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裏似乎堵了一口酸澀的苦水,不上不下,嚥下去噁心了自己,卻始終找不到事情出氣,臉色憋的十分難看。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場面啊。”
龍將夜的聲音冷不丁的從門口響起,慕九嚇得連背脊都挺直了。
也不知道皇上是什麼時候來的,楮墨拿着被子手有些僵硬。
他還不知道皇上已經曉得慕九女兒身的事情了,此刻他擔心皇上知道這一點,立馬就跪了下來解釋:“皇上,微臣只是想看一下慕大人腿上的傷而已。”
龍將夜冷哼,一腳跨了進來,本來這慕九的房間也不小,可是自從這龍將夜進來了之後,寬敞的房間忽然一下子就狹窄了起來。
慕九覺得有些難以呼吸,對上他,根本不像對着楮墨那麼的輕鬆。
特別是龍將夜進來之後,那種志在必得的眼神落在慕九的身上,她覺得渾身都不自在,連抬頭回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楮太醫自己胳膊上面的傷還沒有好吧,還是回太醫院先處理了自己的傷再說吧。”
此語一出,楮墨抬眼看了一下牀榻上面的慕九。
“而且以後這沐雨閣裏面慕大人的傷勢都由李太醫來看,你可以不需要再來了。”
慕九意外的看向龍將夜,她還記得昨天在養心殿時候這個男人說的那些話,不會這皇上是真的吧。
楮墨抿脣,沒有答應,他害怕別的太醫來把脈慕九的傷勢,會知道慕九的祕密。
“回皇上的話,慕大人的身子一直都是由微臣照料的,而且太醫院一時間的人手也不夠。”
楮墨一直低着頭,沒有注意到龍將夜看嚮慕九的目光到底多麼的炙熱,那眼底濃濃的佔有慾,特別是回想起方纔這楮墨和慕九摟抱在一起的時候,這股佔有慾在心底更加的膨脹、
心裏有股氣在叫囂,龍將夜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只是將目光看向了慕九,沉聲問道:“慕大人,你要楮太醫負責你的身子麼?”
雖然皇上此刻沒有提旁的事情,但是慕九還是聽出了一股威脅的味道。
慕九想的沒錯,龍將夜就是你看着辦的意思,話要是說的不合自己意,處置楮墨只是自己一句話的事情。
這一點上,兩個人倒是心有靈犀了一番、
“太醫院人手既然忙不過來的話,楮太醫可不用常來....”
說道這,龍將夜狠狠的瞪了慕九一眼。
“楮太醫可不用再來沐雨閣了,我的身子,皇上他,他自會再派別的太醫過來。”
楮墨意外,極是驚訝的抬起頭,幾乎不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
“怎麼?楮太醫還不走麼?”
楮墨抿緊脣,神色凝重的跟皇上告退之後便走了。
慕九的目光一直都在楮墨的身上,直到人完全退出了房間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慕九,你當朕空氣不成?”
這句話本身醋意濃重,但是慕九可不敢這麼的理解,她連忙垂眸,瀲了心思的回話:“微臣不敢。”
龍將夜一個跨步到了慕九的跟前,力道甚大的捏住她的下顎:“你最好給朕與那楮墨保持一定的距離,你得知道,你將來是朕的
女人。”
再一次警告,若是昨天不夠讓慕九有印象,他不介意做點其他讓慕九有印象的事情、
可是慕九的眼神裏面閃過慌亂,不可置信的回問:“昨日不是已經說了麼?微臣跪了,您就不再讓我做您妃子的。”
“愚蠢,朕昨天只是答應你放了楮墨。”
“這兩件事情,你只能二選一。你是要他死,還是做朕的妃子,你自己選呢?”
