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病房裏,殘雪站在牀前,看着已經沉睡整整一個星期的骨葬,臉上無悲無喜,只有眼睛裏閃動的光,讓人知道她心裏的擔憂與煎熬。
過了好久,殘雪彎腰伸出手指輕輕撫摸着骨葬有些消瘦的臉頰,喃喃地重複着這句話:“葬哥,對不起!”
低頭在骨葬的額頭落下一吻,殘雪轉身步履堅定地向外面走去。走到門口,她頓了頓腳步,最終還是沒回頭,很快消失在醫院。
其實,如果殘雪回頭再看一眼骨葬的話,她會看到骨葬眼角流下的熱淚。許是知道殘雪要離開,骨葬不捨吧!
蕭雲下班後,與張凌一起來醫院,卻沒有看到一直守着骨葬的殘雪,詢問護士才知道,殘雪已經離開了好幾個小時。
電話一接通,蕭雲便焦急地問:“殘雪,你在哪兒?”
“幫我照顧好骨葬!”殘雪沒回答蕭雲,而是交代了一句,就掛了電話,之後就再也聯繫不上了!
殘雪的失蹤,讓蕭雲很不能理解。從殘雪的眼中,蕭雲能看出她對骨葬是有感情的,可爲何她要在骨葬生死攸關的時候選擇離開?
難道她有什麼非完成不可的事情要去做嗎?那又會是什麼事呢?會比骨葬還重要?
書韋哥哥?!蕭雲搖頭,不可能的!殘雪殺了書韋哥哥的家人,就算殘雪真的愛上書韋哥哥,也不會去找他的!
就在蕭雲百思不得其解時,在英國倫敦的希思羅機場,一位穿着黑色緊身皮衣皮褲,白皙的脖子上纏着一條火紅色圍巾的短髮美豔女子走下了飛機。
攔下一輛出租車,她用流利的英語說出了地名:“皇家醫學院!”
“美麗的小姐,你是皇家醫學院的學生嗎?(英)”見到如此美麗的東方面孔,出租司機一邊啓動車子,一邊問道。
“不是!”殘雪嬌豔一笑,“我是去殺人的!(英)”
出租司機完全不把殘雪說的話當回事,臉上有了調.戲之色:“小姐真會開玩笑!要不我帶小姐去個好去處!保管讓小姐快樂得忘了殺人的事!(英)”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如果你再廢話的話,我不介意也順道殺了你!(英)”殘雪眼裏的殺氣,嚇得出租司機乖乖閉了嘴,加快車速向皇家醫學院駛去。
來到醫學院門口,殘雪並沒有急着進去,而是在附近轉悠了好大一會,然後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一直等到華燈初上時,殘雪才走到一處無人的後巷,雙手攀着醫學院的圍牆,腳尖輕點,便翻了進去。
避過圍牆上的監控攝像,殘雪從樹林裏竄了出來,併入了正巧下自習的學生中。
碰到一個落單的東方女孩,殘雪攔住她問道:“同學,請問陳清教授的辦公室怎麼走?(英)”
“你是中國人?(英)”見殘雪點頭,女孩神色複雜地用普通話道問,“也是去交論文的嗎?”
“不是!我只是有事找他!”
“他現在不在辦公室,在公寓裏!”女孩緊了緊懷裏抱着的論文,“如果沒重要的事,你還是等明天他在辦公室時再去找他吧!”
“爲什麼?”殘雪有些奇怪地問。
“這……”女孩一副難以啓齒的樣子,猶豫再三,說,“你一定是初來學院吧?長得這麼漂亮,記得要防着陳清這個老色鬼!”
“老色鬼?!”殘雪眯了眯眼睛,看着女孩一臉憤怒,心裏有些瞭然。
女孩將殘雪拉到一條很少有人經過的岔道,這才憤憤不平地說:“陳清這老色鬼專給一些漂亮的女學生當導師,經常在論文上雞蛋裏挑骨頭,打着輔導的幌子,讓女學生去找他,然後……然後……”
女孩說不出口,殘雪卻聽得明白,看了看女孩手裏的論文,說:“今晚他讓你帶着論文去找他?”
女孩無奈地點點頭,咬了咬脣:“如果不去,論文不合格,就會影響學業!”
“我替你去吧!”殘雪決定幫幫這個女孩,同時封住她的嘴。
“這怎麼行?要是……要是他對你……那個,那怎麼辦?”
“放心吧!能欺負我的男人,這世上沒幾個!”殘雪接過女孩手裏的論文,“不過你得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告訴別人,你見過我!”
“你……你想幹什麼?”女孩被殘雪不自禁釋放出的寒意嚇到了。
“殺了他!”殘雪雖然嘴角掛笑,但女孩知道她並不是在開玩笑,“告訴我他的公寓在哪!”
