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醫生想什麼這麼開心?”
我笑了笑,“沒想什麼。”
一旁的奶奶指了指對我發問的大叔,“小姑孃的心思你別問,人家不好意思說的。”
我當時就擺了擺手,說是工作上的事情高興。
奶奶和大叔就沒多問我什麼。
轉眼就到了下班的時間,我還記得童柯學長對我說的,讓我下班等他。
不過,我也不知道在哪兒等他,貿然去主任辦公室不合適,我就站在了醫院大樓門口。
這麼久沒見,我不知道他的聯繫方式是不是變了,我沒有聯繫,就是這麼等着。
這時候幾個醫生走了過來,樣子很熟悉,應該也是今天在手術室門口堵童柯學長的人,她們端着幾杯咖啡朝着我就撞了過來。
我眼見着她們的咖啡抬手就要朝我潑了過來,突然一件黑色的外套擋在了我的面前。
嘩的一聲,咖啡順着外套流了下來,我躲過一劫。
得知沒事兒我轉身看着一旁的人,是學長。
學長的目光總有神似許莫騫的時刻,看着他總讓我想起移情兩個字。
“沒事吧?”
學長小心翼翼的開口問着我,我回過神傻傻的點着頭。
幾個姑娘當即道着歉,“真是不好意思童主任。”
童柯不諳這些姑娘們的心思,根本就沒有想到不好的地方,“沒事,下次小心一點,灑到別人灑到自己都不好。”
姑娘們一臉沉迷的樣子聽着童柯說完了,遲遲沒有離開原地。
可是童柯早已經拉着我離開了醫院,出了醫院大門的時候童柯問着我附近有什麼好喫的。
“學長,附近有一家中餐廳還不錯,好喫又便宜。”
說完,我就覺得自己說的有點不對。
以他現在的身份,一定只是爲了好喫,而不是爲了便宜。
“學長,我們還是去那邊吧,我覺得那個中餐廳雖然好喫便宜,但是……”
“但是什麼?”
他笑着看向我。
“但是裝修一般,地方也小,我覺得不適合你去了。”
童柯聽完之後就拍了拍我的肩膀,“難道比我們學校西門的小飯館還小嗎?”
我立刻擺了擺手,“那倒沒有。”
“那就是了。”
“可是你現在已經是主任了,總感覺別人看到了會說什麼。”
童柯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他們會說什麼?”
“誒呀,我也解釋不清,那就聽你的吧。”
童柯揉了揉我的頭髮,這個動作他之前在大學常對我做,我學尤克裏裏不靈光的時候,他總會有些小無奈的摸摸我的頭,然後繼續耐心的教我。
“清歡,還記得我們大學的時候嗎?學校的西門的那個小飯館那麼小,我們每次去了沒座位都會讓老闆發揮實戰技術搭一個簡陋的桌子坐在外邊的。”
我想想那個時候的我們,好知足,一個菜也可以喫的很開心。
我不自覺的看向童柯,此時童柯居然也在看着我,目光對視到的時候,我不好意思的閃躲了。
“學長,你畢業之後做了什麼?”
我和童柯畢業之後就聯繫的比較少了,也不知道他具體做了什麼。
“清歡,還記得你那時候跟我說你的夢想是什麼嗎?”
我又不自覺的笑了,那時候我滿懷激情的說過,我的夢想是進這個城市最好的醫院。
我點了點頭,童柯開口,“我出國了,繼續學習,不僅是爲了我媽媽,也有你的原因。”
“因爲我?”
童柯點了點頭,“你想待在最好的地方,我想有這個能力,能夠到最好的地方找你。”
聽完童柯的話我瞬間就有些臉發熱,這話說的並不是**裸的表白,但童柯好像是在說,我對他是有影響的。
“學長,你總是比我好的,什麼都比我好。”
我不是負氣,我只是想着轉移一下話題,我怕童柯繼續說下去我沒有理由解釋自己爲什麼會臉紅。
“你也會越來越好的,有我在,我會幫你的。”
這話……好像許莫騫也說過。
一瞬間我的心裏就有些傷感,童柯開口問着我,“尤克裏裏收到了嗎?還會不會我教你的?”
童柯提到了之前收到了尤克裏裏,我開口回答着。
“我收到了,還記得一點點,估計我彈會把你氣到的。”
“那黃薔薇呢?”
我不應該藏着心思,也不應該太迴避和害怕感情這回事。
學長的心思很簡單,也許只是簡單的送我一束花,倒是我們這些女孩子心思多,想的複雜了。
“我收到了,我還用花瓶插了起來,那花開了好幾天呢。”
不知不覺我們就到了那個餐廳,進去的時候撲面而來的飯香。
“學長,我們坐吧。”
畢竟童柯剛來,我就像是一個東道主一樣,張羅着。
坐下來的時候我和童柯點了好幾個大學時候喜歡點的菜。
“學長,你最近很忙,其實我們也不用這麼着急喫飯的,我聽說好多富貴病人讓你加塞做手術。”
“我推不掉,選擇回來就是要承受這樣的一種狀態。不過,他們也不是假的生病,治他們也不算浪費我的資源。”
我笑了笑,菜上來了,這是我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面對一個異性喫飯這麼坦然。
就算是沒夾好掉到了桌子上我都不覺得怎麼,整個人都是很放鬆的狀態。
“學長,你沒開車嗎?一會兒要怎麼回家?”
童柯放下了筷子想了一下,當即拿出了手機看了一下,“咱們剛剛離開醫院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我還有一個手術,排在一個小時以後,現在只剩不到二十分鐘了。”
“啊?”
我驚慌的看着童柯。
童柯端起了飯碗,大口大口的喫了幾口,一下子就像是回到了之前搶着喫完去佔學校圖書館的位置似的。
五分鐘,童柯匆忙了喫了這餐飯。
“清歡,我現在回醫院,我派了車送你回家。”
說着童柯指了指門口的車,“這次太匆忙,等休假的時候我們好好喫頓飯。”
我笑着點了點頭,童柯起身笑了笑,跟我說了再見就離開了。
看着他大步流星離開的樣子,我似乎可以想象他這些年過得日子,他快速喫飯的行爲很順,看樣子不是第一次了。
我不如他,真的不如他。
我竟然還想着做童柯的助手醫生,內心自覺配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