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很有原則。”
楚生面露微笑，有點意味深長。
“楚娃子，你相威脅我？”
母體絲毫不慌，無所謂道：“你要是不怕沾因果，那你就殺了我唄。”
“我爲什麼要殺了您？”
楚生反問道：“您難道忘記了，像您這樣的詛咒物，如果不是對的人，那時無法拔除的。”
“那你是想用騙術把我忽悠了？”
母體嘆了一口氣，道：“好吧，你要這麼做，我確實沒辦法。不過，楚娃子，我要提醒你，就算騙我能少沾因果，但爲了別人的機緣，你給自己惹事，沒必要。”
母體能夠存活到現在，自身實力只是一個次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在於它的成分。
它由難以計算、近乎無量的負面情緒積累而成。
論能量體積，它甚至可以造出一整個天羅殿，但其本身又極其特殊，將所有能量壓縮，只定型爲一個‘詛咒’。
這就好比一個帶着自毀程序、且無法破解的炸彈，除了讓它到合適的地方爆炸，降低傷害以外，沒有任何一個方法是合理的。
“前輩，我有一個小問題。”
楚生開口道：“如果按指令等級來算，您算幾級？”
“接近十級。”
母體頓了頓，又回道：“60%的十級能力吧，做詛咒物嘛，得謙虛點，說百分百就有點驕傲了。”
“您的程序裏，除了詛咒，似乎還有其他成分吧？”
楚生眯起眼睛，道：“比如神智替換程序？”
“哦？”
母體有些驚訝，道：“楚娃子，你夠可以的啊！無數年來，從未有人看出我的隱藏程序，你竟然看出來了？不錯，我的核心程序是‘復仇者’，在能完成核心程序的前提下，我這個次一級的神智程序，是完全可以替換的。”
楚生對着母體拱手，道：“那我今天，就幫前輩解脫。”
母體身軀微微一震，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有一把劍。”
楚生取出黑劍，道：“此劍，是一個復仇而生的靈魂，贈予我的。”
說着，楚生將秦萱相關的情報，分享給了母體。
“你想召喚這丫頭，讓她佔據我的軀殼？”
母體沉吟一聲，道：“她確實有復仇的念想，但已經被你化解完了，就算召喚出來，也不符合我的程序。”
母體的程序是，在確保核心‘復仇者’程序能完成時，可以替換次級神智。
但秦萱已經了無遺憾，沒有了心結，何來需要佔據母體的軀殼，然後復仇一說？
再者說，這世上要復仇的人太多了，要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替換母體的神智，那母體也不至於活這麼久。
“她只是個引子。”
楚生緩緩道：“我要用秦萱，來喚醒整個楚地積累的負面情緒，將它們結合道一體後，再侵佔您的軀殼。”
“質量不夠就數量來湊？”
母體懂了楚生的意思，認可道：“你用不可思議境的力量，確實可以匯聚足夠的負面能量。這些負面能量的復仇方向是滅世，覆蓋面廣，數量又大，我…有點心動。”
母體的‘人生理想’，是‘找到復仇意願足夠強的復仇者，幫助對方完成復仇’。
而在完成這一理想的前提下，又有了一些更高追求。
比如，復仇的範圍覆蓋面廣一點，復仇的理由稍微顯得高大上一點，復仇的結果顯得更轟動一些。
對於自己幫助的復仇者，母體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可惜的是，它的基本要求太高，乃至於這麼多年都沒找到合適的目標，所以，它只能將私心收起，把要求降低，只求能早死就行，不要什麼更高要求了。
不過，
此時楚生的提議，給了它契機。
“楚娃子，你這小子當年做事挺厚道，我老人家得提醒你，你這麼做，我很願意幫，但你這麼做，是在拿自己和楚地玩命。”
母體嚴肅道：“你是不可思議境，但你的根在楚地，你把楚地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召喚過來，後果你未必可控！”
“我心無私，何畏地獄？我有大願，何顧勞傷？”
楚生淡然道：“若是我召喚出我自己扛不住的集合體，那就說明我不是真的不可思議境。我對自己有信心，所以，我對我要做的事情有信心。前輩，現在只看您同不同意了。”
“我同意是同意，但有最後一個問題。”
母體回道：“你的這個辦法，核心是召喚負面能量到我的軀殼內，既然如此，爲何要替換掉我的神智？難不成，你認爲我會反悔，所以找個你信得過的丫頭古來？”
楚生委婉道：“您只是一段程序神智，沒有真靈，我預感到，如果由您來做，會有一些阻礙。如果換做秦萱來，事情會順利，事成之後，她也會有大功德。”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母體直言道：“我雖然沒有真靈，但如果結局真的是幫助你示現不可思議境的力量，那我也能得天地饋贈，擁有真靈。說到底，你是覺得我會駕馭不住那些力量，最終喪失神智，無法將目標集中到你身上？”
想要毀滅楚地，最關鍵的一步就是殺了楚生。
但，什麼時候殺楚生，就是母體神智說了算了。
如果是個能駕馭得住自身軀殼的神智，可以選擇直接來找楚生。
如果是個駕馭不住的，那就有可能去別地濫殺無辜，先削弱楚地，然後再殺楚生。
楚生找秦萱來，就是爲了確保是前者。
但母體不服氣，認爲自己也能做到：“楚娃子，你別給我藏着掖着，快說，還有一層原因是什麼？”
楚生嘆了口氣，道：“那個前一，和您相處多久了？”
“很多年，多到記不清了。”
“直接接觸的時間呢。”
“加起來的話，大概三年多吧。”
“他在您身上，種下了類似‘病毒’的東西。”
楚生回道：“這病毒，是通過您對他的信任種下的，在必要時刻，他可以控制您。他這一手藏的很深，只要不違背您的核心復仇指令，他都可以悄悄控制您。”
說着，楚生一揮手，散出九彩光，將母體內部的情況照亮。
“王八犢子！”
母體瞬間發現了問題，當即怒道：“我老人家對他那麼好，他竟然當二五仔！”
憤怒片刻後，它對楚生道：“你剛纔不告訴我，是怕我爲自己復仇，動用了詛咒？”
“不。”
楚生肯定道：“這點憤怒就值得您的核心程序出手，那您也不會被逼着活到現在了。我不告訴您，純粹是不想讓您走的不痛快。”
“楚娃子，你是個好人。”
母體喃喃道：“希望你能有個好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