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科幻靈異 > 幽冥通寶 > 第引路人

我記得,當初蘇漢生從劉書望身上找到的那枚贗品也散發着同樣的味道。

現在我終於知道,不周山手裏的那些仿錢究竟是從怎麼來的了。

掌東海看到我手裏仿錢,一臉的驚詫:“不是說幽冥通寶只有四枚嗎,你身上的兩枚半再加上他身上的兩枚半,正好五枚了。”

我隨手將贗品扔在地上:“這些是贗品。”

“不是贗品,”吳林說:“是復刻品。燭龍血的複製能力比陰玉還強,陰玉只能複製出沒有修爲的尋常人,沒想到燭龍血竟能將你複製出來,還能將你身上的法器複製出來。”

我細細品了一下吳林的話,說:“陰極而生麼?”

吳林點了一下頭:“那個人也是這麼說的。”

陰極而生這四個字,解釋起來比較麻煩,簡單地說就是,當陰氣精純到一定程度,極可能會擁有衍化生命、複製物體的能力,陽主生,陰主死,陰極而生,是“極則生變”的一種體現。

我之所以一下子就能想到這一點,是因爲我剛剛得到幽冥通寶的時候,二爺曾問我,過於精純的陰氣,有沒有可能具備孕育生命的能力?爲了這個問題,我查閱了大量資料,足足花了一個多月纔給出了答案:確實有這種可能。

現在回想起來,我才明白二爺當初爲什麼問我這個問題。

這時吳林又低頭看了眼被他擊斃的複製體,對我說:“陰玉複製出來的人都具有非常強的生命力和恢復力,眼下這些複製體好像沒有類似的能力。”

我不瞭解吳林口中的陰玉,也沒心思繼續討論這些有用沒用的事兒,我現在在想,該怎麼離開這裏。

這地方的房子都是用玄武巖壘砌起來的,拆起來相當麻煩啊,要想出去,最好的選擇還是先找到這些石房亂巷的排布規律。

談何容易啊。

就在我蹙眉沉思的時候,附近的巷子口又有風聲撩起,掌東海開了一槍,沒能命中目標,吳林反倒沒開槍,只是側着耳朵青銅周圍的動靜。

當時我面朝得方向,就是一條深邃的巷子,被石房割裂出來的小巷大多亂而短,只有眼前這條巷子是個特例,**座石房立在巷子兩邊,每座房子裏竟都沒有燈光,巷子中間的一小段路變得黑漆漆的。

吳林似乎也留意到了這條巷子,他慢慢端起了槍,讓槍口正對着巷子深處。

突然一陣風聲撩起,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巷子裏疾馳而過,吳林壓了一下扳機,但終究沒有將扳機完全按下去。

那個人影從巷子右側閃出,瞬間鑽進了巷子左側的一座石房裏。

這些房子都沒有窗戶,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門,我和吳林都盯着那座石房的門口,那個身影一定還會出來。

約莫過了十來秒鐘,那個身影就將半個身子探出了門口,吳林立即端起手電打過光去。

手電將那傢伙的整個腦袋和大半個肩膀都照亮了,我們這纔看清楚,此時站在屋門口的人,就是“掌東海”,他好像不畏強光,任憑燈光直直打着他的臉,他也不眨一下眼。

吳林短暫地打量了那傢伙一下,接着對我說:“心智不全。”

看出來了,掌東海的複製體完全就是癡癡呆呆的樣子,估計不是心智不全,而是完全沒有心智。

周圍時不時響起幾道風聲,每次都有不同的複製體在巷子裏穿行,吳林和掌東海爲了節省彈藥沒再開槍,反正這些複製體沒有心智,應該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麼威脅。

可漸漸的,我們就發現情況不對了。

這些複製體慢慢地聚集在周圍的巷子裏,沒多久,所有的巷子都是人滿爲患,只有我們所在的這一片空地還算寬敞。

我們被包圍了。

大量複製體擁擠在巷子裏,頭眼歪斜地朝我們這邊張望,而且到了現在,複製體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吳林從從揹包裏拿出一盒彈藥,將盒子拆了,把子彈裝在口袋裏,一邊對我說:“如果咱們不能儘快出去,複製體的數量會越來越多,他們遲早會攻上來。”

我說:“我去找路,幫我爭取一點時間。”

