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少說,快去。”皇帝等了他一眼,催促道。
“是,奴才這就去。”
“對了,記得拿太醫院最好的藥,可別留下疤痕或是後遺症了。”皇帝叮囑。
“皇上放心吧,給殿下用的,怎麼也會是最好的藥。”柏福安福身退了出去。
“真是不讓人省心。”皇帝嘟囔着,重新執起筆批閱奏摺,還有好些事情要處理,宋司卓的消息雖然沒有間斷過,可一日有他活着的消息,他一日不得安生。
......
東宮。
葉如妙接了聖旨之後,讓東宮的管事帶着徑直去了行遠軒,這是她成爲側妃之後的住所,連帶着貼身伺候的宮女變成了四個,屋子外伺候的,院子內灑掃的,還有個一個管事太監陽川。
“給側妃娘娘道喜了。”陽川打頭陣,帶着一種太監宮女給葉如媚行禮道賀。
葉如媚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卻還是端着架子,如今的她可是側妃了,“都起來吧。”
“謝側妃娘娘。”衆人起身。
“這行遠軒在娘娘住進來之前,日日清掃,只是屋內的擺設重新放了一些,娘娘看看可還合心意,若是有不滿意的地方,奴才讓人給換了。”陽川弓着身子,畢恭畢敬。
其他宮女站在一旁,不吭聲。
葉如媚聽完站起身,在房間內踱步看着,不時用手摸着擺飾品,神色間很滿意,經歷過大起大落,從蘅蕪苑到西廂房,再到現在側妃該有的待遇,她怎麼可能不滿意?
但是......
若是說自己滿意,怎麼能彰顯如今的地位?
“這梳妝檯太小了,換掉。”
“這衣櫃有股味道,換掉。”
“這些衣裙都是什麼貨色?一件都沒有本側妃喜歡的,統統換掉。”
“還有這些花瓶什麼的,都給換成紅色或者是藍色的,這些顏色都太俗了,本側妃不喜歡。”葉如媚指了一排的擺飾品。
原本神色還沒有變化的陽川,臉色一變,這側妃擺明了是想拿架子,彰顯一番自己的身份地位,如此讓他們知道她如今是東宮位分最高的人。
“奴才這就讓人換掉,娘娘可還有哪裏不滿意的?奴才一併辦了,只是還請娘娘忍耐一下,在新的衣衫送來之前,先用之前的衣衫將就一番。”陽川面上不顯,既然準備的新衣要換,那就只能用之前的將就了。
“放肆!”葉如媚呵斥,拂了拂衣袖,“本側妃什麼身份,那些東西還能給本側妃用嗎?本側妃可是皇上下旨的側妃,你們就這麼對待本側妃,就不怕皇上知道了,降罪於你們嗎?”
“娘娘息怒。”衆人誠惶誠恐地跪下請罪。
“息怒?”葉如媚坐下來,端着架子,“不若將事情辦得妥帖好看一些,說不定本側妃會開恩,饒了你們這一次。”
“奴才這就去。”陽川站起身,急哄哄地指揮行遠軒的宮人去換掉方纔葉如媚說的東西,從庫房拿了上好的東西過來一一替換。
葉如媚坐在一旁,悠閒地喝着茶。
屋內放了足夠的冰塊,很是涼爽,以前在蘅蕪苑的待遇遠不及如此。
宮女在一旁打着扇,時不時給她斟茶,一旁四個碟子放着不同的點心,葉如媚從未有過的愜意,看着宮人不斷忙碌,一件件貴重的物件兒往屋子內搬,她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誰能想到她還能翻身?
還翻得如此漂亮?
看着曾經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如今不還是對她畢恭畢敬,卑躬屈膝嗎?
沒多時,蘅蕪苑的禧嬪上林苑的青嬪都過來了,身後跟着春北和阿華,陽川讓她們在院子中稍等片刻,進屋去稟報了。
“娘娘,禧嬪和青嬪來了,您可要見一見?”陽川額頭上沁出點點汗,一直忙着,外面的溫度和屋內可沒法比。
“哦?”葉如媚斜靠着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懶洋洋地的精神頭也沒了,“讓她們在外面候着,本側妃有些乏了。”
陽川微楞了片刻,“是,奴才這就去。”
屋外,陽川帶着歉意,“禧嬪青嬪來的真不巧,娘娘昨夜累着了,此時正在歇息不方便見客。”
禧嬪,“......”
青嬪,“......”
兩人都是從奴纔上來的,這些個藉口怎麼可能沒聽過,是再清楚明白不過了,不過是葉奉儀翻身了,成了側妃,還是皇帝下的旨意,這已經足夠葉如媚得意許久了。
兩人相視一眼,決定等。
“不礙事,我們在這裏等一等便是。”禧嬪笑着對陽川說道,絲毫沒有嬪妃的架子。
陽川之前聽說這禧嬪飛上枝頭了,沒有擺過架子,對宮人也好,這還是他第一次和禧嬪面對面,沒想到真是人如其名。
“這日頭有些大,春北和阿華替你們主子做好遮擋。”陽川也多話了一句。
禧嬪點點頭,和青嬪站到一側,看着一樣一樣的物件兒進去,宮人們停不下來的身影,禧嬪只覺得以往的主子還是這樣,一點兒都沒變。
即使翻身了,也應該低調的纔是。
可葉如媚根本不知道低調爲何物。
青嬪面色如常,好似早就習慣了一樣。
春北沉穩,話不多,安靜地站在禧嬪的身後,一手給她做遮擋一手給她打着扇,倒是阿華一臉的不滿,也根本不爲青嬪做事。
“昨兒還是奉儀,今兒不過是運氣好封了側妃,這還沒有上玉牒呢,連昭告後宮都沒有,說不定聖旨上連印章都沒有呢,就囂張成這樣了。”阿華嘟囔。
春北眉頭一皺,卻到底想着這裏是側妃的院子,不便開口。
可這阿華見沒人搭理她,說得更加起勁了,“只是啊......這人呢,不能高興得太早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又跌落下來了呢?也不是每次都有這樣的運氣,還能翻身上位的。”
“阿華。”春北還是聽不下去了,這阿華越說越離譜,看向她呵斥,“管好自己的嘴,別給你的主子惹事。”
阿華癟了癟嘴,到底沒再說什麼。
但是要隨春北一樣,給青嬪做事,她是萬萬不會的,手中拿着的扇子不斷地給自己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