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父子情

　　“魂飛魄散！！”老者正色的看着我說道。

　　雖然我現在不明白老者的用意如何，但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我也正色的回答道：“好！！”

　　老者抬聲問張科長：“幾點了？”

　　張科長看了眼腕錶，然後咧嘴道：“才……沒過多久，六點一刻！”

　　“嗯……”老者回應了一聲，然後深吸口氣，輕輕的閉上眼睛，說：“等吧，大家都休息一會兒吧，時間還早，怎麼休息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出這個屋子！”

　　我無聊的往地上一座，看着張科長問道：“哎？張科長，您這手下還有三起命案吶？”

　　張科長點燃了一根香菸，嘆道：“唉！也不知道這個月怎麼了，突如其來的一下子多了這麼多命案！”

　　“一下子這麼多的命案，就沒驚動上面？？”我用手指了指頭上，談問着。

　　張科長一聽，樂了，轉頭看了看那三名年輕的警察，指着其中一名消瘦的警察，說道：“那個……是我兒子，張明國，唉！不瞞你說，老弟，我這年過半百了，也不想折騰了，但你說……這臭小子當初非要考警校，然後還分到這個派出所了……唉！”

　　我聽的有些糊塗了，疑問道：“你的兒子分到這個派出所，你應該高興啊，怎麼還嘆氣呢？”

　　張科長狠狠的吸了口煙，然後說：“如果他分到別的地方，我倒是不想爭什麼了，混到退休就得了，大案呢……往上面一報，小案呢……也就交給下麪人處理了，可他分到這裏來了，我就想再往上爬一爬，劉所長還有兩年就退休了，我不想讓市裏再派個所長來啊……這裏也沒有外人，我就跟你實說了……”說完，張科長又猛勁兒的吸了口煙……

　　“警察……是我的夢想！”一旁張明國囁聲囁語的插嘴道。

　　“夢想？”張科長咧嘴一樂，然後站起來指着張明國，說道：“你個小兔崽子跟我談夢想？？你知道警察是幹什麼的嗎？啊？？”張科長猛的吸了口煙，然後指了指停屍間的冷櫃，大喝道：“說不定哪天，你他媽的就進那裏去了，知道嗎？你現在夢想實現了……可跟你當初想的一樣嗎？？你問問你自己！！”張科長越說越激動……

　　我趕緊快步走了過去，挽住張科長，輕聲說：“別激動，別激動，張科長，氣大傷身吶……”

　　“警察，是爲人民羣衆打抱不平的，伸張正義的，而你，天天就知道混日子……”一旁叫張明國的那個警察又囁聲囁語的插嘴道。

　　“放屁！！！”張科長一聽，火冒三丈，直接蹦了起來，大吼着：“老子他媽現在這麼拼命，爲了哪個孫子？就憑你那點身體素質，能考上警校嗎？？我……”

　　“老張！！坐下！！”一旁的村長厲聲說道。

　　“老劉啊，你說說這兔崽子，知道好賴嗎？？”張科長吹鬍子瞪眼的看着村長，激動的說着。

　　村長擺了擺手，嘆道：“坐下……”

　　張科長一屁股坐在地上，前胸此起彼伏，顯然被他兒子氣的不輕……

　　“明國啊……你爹呢，也是爲你好……”村長轉頭衝着那名叫張明國的年輕警察繼續說道：“你爹本來在混幾年也退休了，爲什麼壓這麼多案子想立功呢，不就是想給你鋪鋪路嘛……你要理解你爹的用心良苦……”

　　“作爲一名警察，平時只會推託案件，還是科長呢，哼……”張科長的兒子十分不服氣的繼續說：“警察，就是人民的公僕，就是要全力破案，就是要真想，就是要公正！！”

　　“你他媽放屁！！你的意思是說你老子我從來沒有全力破案了？？在我這從來沒有公正？？”坐在一旁的張科長又站起來大喝着，而且向他的兒子衝了過去，作勢就要伸手……

　　“哎哎哎……別別別……”我趕緊將張科長攔了回來，勸道：“別生氣，別生氣，稍安勿躁！”

　　“老張啊……你太激動了……”村長拍了拍張科長的肩膀，然後轉頭對着張科長的兒子說：“明國啊，我是看着你長大的，從小呢，你體質就不好，你爹那時候還是一名偵查員，成天在外面跑，對你的父愛呢，就很少，他覺得很愧疚你……這其中的辛酸和無奈……可能只有你結婚生子以後纔會明白……”村長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繼續說：“而小時候的你呢，又以他爲榜樣，認爲自己的父親是名人民警察，很自豪，的確，警察這個職業自古以來都很讓人引以爲傲，但其中的辛苦你也要瞭解呀！你現在也是一名人民警察了，你應該知道這份辛苦的……我知道，你想憑着自己的能力考警校，當警察……”說到這，老者歪頭對着另兩名年輕警察努了努嘴，說：“他倆不也是通過關係才進的警校嗎？都是鄰里鄰村的，誰不知道誰呢？既然做了一名人民警察，無論是怎麼做上的，就要爲人民負起責任來，因爲……你叫人民警察啊，不是叫警察！你明白嗎？”村長的話講的意味深長，其中包含的無奈也有很多，所以語氣也顯得沉重……

　　那個叫張明國的年輕警察重重的點了點頭，說：“我一定會做一名人民警察，而不是警察！”說完，張明國不再看張科長，而是將頭扭到了一邊，輕聲的叨咕着：“我不需要你給我鋪路！”

　　“你看看……老劉，你看看……”張科長氣憤的說着。

　　“唉！小孩子，有很多事還不懂呢！”村長擺了擺手，然後嘆口氣，自言自語的說：“我家姑娘不也一樣嗎？孩子都這樣……年輕時不理解老人，等自己變老的時候，又後悔莫及……”說這話的時候，我看到村長眼神裏充滿了盼望……

　　這種眼神，我曾經在馬村長的眼睛裏也看到過……

　　“咚咚咚！！”突然，這時候木頭門被重重的敲響……

　　在坐的所有人都齊刷刷的將頭轉向了木頭門，每個人都神情緊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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