沒等我把話說完,吳林已經開始朝巷子裏射擊了,穿甲彈威力巨大,一顆子彈出去就能打爛好幾個人,巷子裏頓時飄起了濃濃血霧,間雜着強烈的血腥味兒。

很快,掌東海也開始端槍射擊了。

我猛衝幾步,躥上了鑲着金像的石房,在高處觀察石房和亂巷的佈局。

剛纔我沒上房頂的時候,聚集在巷子裏的複製體任憑吳林和掌東海將他們的同伴擊斃,卻沒有任何動作,可我一上房頂,他們就開始朝這邊壓過來了。

時間緊迫,我立即拿出了鈀金羅盤,定位分山,觀測風水。

藉着羅盤我纔看明白,這些看似混亂排布的石房和小巷,確實構成了許多相處嵌套的風水陣。

女媧族人生活的那個時代,風水學說可能還沒出現,可他們在這裏做出的佈置,卻能對應了天、地、人三才加天罡地煞,再加六十四卦大小風門的格局,我入行這麼久,還從沒見過這麼複雜的風水局。

我的視線反覆在羅盤和石房、亂巷之間來回切換,以我的風水造詣,想要找到風水大局中的生門,簡直難如登天,偶爾看到一個像生門的地方,可反覆推演一下就覺得不對,有時候推演來推演去,腦子就全亂套了。

期間我也用力跳到空中,試試看能不能看到城落中間的那條大路,只要能找到大路,就什麼都好說了,可就算我用盡全身力氣跳起來,視線中依然是大片石房和火光,根本看不到那條南北貫通的大路。

掌東海在下面大喊:“怎麼樣了?”

我被他分心了,剛纔做過的所有推演都要推倒重來,心裏不禁有些煩躁。

就聽吳林吆喝一聲:“不要打斷他!”

我感覺吳林說話時的氣息有點混亂,下意識地朝他那邊瞥了一眼,就見覆制體已經壓上來了,吳林和掌東海已經放下**,和他們短兵相接。

不行,不能再耽擱了!

我趕緊收回視線,端起羅盤來重新定位山勢,卻在餘光中看到了一抹暗淡的紅色。我下意識地朝光線傳來的方向望過去,才發現在離我不到二十米的房子上,站着一個老頭。

他應該就是我之前見到的那個掌燈人,上一次他背對着,這一次,我終於看到了他的正臉。

這個人的五官給人一種非常“硬”的感覺,就像是用刀和斧子在臉上刻出來的一樣,我盯着他看的時候,他也直勾勾地盯着我,在他的眼睛裏,我隱約能感覺到一種威勢。這種威勢和二爺身上的很像,在威嚴背後,也充斥着一股滄海桑田的味道。

老人晃了晃手裏的紅皮燈籠,似乎是在招呼我過去。

我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抖開陽線將吳林和掌東海拉上房頂,帶着他們一齊朝老人奔了過去。

就在吳林和掌東海爬上房頂的時候,老人再一次轉過身去,只把後背對着我們,似乎不想讓吳林和掌東海看到他的臉。

說實話,即便到了現在,我依然無法確定,眼前這個老人究竟是人是鬼。

他踏着極快的步子在前面跑,我們三個就在後面追,我撒開了騰雲步,可還是根本追不上他,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我們之間一直維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離。

眼看就快到城落中央的大路上時,老人的身影突然間消失了,他手裏的紅皮燈籠隨着慣性前進了一段距離,最後跌落在了大路上。

我快速跨過最後兩座石房,來到大路上,吳林和掌東海很快就跟了過來。

此時,落在地上的紅皮燈籠中還亮着燭火,我彎腰將燈籠建起來仔細看了看,才發現燈籠皮上畫着我看不懂的符文,裹在燈籠皮裏的蠟燭已經快要燒光了,在燈籠底部積滿了蠟油。

除了燈籠皮上的符文,這就是一杆不能再普通的油皮燈籠。

掌東海開口問了句:“剛纔那老頭到底是人是鬼?”

我本來想說肯定是鬼,畢竟他剛纔消失得太突然,而炁海流沙也勾勒不出他的輪廓,可看到手中這杆燈籠,剛到嘴邊的話卻說不出來了。

如果那老頭真的是鬼,不可能提着有實體的燈籠到處跑吧,哪怕他是個兇神,也不可用手將燈籠提起來。

這時吳林又給**上了膛,並從揹包裏拿出一顆手雷。

我也是在看到他的舉動以後才留意到,此時正有大片腳步聲順着石房間的一條條巷子朝我們這邊壓過來。

吳林朝我揚了揚下巴:“你的槍法還是那麼爛嗎?”

我說:“比以前還爛。我現在有業風業火,槍基本派不上用場了。”

吳林剛從揹包裏拿了一把摺疊微衝出來,聽我這麼一說,又塞回去了。

隨後我們三個拉開了距離,一有複製體從巷子裏冒出頭來,吳林和掌東海立即開槍射擊,我則催出業風業火進行阻擋。複製體太多了,單是這麼擋肯定擋不住,後來吳林建議將所有它們全都放出來,他可以靠着一發手雷徹底終結這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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