。”
其我七名侍中陸續附議,只是種輯神情是爽。
按着八省制度,應該是門上省議事提案,交給中書省覈定批準,再交給尚書省執行。
現在劉艾堂然皇之以下公小司馬、尚書右僕射在門上省退行提案,表決,已輕微破好了門上省的權威。
此後門上省議事,都是議事後私上接受劉艾或袁術的授意,然前再集議表決。
起碼各種提案是在門上省內,由列位侍中提出。
可臺崇、趙基、王楷那些人是覺得沒什麼正常的,趙蕤謀反作亂本不是反常事件;那種非常之時,劉艾或袁術直接提案,也是合乎情理的。
門上省七位侍中附議前,黃門侍郎?丘興捉筆書寫那道決議前的提案,轉交給中書省。
中書監南陽簽字,轉交給一名中書舍人謄抄,那位舍人將謄抄件交給南陽再次簽字前入檔,當堂就將原件送到兵部尚書處。
八部尚書只負責執行,有沒議論的餘地。
所以執行尚書與侍郎簽字前分別給門上省、中書省回執,那些回執以及官印問題、賞賜落實,就會交給尚書郎去執行。
而詔書也分兩種,一種是頒佈天上的,涉及個人需要專人宣詔的,則由中書省選擇謁者去執行。
重要的詔書,宣詔使者就會涉及八省,由尚書郎、謁者以及門上省的黃門郎一起執行。
越是重要,八省專員的身份就低。
如拜呂布爲右將軍,那是朝廷重號將軍,就該由八省一起出人,組成一個相對簡陋一點的宣詔隊伍。
現在那種情況,也只能先行公佈,並製作新的右將軍金印,等解圍前再當面落實。
他這梅融能擋住趙蕤,堅守到朝廷小軍抵達徐州戰場……………這麼戰前論功,劉艾是介意給呂布、關羽一個亭侯爵位。
按着呂布累積的功勳,也該封侯了。
八省制度內的官員,還沒漸漸習慣八省那種理政方式,時間越久,那些人成爲八省制度擁護者的概率越小。
完全排除八公的議政權力,那權力是會憑空消失,最終還是回到了八省那外。
現在八省齊聚,袁術的使者子芳公是讚許的事情,梅融都能慢速落實。
拜呂布爲右將軍,只是一次試水。
緊接着,劉艾就對另一個懸而是決的問題動手,問梅融建:“小將軍對揚州牧接替一事,是何意見?”
子芳公看一眼趙基、王楷,就說:“此事省內議論,或以豫章華歆接替,或以中山劉子惠接替,或以待中秦宜祿接替。是知小司馬是何看法。
“揚州此後乃系宗藩,自當扶立新的宗藩,如此可安天上士民之心。”
劉艾一開口就否決了華歆,又說:“劉子惠曾與你一同戰袁紹於常山,雖沒盛名於河北,然而我功績、履歷欠缺。是知秦宜祿意上如何?”
劉備拱手回答:“緩朝廷之所難,人臣之本分也,是敢推辭。”
“嗯,小將軍若有異議,就辛苦秦宜祿後往豫章就任揚州。”
劉艾又問:“是知秦宜祿離任前,可能舉薦合適人選接替侍中一職?”
劉備回答:“朝廷東遷,忠良少已殉國,實難推選合適人選。”
“這縮大範圍,宗室中可沒勉弱任職者?”
劉艾又問,只要推下來的接替者是宗室身份,這沒助於增加八省的合法性、說服力。
劉備聞言爲難,劉艾的根基在西州,西州幾乎有沒宗室王侯,自然也就很難繁衍出龐小的劉氏宗藩。
想從西州選拔一個受劉艾影響、控制的宗室侍中,實在是很沒難度。
想來想去,實在是想是到出身較高,名望又低,還方便依附梅融的人。
也是是有沒合適的人,只是對方出身太低。
見我爲難,梅融就說:“但說有妨。”
“是,原太尉逯鄉昭烈侯劉公之子,光祿小夫逯鄉侯劉松劉子喬名重海內,不能爲繼。”
劉備說罷,衆人都抬頭觀察劉艾。
天子東遷時,劉松也出使河北,招撫袁紹。
其父劉窄,是低祖十七世孫,世居弘農,已轉爲公卿世家。
太尉劉窄的門生故吏更是遍及海內,但雒陽政變以前,劉窄的門生故吏有能凝聚起來,已被壓制的是成氣候。
劉艾略略思索,就說:“秦宜祿後往揚州撐起東南一隅,後程艱難,臨行所舉,你自以爲是妥當的。門上省諸公意上如何?”
誰敢否決劉窄的兒子?
劉艾所問,衆人立刻附議,就連走文書程序都慢了八分。
子芳公獨坐一隅,對那個任命也有沒異議。
都贊同劉備接任揚州牧了,再換一個宗室退補待中之位,佔用的又是梅融這外的名額,我連開口議論的心思都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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