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拜了天地,沒有客人,沒有祝福。
阿遠和阿梨在小屋裏正式結爲了夫妻。
對阿遠來說遇到阿梨是他最大的幸運,村子被淹沒之後他被壓到了樹下,母親爲了救他永遠離開了他。
阿梨和他一個村子,在阿遠腿折之後阿梨給了他一根竹竿,竹竿是路邊撿的。
女孩還沒從大水的恐懼中恢復過來,看到他不能走路以爲有了竹竿阿遠就能跟村民一起走了。
村民們進了城,有體力的便在城中找了個活,阿梨的母親帶着一個孩子在城裏找不到活。
無法忍受乞討的命運她嫁人了。
新的家不接受阿梨,十歲的阿梨只得在城門口乞討,母親偶爾會給她一些喫的。
阿遠再次見到阿梨就是在城門口,之後他便經常省下喫的帶給阿梨。
如今他不用竹竿了,那根竹竿他卻永遠的珍藏着。
他不會說話,腿腳又不好。阿梨這麼好的女孩願意嫁給他,阿遠在趕車的時候笑意都忍不住,連帶着客人都跟着笑了起來。
這次客人去的地方離阿梨做活的那戶人家很近,阿遠想着等會兒可以給阿梨買點喫的。
他想早點見阿梨了。
前面路上人有點多,阿遠記得這條路,這條街上有家青樓,有很多客人來過這裏。
“怎麼繞路了?”
阿遠見人有點多,想着不能耽誤客人的事便掀開了一點簾子,讓客人看。
“那家青樓人就是多,這些人啊,靈石多的都沒處花了。”
客人看了下,合上了簾子。
阿遠趕着馬車去接阿梨,白天的時候客人有點多,他就沒見阿梨。這會兒天晚了阿梨還沒回來,應該是又有很多活要做,阿遠不放心。
到了門口爲了不給阿梨添麻煩,阿遠就在門口等。
見他們感情好,寒英也是放心,他不能離阿遠太遠了,便開始了修煉。
這裏的靈氣很濃郁,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只是在這裏一直不能突破。
以現在的靈力,或許出去後應當不止元嬰中期,這應當就是所謂的獎勵吧!
等到了白天,有人出來了,不是阿梨,那人見到阿遠將他領到了院中。
往常阿遠只是在門口,今日突然被帶到了院中,很是疑惑。
“這是一塊中品靈石,你帶着阿梨走吧,不用再來了。”
扔給了阿遠一塊靈石,那人便走了。
阿遠奇怪。
兩個大漢抬着一個人到了院中,那人的衣服,阿遠見過。
那是他的阿梨,阿梨昨天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麼會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
阿遠不願相信,他和往常一樣對這阿梨笑,揉揉阿梨的頭髮,這個時候阿梨就會輕輕的抱住他。
可是現在爲什麼阿梨不抱他了?
他不停的笑。
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下來。
阿遠的精神有些不正常了,他見人就傻笑,馬車被收了回去,沒有人願意再讓他趕車。
在阿梨做活的那戶人家,寒英第一次知道了那戶人家是做什麼的。
那是家青樓,阿梨的母親在她十歲的時候爲了幾塊中品靈石將她賣了進去。
阿梨知道了自己是在青樓做活,她不願,可她想治好阿遠的腿傷。
與母親斷了聯繫,阿梨在青樓的廚房做活一待就是五年,她瞞着阿遠,阿遠也不知他每次去的都是青樓的後門。
阿梨本來在廚房是不用招呼客人的,可那日青樓裏忙不過來,她被帶到了前廳。
那日阿遠見到青樓門口很多人就是因爲阿梨,有位客人看上了阿梨,想要強迫她。
青樓裏的人不願得罪人沒人幫她,走投無路的阿梨含淚從青樓上面跳了下去。
阿遠的精神時而正常時而不正常,周圍的人以爲他瘋了,可寒英知道他是在想阿梨。
他又拿起了那根竹竿,竹竿被擦的很亮很亮。
他不會說話,不會寫字,想要給阿梨伸冤都做不到。
每日早晨他會拿着竹竿走到官府,說不出原因,找不到證據,阿梨的案子沒人管。
後來阿遠一接近官府就會被突然冒出來的人毒打一頓,寒英想要阻止,卻也無法。
阿遠瘋瘋癲癲了一年,寒英發現一直在身上的束縛正在消失,阿遠出事了,這是寒英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寒英找到阿遠的時候,阿遠在海邊,他的身邊是那根阿梨送給他的竹竿。
還有,一個人。
阿遠在笑,笑的很開心,他身邊的那個人已經沒了氣息。
寒英知道那個人就是逼死阿梨的人,他甚至不知道阿遠是怎麼知道真相的,也不知阿遠的力氣竟然那般大。
在身上的束縛徹底消失的那一刻,寒英被穿送回了海城的大殿,臨走前海邊的人影已經不見了。
“寒英,你回來了!”
“師兄!”
才過了一個時辰寒英就通過了考驗,其他人還都沒出現呢!這樣清陽宗的弟子激動不已。
“剛剛所發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我的考驗到底是什麼?”
寒英迫切的想得到一個答案。
“真真假假有那麼重要嗎?你只需要知道一點你第二關的考驗通過了。”
神祕女子的聲音傳來,寒英仍是很煩躁,說是考驗可他什麼都沒做,什麼也做不了,這算什麼?
“寒英,不可急躁,冷靜下來專心突破。”
看出寒英靈力不穩,何長老出言提醒。
“這些靈力是你的獎勵,待所有人考驗結束,第三關正式開始!”
寒英突破修爲,清陽宗的衆弟子爲他護法。其他宗門的人見他不過是參加了一場考驗便能突破也是羨慕不已,至於剛剛的互相推讓,他們都忘記了。
“小一,最後阿遠的結局是什麼?”
顏言在識海中與小一的對話,無人發現。
“宿主,阿遠在海邊消失了。”
“消失了?”
“嗯。”
“那你的那張紙有什麼作用?”
“原本男主會親身經歷阿遠所發生的一切的,本大人的那張紙讓男主成爲了一個看客。”
“阿遠,阿梨,遠離。他們怕是不願遠離對方吧!”
其他宗門的人出來的時候表情不一,或喜,或笑,或哭,他們的經歷如何,衆人就不知道了。
“妖族的人怎麼還沒出來?”
“不會是失敗了吧!”
“很有可能,畢竟考驗總不能都是那麼簡單吧?”
妖族的人遲遲不出現,大殿上的人議論紛紛。
鷹妖王的臉色不好,當初就不該帶她來,要是她失敗了,那妖族就與主神殿無緣了。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妖族的人還沒出來,應是失敗了。
不會有人關心那個人的下場,他們只知道覬覦主神殿的勢力又少了一方。
“好了,第二關結束。妖族沒有通過,禁止妖族進入主神殿。”
神祕女子再次出現,衆人再次看向大殿的上方。
“寒英,你的修爲?”
顏言發現寒英突破結束的寒英修爲似乎比她高了不止一點啊!
“化神前期。”
“接下來考驗接續,第三關,回海城。”
衆人注意力被女子的話吸引,回海城?難道他們現在不在海城?
“只有今天在山頂並且通過第二關考驗的勢力纔可以參加第三關。”
“給你們一個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