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神醫凰女 > 第075章 皇嫂

聽着這些刺耳的話,北冥風濃眉緊皺,已心有不悅。

只是他能忍得住,上官語寧那個急性子卻忍不住,聽到祺貴人這般明裏暗裏的嘲諷着夕若煙,當下便要站起與她反駁。

未免事情鬧大,見着她要起來,夕若煙便趕緊拉住了她,北冥雪也不願就着此事讓夕姐姐多樹敵,便也一同朝着上官語寧使眼色叫她忍耐。

上官語寧本就是一個急性子,從小倍受寵愛,又因爲身份尊貴,使得周遭人都對她幾近阿諛奉承,可是如今那祺貴人不但暗諷了夕若煙不說,竟然還敢連她與北冥雪都一同嘲弄一番,實在該死!

那番話裏明明就是在說着夕若煙手段高明,把她與北冥雪哄得團團轉,而這話裏的意思,不也一樣是在說她與北冥雪頭腦簡單,所以纔會被人欺騙嗎?

心頭氣憤到不行,可夕若煙卻拉着她不讓她去教訓祺貴人,雖然忍了下來,可是心頭的怒火卻是半點兒也未曾消下去。

也不知皇上表哥都納了些什麼人進宮,要是這些人擱在平西王府,她不把她們的嘴給縫起來,她就不叫上官語寧。

夕若煙也懶得與她們一般計較,與北冥雪一同安慰着上官語寧讓她消氣,北冥風在這兒,可別把事情鬧大了纔好。

原本宮中妃嬪就不多,最高品級的也就只有萍妃一人,如今萍妃歿了,宮中等級屬高的便是祺貴人與李常在二人,其餘雖有些才人與小主,但都因位分太低,而北冥風又嫌少寵幸何人,故而許多才人都只是存在,卻從未被人熟知。

如今後宮獨大的萍妃都歿了,暫且位分最高的便是祺貴人,從前有着萍妃的壓迫才故作嬌弱,如今還不得趁勢擺擺架子。

只可惜,她卻忘記了從前獨大的萍妃是怎麼歿的,別說夕若煙會不會出手教訓她,就說如今多了一個脾氣急的上官語寧,便不會有她的好果子喫。

祺貴人見着上官語寧沒有爲難自己,只以爲她是因爲礙着皇上在這兒不好動皇上的女人,一時間心氣更高了,“今日可是家宴,夕御醫是家臣,坐在公主與郡主的中間,似乎不大好吧。”

一番話成功定位了夕若煙的位置,臣就是臣,再受寵也還是一個臣,與真正的主子可是不一樣的。

那廂祺貴人還在與李常在暗自高興給了夕若煙一個下馬威,豈知,這番話卻成功惹惱了另一個她們根本惹不起的人。

“是朕讓她來的,怎麼,你還敢質疑朕不是?”

冰冷的話語穿過空氣進入衆人耳膜,明明已經是夏初了,可這話卻讓人猶如身臨寒冬臘月一般,再看北冥風鐵青的臉色,祺貴人更是嚇得一陣哆嗦。

見皇上表哥都已經生氣了,上官語寧再也按捺不住,“今天皇上表哥設宴在暖雨臺,可沒說這是家宴啊,就算是家宴,你怎麼能夠確定若煙姐跟我們不是一家人呢?指不定在未來的日子裏,她就成了我的表嫂了呢!至於你們,不過只是一個妾而已,算得上是一家人嗎?也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憑你們,也配?”

上官語寧說話半點兒不留面子,一番話不但將祺貴人與李常在氣得差點兒背過氣去,更加給了她們一個致命的消息。

夕若煙是寵臣她們都知道,皇上十分信任夕若煙她們也知道,原本只是想通過方纔那番嘲諷好讓夕若煙知難而退,卻沒想到上官語寧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上官語寧是郡主,是皇上的親表妹,能夠被她稱之爲表嫂的人,只能夠是皇上的正妻,北朝國最尊貴的皇後孃娘,她這番話,莫非是……

一陣不安襲上心頭,不但是她們,就是夕若煙也是一陣不安,怕是上官語寧這番話一經出口,往後的日子,她又該不得安生了。

“你……郡主可莫要胡說八道,縱然嬪妾等人身份卑微,不夠資格與郡主成爲自家人,可是……”眼神朝着夕若煙處輕飄飄的望去一眼,祺貴人眸中帶着鄙夷之色,“可是夕御醫是皇上的臣子,能夠被郡主稱爲表嫂的人只能夠是當今皇後,怎麼會是夕御醫呢?”

就算皇上日後納了夕若煙爲妃,可是以夕若煙的身份,別說只是一個臣子,而她身後又無強大的家族背、景支持,她纔不相信,夕若煙還能夠成爲將來的皇後。

“此言差矣。”北冥雪涼涼的反駁一句,“北朝皇後人選向來都是以賢良淑德,仁心仁德爲首選。身爲皇後,要的是能夠輔佐皇上,在內能夠妥善治理後宮纔是最重要的,如果單單只是一個有着家族做後盾,卻什麼也不會的人,那這個人,怕也當不起北朝皇後這一尊貴的位分。”

向來柔柔弱弱的九公主如今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禁讓祺貴人一陣心驚,難免不叫她猜想,就是九公主都如此說了,莫非夕若煙與皇上之間,當真是有什麼旁人所不知的祕密不成?