似乎很寬容,給了兩個選擇。
但是慕九卻知道,這龍將夜就是故意的。
她選擇的絕對就是楮墨。
可就是她的選擇讓龍將夜又生氣了,這男人似乎最近總容易生氣,那顆波瀾不驚的心在碰上慕九的這一刻起,就已經不再受他自己控制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微臣自然選擇救楮墨,畢竟這件事情他實在不知情,皇上您殺了他也是白殺了,何必還要徒添罪孽。”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句話似乎說進了龍將夜的心裏,他記得他額娘在世的時候,也曾說過這句話、
他有時候甚至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額娘實在是太善良,根本就不適合在後宮這樣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所以才英年早逝。
龍將夜也只是微微的分神了一會兒,旋即若無其事的說道:“是愛卿你自己選擇救楮墨的,可不是朕逼你的。”
龍將夜似乎有理,慕九也不做爭辯。
只是掀開了被子,起了身就着牀榻邊上跪了下來:“皇上您能放過楮墨,微臣感激不盡。但是關於這件事情,恕微臣不能從命。”
第二次了,龍將夜覺得自己再一次遭到了這倔強女人的拒絕。
可是這一次他卻沒有惱,一把將跪在地上的慕九扯了起來,作勢就要將整個人往自己懷裏面攬了來。
這可嚇了慕九一跳,她一跳三丈遠,驚魂未定的跪下:“皇上恕罪,微臣實在不能。”
“不能什麼?不能與朕親近?剛纔看你在楮墨的懷裏乖得很,慕九,你可別挑戰朕的耐心。”
他惱怒的話語隨着他的身影一下子就到了慕九的跟前,他一個用力便捏住了慕九纖細的手腕,將她往自己的懷抱裏面一帶,另一隻手順勢死死扣住她柔弱無骨的腰身。
他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慕九嚇得連呼吸都停了,眼神也慌亂的不敢看他,只是雙手依舊在推搡着。
“皇上,您放開我。”
龍將夜覺得自己的耐心夠好了,他對皇後都沒有這樣的耐心。
他接受不了這女人一次再一次的故弄玄虛,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個一兩次就好了,多了就煩了、
而且方纔她和楮墨在牀沿邊上摟着低聲細語的和諧深深的刺激了他的心。
他不想在慕九的心裏,自己連一個小小太醫都不如。
這是對一國皇帝的侮辱、
他想到這兒就徹底失了耐心,強勢將她抵在身後的柱子上面,一個俯身就襲上了她柔軟的脣瓣。
慕九的瞳孔猛地睜大,震驚之餘爲何會感覺這動作有點熟悉?
怎麼回事?
趁着她怔愣的瞬間,他已經強勢進攻,很快攻城略地,單手將她的雙手鎖在她的後背,
另一隻手急不可耐的撕扯她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
“唔.你敢咬朕?”
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慕九狠狠的咬在他的脣上,濃重的鮮血在兩人的齒間傳開,龍將夜喫痛便放開了她。
他皺着眉頭看着她,眼眸裏面藏着無盡的怒火,狠狠的用手指擦了擦脣角掛着的鮮血,咬牙切齒的問她。
慕九沒說話,她的脣角同樣有鮮血,只是她臉色白的嚇人,妖紅的鮮血更爲她平添了兩股妖媚。
她低着頭,縮着身子,似一隻受了驚的兔子,連大氣也不敢出。
他抬手輕輕的爲她擦拭掉脣角的鮮血,旋即另外一隻手也鬆了她的雙手。
慕九雙手得了自由的第一瞬間就是猛地將龍將夜推了一下,龍將夜沒有防備,一下子被她推離了好幾步。
不過他也沒有惱怒,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脣,似乎還在回味方纔那一吻。
她能動的時候,比昨夜不能動的時候吻來叫人舒坦的多了。
雖然她咬人!!!
他緩慢的逼近,心情頗好,微熱的指尖反覆的摩擦在慕九的紅脣,語氣也略顯輕佻:“說,楮墨碰過你這兒麼?”
實在是太氣人了,慕九狠狠的抬手一個巴掌就要甩上他的側臉了,可是很快龍將夜就將她的手腕死死拿住。
這一次的力道比方纔要大多了,幾乎要將慕九纖細的手腕捏斷。
她疼的直皺眉,龍將夜卻依舊不放過她:“敢打朕的人還沒出生,你找死?”
慕九也是把心橫了過來,咬牙切齒:“皇上,您爲什麼總喜歡強迫別人?”
“朕也不願意強迫你,你從了朕,不就好了麼?”
慕九覺得龍將夜有些不可理喻,她實在看不到自己身上哪裏值得龍將夜這個堂堂九五至尊的皇帝看上的。
慕九不說話,龍將夜知道她的腦海裏面肯定在轉着念頭怎麼回絕自己。
而且對於這個女人,如今還不適合公開成爲他的女人,他略微一個思索,轉換了一個策略。
“不過朕改了主意了,朕知道你犟,強扭的瓜總是不甜的、你替朕做一件事情,朕現在就打消這個念頭,如何?”
聽到這話,慕九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連忙問道:“什麼事?”
龍將夜鬆開她的手腕,坐到了桌子邊上去,良久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想着如何說纔好。
“你也應該知道的,朕其實一直以來都不相信,你真的背叛了北定王。”
“而且朕擔憂你和楮墨二人將太後的事情給說了出去,所以朕想着納你爲妃,我們再一個陣營裏面,你纔不會背叛朕。”
“是,皇上明鑑。”
“如今你有一個機會,向朕表明你對王爺再沒有一點的忠誠,這件事情若是辦好了,朕也不會去爲難於楮墨,如何?”
這件事情誘惑力太大,慕九的臉上閃現了一瞬間的猶豫,不過考慮了半晌之後還是點了頭。
“請皇上明示。微臣一定竭盡所能辦好這件事情。”
龍將夜鬆了一口氣,從手袖之中掏出一包藥粉。
“這是西域毒藥,飲之必死,今夜,你替朕放到太後的湯藥裏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