“你……你……”女孩徹底嚇傻了,不停地後退,見殘雪亦步亦趨地逼近,連忙說出了陳清公寓的位置。
“記得我說的話!否則,我會殺了你!”殘雪拿着女孩的論文,轉身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門鈴響起,在等獵物自動送上門來的陳清連忙打開了門,卻看到一個身材火辣的陌生女子站在門外:“你找誰?(英)”
殘雪恭敬地鞠了個躬,用普通話回答:“陳教授,你好!我是來替師姐送論文的。她今晚不舒服。”
“進來吧!”陳清板着臉,率先走進了公寓,但眼裏的火熱還是被殘雪逮了個正着。
“坐吧!”陳清坐在沙發上,指了指他對面的位置,“你是學院的學生?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學院那麼多人,陳教授哪會注意到我這個成績差強人意的學困生!”殘雪笑着坐下來。
“學困生?”陳清眼裏閃過算計,“那你想不想科科成績都拿A呀?”
“想啊!做夢都想!可惜……”殘雪故意沮喪地耷拉着腦袋。
“只要你跟着我,我有辦法讓你美夢成真!”
殘雪一臉驚喜地看着陳清:“真的?”
“當然!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陳清站起來,走到殘雪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卻被她抓住了手。
殘雪用力一扯,接着一個過肩摔,將陳清狠狠地摔在了紅木茶幾上,然後用腳緊緊踩着他的脖子。
“你……你不是學生!你是……是誰?”脖子上的高跟鞋讓陳清呼吸不暢,說話也異常費力。
“我是誰你沒必要知道!你只要回答我,十二年前,到‘荊軻暗閣’買陳漢一家性命的人是不是你?”
“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啊……”肩膀上傳來劇痛,讓陳漢發出一聲慘叫。
殘雪拔出絕情匕,在陳清的衣服上擦了擦,勾脣一笑:“我沒耐性和你兜圈子!下一刀,我就廢了你的老二,所以你可要想清楚後再回答!”
“好!我說!”看殘雪的狠絕,陳清明智地選擇保住自己胯下的傢伙,“是我!”
“爲什麼?他可是你親哥哥!”
“親哥哥?!他不配!他搶了我心愛的女人,讓我天天看着他們一家子幸福甜蜜,讓我管心愛的女人叫嫂子。”
“他怕我再搶回嫂子,於是想辦法誣陷我,將我趕出了華夏醫院,並獨吞了我和他一起研製的‘夢魔’配方!”
“他這樣,還配做我的親哥哥嗎?”
“你連自己心愛的女人和無知的外甥都不放過,還說這些廢話狡辯?”殘雪嘲諷道,“估計你救了陳書韋也只是想從他身上找到配方吧?”
“你認識書韋?”陳清眼珠不停地轉,“是他找你來的?”
“我沒義務回答你的問題!但你必須回答我的問題!”殘雪抬手將絕情匕刺進了陳清的腹部。
“啊……”陳清大叫,見殘雪拔出匕首作勢再刺時,連忙說,“別!我說!是!我趕到他們家,就想找出配方,卻一無所獲!正巧發現陳書韋還活着,所以救了他,想從他嘴裏得知配方的下落。”
“可他受的刺激太大,一直不願與人交流,後來他上了國內醫學院,而我來了這兒,就一直沒機會再追問他!”
“你現在把他安置在身邊,就是想再尋找‘夢魔’配方吧?”殘雪晃了晃手中的刀,“還是還有別的企圖?”
“沒有!我……啊……”殘雪這一刀插在了陳清的大腿根部,離蛋蛋僅釐米之隔。
撥出匕首,血花飛濺,殘雪臉上綻出嗜血的微笑:“我一向說到做到!再狡辯,下一刀,你的老二就不會這麼幸運了!”
“你這個瘋女人!”陳清急促地喘着氣,痛得渾身抽搐,“對!我早想把他弄到身邊,除了找配方外,還想讓他做研究,成功後獨佔他的成果。不得不承認,他在醫學方面的確很有天賦。”
“你可真是位好叔叔呀!”殘雪慢慢舉起手中的絕情匕,對準了陳清的胸膛。
“不要殺我!求你不要殺我!”陳清害怕地掙扎着,“陳書韋給你多少錢買我的命?我給你雙倍!”
“很可惜,我不是陳書韋找來的!我是來給陳漢一家償債的!”
“咚咚咚……”就在殘雪準備一刀解決了陳清時,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接着是陳書韋焦急的聲音:“叔叔!叔叔,你在裏面嗎?”
“書韋,救我!救……啊……”陳清才喊出幾個字,就被絕情匕洞穿了心臟。
“叔叔!”陳書韋聽到陳清的慘叫,舉槍打壞了門鎖,闖了進去,一眼便看到了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叔叔,和嘴角掛着死神微笑的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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