抬頭悄悄朝着主位上的男子看去一眼,北冥風卻是一記厲眼掃來,頓時嚇得祺貴人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往那邊一看。

“你們都別說了,開什麼玩笑都可以,這樣的玩笑可是萬萬開不得的。”夕若煙沉了臉色,未免因爲出氣再鬧出其他的風波出來,那可就真是因小失大了。

見夕若煙暗沉了臉色,北冥雪也識趣的不再開口,即便她方纔說的那些都是心裏話,也是真心希望夕姐姐與皇兄在一起,可是眼下祺貴人與李常在也在場,的確是不適合說這樣的話。

倒是上官語寧較上了真,“若煙姐,我覺得你真就挺好的,比對面那兩個人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呢,皇上表哥怎麼就偏偏納了她們忽略了你呢?”一個白眼朝對面兩人掃去,上官語寧滿滿的皆是不屑.

這番話可是上官語寧的心裏話,她朋友不多,唯一能夠交得上心的便就只有夕若煙一個人,她是真心希望若煙姐能夠與皇上表哥在一起,可是若煙姐卻偏偏只是一個御醫,真不知皇上表哥是怎麼想的,這麼好的一個女子放在身邊都不知道珍惜。

一聽上官語寧這話,夕若煙的臉頰竟刷的一下全部紅了,欲要反駁的話語哽在了喉間,抬頭看向北冥風,卻發現他也在看自己,不由得臉色更加的紅了許多。

一向觀察入微的北冥雪見他們這般,即便嘴上不說,也大概猜到了一些,看來,宮中又免不了有一樁喜事了。

“咳咳!”

有意咳嗽了幾聲,北冥風想以此轉移衆人的注意力,可還未開口,臉色卻因突然出現的那人而再一次黑了下來。

“皇兄在暖雨臺設宴,臣弟有事給耽擱了,還望皇兄勿要降罪。”一襲藍色錦衣華服的北冥祁邁步而來,拱手作了一揖。

微風吹起藍色錦袍一角,北冥祁笑容溫和,俊朗如斯,猶如上天精心雕刻的一件完美作品。細看之下,北冥祁的五官與北冥風大有相似之處,而唯一不同的,便是那一雙墨瞳。

北冥風擁有一雙深邃卻明亮如星耀的墨瞳,那裏面帶着精明,帶着果敢,帶着銳利,沉靜時的墨瞳仿若掀不起一絲波瀾的湖水,平靜無波,做什麼事都平靜沉穩。

而北冥祁卻是狹長的丹鳳眼,不做作也帶着一股子蠱惑人心的味道,時而勾人心魄,時而銳利如鷹,更多的,卻還是讓人有種太過於敏銳精明的感覺,故而在他的面前不敢太過於大意。

兩人都是北朝國最尊貴的人,一個是君主,一個是王爺,明明是骨肉至親,可是隻有真正瞭解的人,方纔知道他們其中,是有着不共戴天的殺母之仇。

轉頭看見北冥祁的那一瞬,夕若煙與旁人不同的,是自她臉上所一閃而過的驚異之色。

方纔在上林苑,阿大在雲烈耳畔不知道說了什麼,下一秒雲烈便要送客,而在迴廊處,她卻是記得的確有一個藍色身影走過,雖然沒有看清那人的面貌,可那一身藍色錦衣她卻是記得很是清楚。

藍色錦衣?

難道,是北冥祁?

一陣不安襲上心頭,夕若煙想不明白,北冥祁與雲烈又有什麼關係?雲烈,不是與北冥風纔是盟交嗎?

她漸漸的發現,似乎事情並不像是表面的那般簡單,她竟然有些看不透了。

目光落至那襲藍色錦衣的男子身上,而在北冥風的示意下,北冥祁已然坐在了主位的右側,與北冥風不知在說些什麼,臉上的笑意竟絲毫未減。

“臣弟每次來,怎麼都總覺得自己像是錯過了什麼好戲啊!”帶着戲謔的目光一掃而過夕若煙,北冥祁勾脣一笑。

只一個眼神掃來,夕若煙便只覺得後背一涼,抿抿嘴並不說話。

“是嗎?”北冥風冷冷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輕抿一口,目光卻掠過北冥祁不知看向了何處。

“八皇兄怎麼現在纔來,比夕姐姐來得還晚了一些,可得多罰三杯酒纔是。”北冥雪嫣然一笑,北冥祁抬頭看她,難得的露出了一抹出自真心的笑容。

“是是是,既然是咱們雪兒說的,皇兄認罰就是。”端起面前侍女已經倒好的酒釀一飲而盡,又連着再喝了兩杯,北冥祁這纔將酒杯放下,“現在滿意了吧?”

北冥雪莞爾,連連點頭。

早前被派出去的玄公公已經去而復返,來到暖雨臺中對着在座各位一一行禮問安,方纔稟道:“啓稟皇上,秦將軍已與祁公子坐船而來,再過片刻便會到達暖雨臺。”

北冥風點頭,“好,你且先去候着,等他們下了船,便請他們來暖雨臺共宴。”

“是。”玄公公應聲退下。

北冥雪心生奇怪,不禁問道:“皇兄今日召了我們齊聚暖雨臺,一不是賞荷,二也不是家宴,究竟是所謂何事?”還有那個什麼祁公子,她怎麼從未聽皇兄提過?

北冥風一笑,故意拐了一個彎子,“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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