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快就亮了,皇帝身死,宮裏的大臣被迫留在宮中,但昨晚發生的荒唐事還是傳了出去。
一大早便有百姓自發的聚集起來圍到丞相府,指指點點吐口水。沒過多久,大半個京城的都在傳皇宮裏發生的荒唐事,言語間他們只有厭惡,不會勝出半點同情。
正當人們指責顏家的時候,一本金光閃閃的大書從天而降,直到離狄兩人高的時候人們纔看清上面的人,剎那間吵吵的人噤了聲。
顏言一身清冷的白衣站於盤腿坐於書的一側,緊繃着臉抿着紅脣,一言不發,神色淡漠。慕滎也是一身白衣,此時收起臉上的溫和,臉色嚴肅。
而他們的身後則是躺着兩個衣着華貴的人,那是顏丞相夫婦,他們換上千金難求的服飾,面色平和。
衆人的話一下子被噎了回去,猛地反應過來,立馬跪在地上。
“恭迎仙人降臨!”
衆人異口同聲,大書上的仙人不假辭色,不曾給衆人一個眼神。
不見有人開門,丞相府的大門憑空自開,大書載着四人從正門緩緩飛入,留個衆人一個背影。
大門隨即關閉,衆人啞了聲,不知該作何反應,顯然受到的震撼不清。誰曾想他們瞧不起的人一眨眼便成了仙人,對仙人的敬畏讓他們說不出一句話,慌忙的叩拜。
這就是顏言的目的,讓世人不敢再說一句顏丞相夫婦的壞話,一點指責之聲也不能落到他們身上。
元安國的人極其注重名聲,她無法阻止顏丞相夫婦經歷的事,但她能堵住悠悠之口,人死了,也不會再受到一句污衊。
在衆人眼前裝了一把,顏言想起還忘了一個人,那個主機修士被他們丟到了皇宮。
小一再去看時,那名築基修士身上插着一把長劍,臉也被毀了,尋常人看不出他就是那個皇宮出現的仙人,更加耐人詢問的是他身上的靈寶全被搶走了。
築基修士死去顏言只是稍微驚訝了一下,就開始辦顏丞相夫婦的喪事,在慕滎的幫助下一切從簡。
丫鬟僕人們被遣散,三天喪事結束之後顏府人去樓空,空空蕩蕩的只剩下顏言一人。
“慕滎,你還去不去邊境,要不我送你?”
辦完喪事之後看到慕滎還在,顏言笑了笑,半開玩笑。之前他還說什麼皇命不可違,現在連皇宮都不去了。
“不用了,元安國和夏國暫時不會發生戰事。聖旨未傳到邊境就被攔下,夏國國力衰弱不會主動挑起戰事。”
慕滎也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只是神色間多了幾分穩重。
“顏言是不是不想一個人待在顏府?”
“呵呵!”
被他看出來了,尷尬的端起最後一杯茶水,她暫時沒什麼事要做,一個人守着這大院子怪奇怪的。
“不如顏言和我回二皇子府?二皇子府人多熱鬧些,顏言若是想去哪裏也會有人陪着。”
溫柔的人開始一本正經的忽悠。
“咱倆非親非故,我去你二皇子府不和規矩,就這麼過去不太好。”
顏言搖了搖頭,想到前幾天沒完成的事。
“京城之人皆知我心善,不忍顏言獨自一人請你去二皇子府一敘,不是很正常嗎?”
他知道那本書的厲害,可是留顏言一個女子在顏府,還是無法安心。
“那不如這樣好了,我去二皇子府給你治病,這也我也能放心,不然白喫白住多不好。”
正好過去治療他的隱疾,一舉兩得多好!
顏言算盤打得啪啪響,識海中小一突然來拆臺了。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任務,我們還要驅逐外來者,你可不能在此沉迷。”
宿主老是忘了它的拜託的事,趕緊翻翻書查查外來者在做什麼。
“誒?外來者怎麼去夏國了?”
按說外來者是應該去修真界的,就算沒了築基修士憑她的氣運也能找到去修真界的方法,但是夏國邊上就是汪洋大海,與修真界兩個方向。
“她是怎麼在三天之內到夏國的?”
顏言看問題的方向不太一樣,夏國與元安國毗鄰,快馬加鞭三天過去有可能,但外來者看起來可不像是會騎馬的樣子。
“本大人也不清楚,要不咱們去看看,以本大人的速度,用不了半天就能到夏國。”
“不用,你先注意她的行蹤,什麼時候她上路去修真界我們再跟上,夏國也只是一個小國,她翻不出風浪來。”
與小一說着顏言笑眯眯的搭上慕滎的手腕,偷偷摸摸的樣子惹得慕滎輕笑,感嘆間鬆了一口氣,她能從打擊中恢復過來就好。
“顏言可看出來我得了什麼病?”
顏言皺眉,神色凝重。
慕滎突然感覺不好,他以爲顏言只是說說,她剛清醒不久,應該不會醫術纔是。可別真的發現他有什麼。
他的擔憂很快應驗了,顏言不着痕跡的掃了他下身一眼,一針見血。
“你有隱疾。”
利劍紮了過去,慕滎心都要碎了,太醫說了他十幾年,他都能一笑置之。被顏言這麼直白的講出來,他實在笑不出。
“顏言能治嗎?”
不確定的聲音響起,顏言還沒意識到他的尷尬。
“還需要進一步治療才能確定,現在不太好說。”
慕滎的隱疾像是天生的又似乎不像,她沒有靈力不太好確定,而且治療用的藥,不是尋常的草藥,至少要到修真界才能找找看。
這下他的心更受傷了,抬眼偷偷摸摸的去看顏言,察覺到她眼底沒有厭惡才鬆了一口氣。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沒有什麼比這更殘忍了,以往他沒有心愛的女子,隱疾似乎也不是大問題。
然而現在卻感到了一絲羞恥,覺得自己有些沒用。
爲了證明自己還有用處,慕滎再次踏入皇宮,只是那座御書房再也沒進入一步。
大臣們忙着處理皇帝的後事還有新帝登基,爲皇帝守喪的只有宮裏的幾位娘娘。壓下心底的想法,慕滎對着皇帝的棺槨拜了一拜,便去找太子。
十皇子年幼又匆忙間成爲太子,現在又要繼承皇位,小小的孩子稚氣未退,真正在做決斷的還是前任太子慕岸。
“二皇子你來了,快幫幫皇兄,事情太多,我一個人處理不完。”
慕滎站着沒動,他無心皇位不是來處理政事的。
“大皇兄,慕滎前來是爲了顏家。關於顏家滿門抄斬一事不如就過去。顏丞相夫婦身死,偌大的顏家只剩下兩位無辜的小姐,皇兄應當不忍心再降下懲罰。”
慕岸擰了擰眉心,視線在桌案上掃了一眼。
“若是二皇子答應成爲攝政王,顏家所犯下罪行既往不咎。”
新帝年幼,他過幾日就要離開元安國修仙,必須給新帝找一個靠山,穩住元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