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淑心裏鬆了口氣。
她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下來,“你們談戀愛,我也不攔着,但是要把握住分寸,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姨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許修文點點頭。
點完頭,氣氛便冷了下來。
許修文想到剛纔衛生間發生的事,覺得很尷尬。
他猶豫了幾秒後,開口道,“對不起,張姨,剛纔衛生間裏,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裏面。”
聽到許修文突然提起剛纔的事。
張若淑臉上紅了起來。
她繃着臉道,“剛纔的事是個意外,姨不怪你,也不會告訴任何人,你也不許告訴任何人,就當沒發生過。”
許修文立刻點頭。
張若淑又補充了一句,“也不許記住,把它忘乾淨。”
許修文察覺到她的語氣有些不自然,抬頭看過來。
他發現張姨臉上早已緋紅一片,看來她也很不好意思,只是故意表現出鎮定的模樣。
張若淑見他偷偷打量自己,心中一緊,立刻呵斥道,“你偷偷摸摸的看什麼呢?”
許修文連忙擺手否認,“張姨,我沒看。”
張若淑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鐘,然後才冷哼一聲,說道,“一直以爲你是個老實孩子,沒想到這麼……算了,你趕緊去衛生間吧。”
許修文從主臥裏出來,朝着衛生間走去。
他腦海中還想着張若淑剛纔的話。
她剛纔沒說完的話是什麼呢?
許修文想不通。
他走進衛生間,低頭脫褲子,準備放水。
纔想起來剛纔忘記擋着了。
不用想也知道,剛纔在臥室裏,他的表現肯定全被張姨看在眼裏。
他此時才明白張姨最後那句沒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
張姨既是他的長輩,從小看他長大,而且未來很有可能是他的丈母孃。
許修文想到他在丈母孃面前的表現,忍不住老臉一紅。
這次可真是把臉丟盡了。
但也怪不了他,這種事是正常的生理現象,總不能砍了吧!
放完水,轉身回蕭幼然房間。
經過主臥時,許修文忍不住看了一眼緊閉的主臥房門。
腦海中又閃現剛纔看見的那些畫面。
張姨身材確實很好,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一般女性到這個年紀,身材不走形就算好了,能像張姨這樣保持的這麼好,非常少見。
只能說這是天賦。
呸呸呸!
怎麼能想張姨的身體呢?
許修文意識到錯誤,他趕忙搖頭,將剛纔的畫面驅逐。
站在蕭幼然房間門口,他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進入房間後,許修文第一眼看向牀上的蕭幼然。
後者已經醒了。
睜着迷濛的睡眼,對他呵呵一笑,“小許,我還以爲你走了。”
許修文解釋道,“我出去上衛生間了。”
他停頓了一秒,繼續道,“幼然,你媽回來了。”
“啊?”蕭幼然一驚,頓時睜大了眼睛,“我媽怎麼回來了?”
她一下子坐起來,慌張道,“不行,你趕緊走。”
許修文安撫道,“不用了,張姨已經知道我留宿了。”
“我媽說什麼了?她是不是很生氣?”蕭幼然緊張的追問道。
“生氣確實有點,不過也還好,沒事,我解釋過了。”
許修文自然不會告訴蕭幼然,剛纔浴室裏發生的意外。
如果他告訴蕭幼然,他看光了她媽,誰知道蕭幼然會如何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蕭幼然鬆了口氣。
許修文接着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準備準備,等會你收拾好行李,我來接你。”
蕭幼然點點頭。
許修文便開始穿衣服。
蕭幼然從牀上下來,她將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的擺放好。
許修文剛好穿完衣服。
他朝着外面走,蕭幼然送他離開。
經過主臥時,許修文沒忍住瞥了一眼緊閉的主臥的門。
張姨現在應該在裏面吧,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換完鞋子,許修文開門往外走。
“等等!”蕭幼然叫住他。
許修文轉頭,看見蕭幼然拿了把摺疊傘遞了過來。
許修文接過雨傘。
他轉身抱了一下蕭幼然,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揮手轉身離開。
目送許修文離開後,蕭幼然正打算回房間,主臥的門開了。
張若淑走了出來。
“媽。”蕭幼然喊了一聲。
張若淑表情平靜,問道,“小許走了?”
