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牢房四處安靜,弒狼躺在稻草上面,旁邊是黎塘,兩人眼裏沒有任何的色彩。
黎塘嚼了嚼稻草,突然間說道:“弒狼,你說少爺會來救我們嗎?”
弒狼道:“黎塘,你他孃的什麼意思,東家怎麼會放下我們不管!”
黎塘道:“我其實也覺得東家不是那種人,弒狼你知道嗎?以前黎塘就是一個乞丐,有一天我妹妹生病,我沒有銀子,我就帶着我妹妹去店鋪買藥。
黎塘沒有銀子,被人趕了出來,妹妹命懸一線,黎塘當時就想到了殺人,只要要挾那郎中,就能救妹妹性命。
我妹妹看出了我心思,妹妹不肯,她說哪怕她死了,也不能讓我墮了黎家的名聲。有時候名聲真的那麼重要嗎?我的上一任東家,你知道他叫什麼嗎?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他就是逍遙自在的親孫子。哼哼哼!”
“那個少年是大名鼎鼎逍遙自在的孫子?”
黎塘笑了起來,弒狼卻是沉默了,黎塘被那少年拋棄纔跟了唐傑,如今公子爲了名聲,公子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他志比天高,我弒狼不過是塞北賣命的江湖人,當初要不是得到大東家器重,也不會從良。
“閉上你臭嘴!東家會來的!”
黎塘說道:“咱們得罪的是歐陽家,哪怕是周毅對歐陽家也頗爲忌憚,況且背後還有一個平章府。黎塘倒是不希望東家來,東家要是救了我們,就得罪了兩家,東家以後在京都,肯定舉步維艱。”
黎塘的話說完,弒狼就沉默了,沒錯得罪的可是平章府還有歐陽家。死一個黎塘死一個弒狼,能保證公子安全,值了。
黎塘見弒狼沒有說話,冷聲道:“怎麼樣,怕了嗎?”
弒狼破口大罵道:“膽小鬼,老子弒狼什麼時候怕過。大東家救了咱們塞外十三狼,塞外十三狼的命就是大東家的,大東家叫我們保護少當家,哪怕豁出性命弒狼也會履行承諾。”
黎塘心裏很怕,得罪歐陽家的人,還有活命的機會嗎?而且打死了歐陽家的武師,就沒了商量的餘地。
黎塘不怕死,只是他不想就就擒,當初爲了救他妹妹差點殺人,今天爲了救他自己,黎塘不介意反戈。
如果,東家不來…
黎塘嘆氣道:“弒狼,你他孃的就是一個笨蛋!”
弒狼道:“老子他孃的是笨蛋,老子的命都是大當家給的,塞外十三狼沒有父母,相依爲命,黎塘你打什麼主意,老子清楚。你黎塘沒有遇到好東家,老子弒狼跟你不一樣!
大東家給了我重生的機會,少東家給了我弒狼活着的希望,讓弒狼看到了希望!”
黎塘忽然間想到在揚志縣還有京都的日子,在回想自己以前過着那暗無天日的日子,每天都要忍受逍遙訣的辱罵,他發火生氣,他拼命毆打自己,甚至有時候還不給黎塘喫的。
要不是爲了自己妹妹好好活着,黎塘纔不會受那罪,如今跟了唐傑,怎麼就生出了這種想法。
黎塘罵道:“老子黎塘就是個喫裏扒外的人…”
唐傑沒想到,給自己開後門的人竟然是那天那個小官差,他忽然間想到了一句話,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個小小的人物,往往有時卻能左右大事件的發展。
趙蝶引唐傑進了牢房,說道:“剛纔得到大人的口風,兩人當街殺人,觸犯王法半個月後就會被處斬,得罪了歐陽家個平章府,如果是你的奴隸,我勸你沒必要保他們。”
面對趙蝶的建議,唐傑冷聲道:“他們是跟着我唐傑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是奴隸!哪怕是劫獄,我也要將他們救出來!”
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還想劫獄?
趙蝶嚇得面色大變道:“你可知道,牢房外面就有三百名官兵,裏面更是有防止劫獄的機關暗牆,別說你,哪怕一千個精良的士兵,也別想在半個時辰衝突牢房。等你救出了他們,京都城馬上就會調來官兵,劫獄者死,只要片刻你們就會被射成篩子!”
唐傑低着頭,他腦海裏在不斷回憶牢房裏的路線,這牢房是用石壁鑄造的,從裏面進去的確需要費點心,趙蝶說的沒錯,十死九生,裏面無論是空間還是逃跑的路線,都註定不會有好結果。
外面收牢房的官兵,就不下於一百多個,裏面還有錯綜複雜的通道,等救出了弒狼黎塘,兩人早就成了篩子。
“哎呀,這不是唐狂生唐傑兄弟嗎?好久不見!怎麼不認識哥哥啦!”
大牢的前面坐着的正是周雲還有周浦,周浦出言不遜,周雲品酒,夾着小菜。
見了唐傑,先是一笑,然後拍了拍旁邊的桌子說道:“唐兄弟,快來坐,這裏還有一個位置專門留給唐兄弟的!我就知道這兩個狗奴才唐兄弟會放在心上。”
趙蝶認識周雲,平章府的大公子,他不認識周浦,不過趙蝶卻是猜得到兩人來者不善。
趙蝶突然間想到一路上牢房裏的牢頭今天表情有些奇怪,那種表情趙蝶從沒有見過,而且今天也不見他舅舅的影子。
原來,自己這是被人算計了,趙蝶有些愧疚,道:“唐公子,是趙蝶害了你!趙蝶欠公子一個人情!”
周浦身後突然間走出來一個披風的大漢,冷聲道:“你一個牢頭算什麼東西,周爵爺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捏死你,還不滾開,莫非還想給周公子吹簫不成!”
趙蝶自然知道他們口中的吹簫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很想發火,唐傑率先揮了揮手說道:“今日之事,多謝你相助,他們有備而來,不怪你!你先下去,他們還不敢拿我怎樣!”
那披風大漢道:“好膽識,不愧是鼎鼎大名的唐狂生,俺就先自報姓名,歐陽家管家歐陽獨。唐公子放心,咱們是來談生意的,不會爲難你。”
趙蝶還不想退下,唐傑道:“你在外面等我。”
趙蝶左右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是趙蝶又忽然想起了副把手死得那天,所有人臉上的表情,感嘆道:“原來,這就是人性。”
“我唐傑也猜到了一些,你們歐陽家的胃口可不小,弄出了這麼一場戲,不知道要從我這裏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