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山脈角落,某處不起眼的地方,橫斷懸崖,深淵百裏之下別有洞天。姜恆在這懸崖深處有大發現,是黑闕特意留下的痕跡,更有無上的神藏,專爲錘鍊神魂所設,爲他而煉製。
黑闕,是爲雷闕妖皇,至少大帝級別的存在。數年前姜恆發現他的時候卻是重傷化卵,修爲盡失,從頭開始修煉。按照小玄的話來說,雷闕是轉世重修,欲打破原有桎梏,成就真正的無上尊位,到時將凌駕於整個玄易大世界之上,超脫於一方大世界的無上主宰,不在五行六道輪迴之內。
雷闕功參造化,尊貴無比,轉世重修,若能順利成長,將成就無敵之姿。這是小玄暫時能夠告訴姜恆的關於雷闕的事情。至於雷闕的敵人以及爲何重傷之類的,小玄一言不說,直言姜恆境界太低,還遠沒有資格得知那個層次的事情。
姜恆無奈,惟有放棄。
“此地乃是老主人耗費大精力煉製的祕境,沒有老主人,或是你我的允許,霧海州之人無法探尋得到,你完全可以安心在這裏錘鍊神魂本源,直至大成境。你的情況出乎老主人原先的預料,或許無需二十載便能修得大成境神魂道身。”小玄漂浮在空中,時而敲擊銀灰色石壁,有些頑皮根本不似生活了八千年的老古董。
姜恆遲疑,二十載歲月對小玄而言不過滄海一粟,但對此事的他而言卻很漫長。此地固然是錘鍊神魂本源的絕佳寶地,但他還是有些猶豫。
“你無須擔心,霧海州的情況盡在老主人的掌控之中,十數年後的劫難自然逃不過老主人的推演。你大可放心,七衍門或許會遭大難,但樸南村定然無恙。”小玄彷彿知道姜恆想要所思所感所惑,提前便將所知告知姜恆,“不過老主人有命令,暫時不能告訴你‘根源’的事情,因爲即便告訴你你也無能爲力。還有,你不用擔心錘鍊神魂的時間太過漫長,此地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區區二十載,不過相當於外界兩年,你根本不必在意。”
“重要的事情都已經告訴你,小玄我終於自由啦!唔,至少在你神魂道身大成之前沒我啥事情咯。不過姜恆,你要努力修煉哦,到時候我就能隨你離開這裏了,而且我也能夠隨時隨地和你神魂交流。老主人讓我跟在你身邊,說是將來可能會有天大的機遇呢!”
姜恆心中有太多疑惑,但小玄始終不願作答,他也之後作罷。和小玄聊了小會兒,姜恆便開始在依照對方教給的方法錘鍊神魂,修煉神魂道身。
“黑闕數十年前就推算到我今日會進入此地,以重傷之身開闢如此神奇的祕境,真是強得可怕。”姜恆依然忍不住震撼,從小玄的言語中他得到許多訊息,雖然不完整,但亦可推測部分事實,讓他心中大震。
深呼吸,收斂心神雜念,而後姜恆依照小玄告知的方式盤坐在銀灰色石壁之前,開始修煉神魂道身。
巨大的石壁通體銀灰色,高達萬丈,寬更是延綿能有數萬丈,恢弘無比。此時淡淡的銀灰色能量從石壁之中泄出,緩緩鑽入姜恆分身的神魂之處,匯聚在那虛幻的小人影之中。那裏,同樣有着一具和真身神魂海中神魂道身類似的白色小人,乃是分身的神魂道身。
這是九蒼祕典的玄妙之一,分身與真身近乎無異。
旁邊,小玄漂浮着,晃盪着自言自語道:“老主人說,跟着這名弱小的人類,將來能夠奪回自己的本體,修成完美無缺的龍魂玄金神體。唔,不知道還要多長的時間,他還這麼弱小,遠遠不是那混蛋龍焱的對手。哎,老主人也真是的,當初直接幹掉龍焱老頭不就得了,非得說我境界不足掌控不了龍魂玄金神體。搞什麼嘛,那可是我的本體啊,怎麼會掌控不了呢?