蕭幼然點頭。
張若淑似乎鬆了口氣。
她旋即問道,“你老實告訴我,昨晚你們有沒有做那種事。”
蕭幼然嬌嗔道,“媽,你瞎說什麼呢!”
“回答我!”張若淑的語氣很嚴肅。
“當然沒有。”蕭幼然撇撇嘴,“媽,你怎麼這麼想我啊?”
張若淑徹底放心了。
但她還是很不高興,“你和小許談戀愛我不管,但是你們還小,有些事暫時不適合做。你已經是成年人,自尊自愛這個道理我希望你明白。”
蕭幼然沒有反駁母親的話,乖巧的點頭,“我知道啦。”
張若淑嗯了一聲,“你們今天開學吧,行李收拾了麼?”
蕭幼然搖頭道,“還沒有,我現在收拾。對了媽,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我還以爲你至少下午纔會回來呢。”
張若淑解釋道,“你今天開學,我能不早點回來麼?”
蕭幼然開心的笑了起來。
她挽着張若淑的胳膊,說道,“媽,你對我最好了。”
……
今天的雨下的挺大的。
許修文撐開雨傘,走到車上,然後開車回家。
回家後,許修文先洗了個澡,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着蕭幼然收拾好,然後去接她。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看到很多短信。
其中有寧婉秋的,也有同學的短信。
寧婉秋的短信兩條,分別是昨晚和今早發的。
第一條問他怎麼不在家?
第二條問他怎麼一晚上沒回家。
許修文給母親發了條短信過去,告訴她,昨晚在同學家睡得,還說自己已經在家了,等會就去學校了。
寧婉秋也許在上課,短信發過去,她沒回。
許修文翻開其他人的短信。
有程路的,有安詩詩的、還有唐薇薇的短信。
程路的短信告訴他,她今天上午的火車,下午到學校。
許修文立刻回了一條短信,“下午我去車站接你。”
安詩詩的短信是,她已經回學校了,江寧花苑的房子她已經打掃收拾乾淨,沒有一絲戰鬥痕跡,讓他放心。
安詩詩確實惹人憐愛。
就算知道她這麼做,有討好他的意味,但誰會不喜歡呢?
許修文回了一條,“這麼乖?要什麼獎勵?”
唐薇薇的短信告訴他,她明天下午到金陵南站。
許修文不會厚此薄彼,同樣發了條短信,告訴她,明天下午去車站接他。
程路很快回了短信,“豬,下午就可以見到我了,開不開心?”
“當然開心了,我都快想死你了,等見面我要抱着你吻三個小時。”
“纔不讓你吻呢,色狼!”
……
安詩詩的短信:“我不要獎勵,我只要老公有時間能陪我說說話就滿足了。”
許修文想了一下,今天下午得去接程路,沒時間陪安詩詩。
他低頭打字,“晚上在江鈴花苑等我,我去陪你。”
“真的麼?太好了。我要給老公準備一個驚喜。”
“什麼驚喜?”許修文被她說的都期待起來了。
“保密!”
