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去了。”
花管事說的斬釘截鐵,還是轉過身看了顏言一眼,似乎在證明她的話是否是真的。
“開個玩笑,有機會治療瘟疫,事關生命我又怎麼能讓你放棄?”
他就知道顏姑娘人不錯。在花錦衣給花管事丹藥的時候他一口拒絕了,說是要和大家一樣,不能特殊。
實際上花管事是怕顏言沒煉製出丹藥傷心,他的年紀不小,一直沒個孩子。
說句沒規矩的話,他都暗自把寒大人他們當做是自己的孩子來照顧的。
而他們幾個之中只有顏言跟他說的話最多。
“那我們這就去。”
城主府門口人們排了好幾排的隊,一個個伸着頭往前看,前段時間他們都看不上花錦衣,剛纔花雲容特意吩咐不讓人說出是花錦衣煉製的丹藥。
花管事早就安排好了人,顏言直接過去了,只是來之前在花管事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她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樣子。
顏言笑了笑,沒做解釋。
前兩日她去城主府的時候就用幻顏改變了個樣子,蒙着面怎麼說呢,就是感受那個氣氛而已。
神器幻顏,這是寒星之前用來掩飾身形的神器後來在風城就給了顏言。
那個時候她自己沒怎麼意識到。
“下次見到寒星還是還給她吧!”
顏言這麼想着,一邊和花管事走進人羣。若是用她本來的面目走過來,恐怕又是一場轟動。
城主府門口,花錦衣坐在一個桌子旁邊,桌上擺滿了瓷瓶。
“安靜!”
城主上前一步,爲了讓他們都聽清楚他使用了靈力。
“現在治療風寒的丹藥已經煉製出,等下會有人發給你們,一人一顆,當場服下。”
一出聲就這樣霸道,這些日子人們對花城主的信任不比之前,站在人羣中,顏言聽到他們在竊竊私語。
“沒看到韓城的煉丹師啊!難道那些丹藥是花錦衣煉製的?這就算是城主的命令我們也不敢喫啊?”
“一定是花錦衣蠱惑了城主,那些藥說不定就是毒藥,我們可不能喫。”
好吧,這個理由竟然能讓周圍的人都點頭?
顏言側過身子向前方看去,城主府中出來十幾人,拿過丹藥站在花城主的身後。
掃視了人羣一眼,花城主不怒自威。
白給他們丹藥還不喫,花城的人簡直愚蠢!
“我告訴你們,別以爲我在和你們商量這丹藥你們喫也得喫,不喫也得喫。”
花城主剛說完,花雲容走到了前面。手腕輕輕上揚,一道靈力襲向人羣中說話最多的人。
“你們真以爲你們得的只是普通的風寒,根本不是,而是仙幻大陸萬年難得一見的瘟疫。不喫丹藥你們難以見到明天的太陽。”
瘟疫兩字一出,衆人譁然。
有些甚至從未聽說過什麼是瘟疫,但有見識的人卻默不作聲了。
瘟疫過城,他們花城還能留下幾人?
再傻也聽得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是什麼意思吧!
“如果不是錦衣日夜不分的給你們煉製丹藥,過了今晚你們都得死。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花城被困在結界中,外人進不來,你們出不去。如果不信邪,你們就等死吧!”
等死吧!
哈哈!這句話讓顏言對花雲容刮目相看。
得了,意識到嚴重性,他們也只得乖乖接受了,又有誰想死呢?
“你們先喫一顆。”
花城主低聲吩咐一聲,城主府的人毫不拖泥帶水的服下一顆丹藥,他們身上的氣息一下乾淨了許多。
“好了,這些丹藥都是救你們性命的,爲了花城,不喫也得喫。”
估計讓人逼着喫解藥的情況也只有花城有了,先不管丹藥是誰煉製的,能救命的就是好的丹藥。
丹藥一顆顆的分發下去,並在城主府的監督下都服了下去,有個人不喫的直接被摁着餵了進去。
“顏姑娘?”
花管事輕聲詢問顏言。
“喫吧!”
顏言不在意的說了一句,花管事才安心的喫下丹藥。
有人看着顏言也臉色不變的服下丹藥。
看着丹藥一顆一顆的被服下,花雲容回到花錦衣身邊,之間捏起一個潔白的瓷瓶。
圓潤的丹藥出現在一雙瓷白的手中,花雲容一臉惆悵。
“錦衣,你的煉丹術真好,你是最好的煉丹師。”
欲言又止的看着花雲容服下丹藥,花錦衣動了動嘴沒說一句話。
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握着,出賣了他心底的不安。
“你知道嗎?我完不成我們的願望了!”
花雲容眼中含着淚,聲音輕輕的,風一吹就聽不大清楚,然而卻一字一句落在花錦衣的心中。
他們共同許下的願望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前些日子,金牡丹被人挖走了!”
眼淚不爭氣的落下,她不想在錦衣面前哭的。
金色牡丹花,她花費了多少心力,可再去看時,連根消失,她都不知道那人是誰。
衆人服下丹藥之後身子一輕,連日來的頭痛發熱全然不見,甚至身上的靈力都隱隱有些增長。
這就是花錦衣煉製丹藥的威力,拯救了全城,今後還有誰再敢說他一句醫術不精?
這段時間他過得也算是跌宕起伏了,總之結果是好的,花城主看他的眼神都溫和了不少。
“花管事,我先一步離開。”
趁着衆人的注意力被分散,顏言悄無聲息的消失了,轉眼間和一個人出現在了城主府的後院。
白色長衫穿在花錦衣身上,透着一種虛弱無力之感,而看着眼前的韓英,顏言只覺得他清冷出塵。
如月光般溫和,消失幾日的人在關鍵時刻終於出現了。
“如果不是和你有傳音,我還以爲被困在哪裏出不去了。”
花城主要是知道他一直找不到的韓英在故意躲着他會氣瘋過去吧!
“查了些事情,總算是有了眉目。”
所有人都集中在城主府門口,這也給了他們一個機會潛入後院。
“那佈置陣法的人是花錦衣還是花城主?”
結合今日的發現,顏言知道韓英鎖定了他們兩個人。
“是花城主,只是我暫時未查到他的目的。”
顏言和韓英在院中七拐八拐,終於停下了一個小院子門口。看着那扇門,顏言若有所思。
這裏是她挖走金色牡丹的地方。
徑直推開大門,裏面的坑已經被填上。韓英的目的還在院子的後面,一間昏暗的房間。
把手放在門上的陣法,陣法結界悄然被破。
這樣的房間不像是會出現在花城,因爲裏面只有一株草,或者說是一堆樹根。
墨綠色的樹枝比碗口還粗,像是從一根巨大的木盤上伸展出似的,整整有幾十根。
高度只有七八歲的孩童高,只是每一根都深深扎入地下。
“我見過這樣的樹枝。”
顏言正要湊近些,韓英攔住了她。
“之前在我房間的牀底下發現一根,很長,後來在院子的其他房間也發現了不少。”
只是對於花城來說,應該是最喜花纔是,枝葉只是陪襯,幾乎很少出現不開花的植物,這棵明顯是看不出花的。
“顏言,你先退後。”
韓英讓顏言退後一步,他自己拿着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