哎,算了,這樣也不虧。老主人賜予我生命,還令我擁有不凡的修煉天賦,卻是免去了淪爲修者鑄造神兵的材料的命運。嘻嘻,據說天地間可沒多少仙料能夠擁有自我生命呢,都是成爲神兵之後才誕生的兵魂,那樣多沒意思啊!”
小玄愜意地獨自自語,石壁之前的姜恆卻是神情凝重,身上氣息劇烈顫動,澎湃的神魂氣息在四周震盪,和天地間的“道”相撞、摩擦,而後將要相融。這是個奇妙而不可思議的現象,在石壁的作用下,姜恆的神魂力量彷彿要和道合,不分彼此,從而感悟無上的大道法則,藉助大道法則不斷錘鍊自身。
這片空間的“道”彷彿“活”了過來,明顯而生動,但卻像是被神祕石壁的力量所禁錮而無法散去,和姜恆的神魂力量交互糾纏,碰撞和摩擦,排斥和相融,多重狀態並存。這是多種大道在活動,並非每種大道之力都能和姜恆親近,有的近乎完全就是排斥姜恆。
比如說,光屬性法則。不知爲何,這種大道法則不禁絲毫不和姜恆的神魂之力融合,反過來還處處針對,簡直像是有殺生大仇似的,不禁要破壞姜恆的融合大道,更想要摧毀他的神魂。但是在神祕石壁的作用下,它顯得無能爲力,行動受限,無所作爲。
“奴役大道,老主人實在太厲害了!哼,若不是當初那些該死的傢伙陰險偷襲,老主人早就問鼎玄易大世界了。”小玄忿忿不平,而後轉念一想,“老主人說他因禍得福,若是順利,將來能夠走得更遠。可惜的是,他自己沒有修煉那部禁忌祕典,這個也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禍呢。小主人,哦姜恆修煉那部祕典,也不知道將來會怎樣。按照現今的情況,倒是有利無弊。最起碼,如果他沒有修煉那部祕典,而今也無法在此地修煉神魂道身。
哎呀,福禍相依,小玄我管不了那麼多啦!”
話落,小玄咻地飛竄遠去,朝着極遠處的山川飛馳,那裏似乎有什麼東西令它很感興趣。
在姜恆潛心修煉的這段時間裏,霧海州卻是紛亂依舊,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各大教派紛爭不斷,門下無數弟子針鋒相對殺戮不止。不少地方都被鮮血染紅,許多原本的洞天福地都變成了鬼泣繚繞的死地,生機喪盡,靈脈乾涸,再也不適合修煉。
這是霧海州的大變動,也可說是一場大清洗,在歷史上並不止發生一兩次。每到某種特殊時期,大範圍的流血事件就會發生,不僅是教派內部的大清洗,也是霧海州各大勢力的大清洗。除卻部分隱世家族,基本上沒有誰能夠超脫開來置身事外。
每次大清洗都有其特殊之處,這一次也不例外。
浩劫將至,神祕強者大肆殺戮,這是最關鍵的兩個原因。其次,少數教派年輕一代誕生驚才絕豔的弟子也是重要的引子。因爲敵對勢力不允許他們順利成長,那種逆天奇才一旦成長,勢必會對敵對勢力造成嚴重的威脅。所以對方想方設法都要將他們剷除。
哪怕,違反協議!
亂世之中,強者爲尊,協議終究只是協議,或許不久之後將被徹底撕毀。
七十二劍鋒,血劍門總部,一名華髮老者躬身對一名華服中年男子道:“掌教至尊,十萬探子皆出,但依然沒有姜恆的下落。據可靠消息,七衍門同樣沒有姜恆的消息。鈕柒月於兩個月前離開七衍門親自搜尋,同樣無果,至今未歸七衍門,疑是留駐十萬大山。”
“十八個月了,姜恆還真會躲,連自己的師尊都不見。如此看來,他若不是被困某處祕境,就是有天大的機遇令他捨不得離開。前者還好,如果是後者......”
劍予娑的話沒有完結,身前的老者幽幽一嘆,卻是明白掌教至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