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胚胎，並不是楚尊者您那固定模式的模擬宇宙。”
白千秋指出二者區別，道：“您的模擬宇宙，其實是以真實宇宙爲模板，進行的複製粘貼。雖說這種複製粘貼也需要很強的技巧與法力，但說到底，您當時的能力是‘半無上級’，還不是無上級。”
“不是無上級？我的悟性也不是？”
“嗯，您當時的悟性，也是半無上級？”
白球繼續道：“正因爲您當初只有半無上級的力量，所以您的模擬宇宙不具備真正宇宙的關鍵——活力與變化。”
楚生微微點頭。
如果沒有真實宇宙作爲參考，楚老先生便無法弄出虛擬宇宙。
“打造這個胚胎的目的是什麼？”
楚生問道。
“表面上的答案是，探索永恆之道。”
白千秋回道：“無數年以前，一個輝煌的文明誕生，已經達到創立新宇宙的地步。如果按照級別，那就是‘團體性的無上級’。”
“團體性無上級？”
楚生略微琢磨，道：“需要特定條件，才能達到無上級的意思？”
白千秋將自己所知道的和盤托出，道：我知道的情報室，他們沒有達到完全的不可思議境，所以，他們必須經過一些人的全體同意，才能短暫擁有無上級的力量。”
楚生指了指地下，道：“他們造出了宇宙，宇宙有能力誕生古都這樣的存在，但，他們本身並不是無上級？”
“是的。”
白千秋笑了笑，道：“這聽起來很奇怪，但按照地球的科技水平來說，人類依靠集體的智慧和合作，能造出核彈這樣的武器，但他們當中任何一個個體，都不弄出核彈級別的爆炸，大概就是這麼區別。”
楚生會意：“可以理解。”
通過這麼幾句話，楚生已經得到了最重要的消息
無論是生境還是滅境，又或者是背後那輝煌文明，這些人的戰力上限，就是半步不可思議境。
楚生繼續問道：“你剛纔說，表面上的答案是追求永恆，那實際上呢？”
“實際上，這就是個幌子。”
白千秋不屑的笑了笑，道：“古都的存在，已經向他們指明瞭真正的永恆，也就是通往不可思議境的方法，但他們做不到，也不願意去做。”
楚生說出關鍵，道：“無私，放下一切個人的利益。”
“對。”
白千秋直言道：“到了我們這個層次，誰都知道不可思議境怎麼達到，但我們都做不到。就算有人能片刻達到那樣的心境，又會因爲各自的執着或者欲求，很快就退出那境界。楚尊者，你應該知道，真正的不可思議境，是心境+積累，不能長久的心境，是不夠的的。”
“我懂。”
楚生微微低眉，道：“或許，他們不是不願意，而是有人嘗試了，最終…都失敗了。”
“不錯。”
白千秋列出一份表格，上面有名字、何時邁入不可思議境、堅持時間三項。
其中，排名第五的那位，駭然就代號‘楚尊者’，後面的時間是10億年。
而排名第一的那位，竟然足足有100億年！
“楚尊者，你的前世和我們一樣，是‘觀察者’。”
白千秋細細道：“我們都有同一個故鄉，就是那個輝煌文明。最開始，您天賦異稟，甚至創立了模擬宇宙體系，所以大家也希望您能成功。可您積累了足足十億年，也不曾真正踏入那個境界。所以，我們不想等了，因爲這第一階段再拖下去，等別的宇宙攻打過來時，我們就徹底輸了。”
楚生繼續問道：“第一階段是什麼？總共幾個階段？”
“五個階段。”
白千秋回道：“宇宙內部統一，選出個、十、百、千、萬、億六人，作爲掌權人，要求是，這六人必須都擁有1200個元程度的法力，這是第一階段。
第二階段是宇宙內部，僞不可思議境者達到三萬人。
第三階段，世界合一，化作一方大世界。
第四階段，突破宇宙壁壘，少部分人，可以前往其他宇宙。
第五階段，建設世界壁壘，可以允許所有人，外出攻打其他宇宙。
五個階段後，最終就是決出唯一宇宙，同時，唯一宇宙背後的勢力，將掌握輝煌文明的最高權柄。”
“所以，就是一場賭博。”
對於這樣的真相，楚生不禁搖搖頭：“都是棋子啊。”
“是棋子，也是下棋的人。”
白千秋笑道：“楚尊者，這樣決定一切的賭局，我們自然都是親自下場的。十二個宇宙胚胎，是犧牲部分原來的領土建成的，我們這裏，名爲‘楚’。而生境與滅境的人，其實就是楚地的兩個陣營。”
“楚。”
楚生呢喃一聲，嘆道：“原來如此。”
“您當初，如果願意僞飛昇，那便是生境的一員。但您沒有那麼做，而是做出了驚天之舉，要堅持那個當初大家都當玩笑的‘永恆宇宙’。”
白千秋話鋒一轉：“堅持理想沒有錯，可一旦別的宇宙達到第四階段，只要來我們這裏探索一番，您的行爲就會被其他宇宙知道。到時候，他們必然會聯合圍攻我們宇宙，因爲能夠實現永恆宇宙的人，將無條件獲得勝利，這是寫在條約裏的。”
“所以，滅境和生境纔會花費數千年，想辦法以最小的代價，將我給殺了？”
楚生目光凌厲了起來。
這一次，他弄清楚了全部。
輝煌文明發展到了極強的程度，轉向要追求永恆。
但可惜，永恆之路的方向並不模糊，但路太遠了，甚至需要放下個人的私心。
所以，人們開始追求永恆的權利。
自己不願意去追求權利，繼續堅持着理想，但卻成了衆矢之的，不僅會被外界圍攻，甚至連自家人，都和自己作對。
“您無需生氣。”
白千秋回道：“因爲不支持您的人，也並非是錯。我們人類是因爲私心的本能，所以才能不斷的發展，不斷的內求，最終發展出了問題。我們的起點是自私，結果到了終點時，卻要讓人放下自私，這種事情，做不到是能力不夠，但您要說錯，不算。”
楚生不想和白千秋在這裏搞哲學辯正，只淡淡道：
“滅境入口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