……
唐薇薇回的最慢。
許修文都和程路、安詩詩互相發了好幾條短信,她纔回了一條,“我知道了。”
陪三女用短信聊了會天。
許修文總算接到蕭幼然的電話。
“小許,我已經準備好了,你來接我吧。”
“好,我現在過去。”
掛斷電話,許修文下樓,開車來接蕭幼然。
許修文開車趕到時,張若淑和蕭幼然早已在樓下等待。
他將車子挺穩,然後開門,撐傘,一陣小跑跑到兩人面前。
看見蕭幼然手裏拎着行李箱,許修文主動接了過來。
“媽,你回去吧。”
許修文也對張若淑道,“是啊,張姨,我會把幼然安全送到學校,你放心吧。”
張若淑換了身衣服,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許修文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的飄向不該飄的位置。
張若淑提醒道,“下雨路滑,路上開慢點,注意安全。”
“張姨你放心吧。”
蕭幼然則道,“媽,你放心吧,我會提醒小許的。”
“你們上車吧,等你走了,我就回去。”
許修文打着傘,快速的走到車尾,打開後備車廂,又快速跑回來,一隻手打着雨傘,一隻手拎着行李箱,快速跑向車尾。
將行李箱放入後備車廂後,許修文再返回母女倆面前,然後打着傘護送蕭幼然上車。
等蕭幼然上了副駕駛,許修文轉頭對張若淑道,“張姨,你回去吧,我們走了。”
說完,他打着傘快步走向駕駛位。
上車後,蕭幼然放下車窗,對着母親揮了揮手,許修文也跟着揮了揮手,然後才發動車子,將車開走。
今天的雨下的有點大,道路兩側積了不少雨水。
剛出小區,蕭幼然便一臉擔心的提醒道,“小許,你開慢點。”
許修文點點頭,安撫女孩的情緒,“放心吧,我有數。”
白色的寶馬車在道路上中速行駛,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在車窗上。
蕭幼然聽着沉悶的雨聲,卻覺得此刻異常的和諧溫馨。
被大雨包圍,和小許共處車內,有種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錯覺。
她喜歡這種感覺。
平時從琅琊市區開車到金陵,全程70多公裏,平時天氣好,不堵車,一個小時基本就到了。
但今天下雨,許修文也不敢開太快,愣是花了將近兩個小時間纔開到金陵。
許修文開車載着蕭幼然到達交大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
許修文直接開車進了校園,然後將車子開到了蕭幼然宿舍樓門口。
今天開學,宿舍樓很熱鬧,不斷有女學生們進進出出。
有些女孩子看到宿舍樓門口開來一輛寶馬車,都一臉好奇的打量着。
許修文如果坐在車裏,倒不怕被認出來。
但是他要下車幫蕭幼然拿行李箱,所以戴上了口罩。
許修文打傘下車,先是將行李箱取出,送到宿舍樓樓梯上,然後返回來接蕭幼然。
“我在樓下等你,你放好行李箱就下來。”
許修文剛纔在路上,已經答應中午陪蕭幼然一起喫午飯。
蕭幼然‘嗯’了一聲,拎着行李箱走進了宿舍樓。
許修文看到很多女生在打量他,他趕忙回到車上。
他在車上等了大約5分鐘。
副駕駛車門突然被從外面拉開。
蕭幼然坐了上來。
許修文還看到一個女孩,不對,準確來說是女人。
安詩詩打着傘將蕭幼然送上副駕駛,然後自己走到後車門,拉開車門坐了上來。
她把傘收攏,在車外抖了抖,然後纔將傘拿進車內。
安詩詩坐在蕭幼然身後,這個位置,蕭幼然看不到她的神情。
安詩詩上車後便對許修文拋來一個勾人的眼神。
她嬌媚的笑了一聲,“師傅,好久不見。”
許修文沒告訴安詩詩,他和蕭幼然現在的關係,所以擔心她會說漏嘴。
還好,她很機智,有人在的時候,隱藏的很好,否則她要是喊一聲老公,許修文就百口莫辯了。
他神色如常,轉頭看向安詩詩,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
蕭幼然這時,主動解釋道,“小許,詩詩剛好也沒喫午飯,我就喊她一起了。”
安詩詩笑着問道,“不會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吧?”
聽着安詩詩的打趣的話語,許修文無奈,也無法用言語提醒她別亂來,只能瞪她一眼,隱晦的提醒她。
蕭幼然以前和許修文沒關係時,總是嘴裏掛着小許,恨不得人人都知道他們是青梅竹馬。
但現在確定關係,而且還做了很多親密的事情後,她反而變得害羞起來。
聽到安詩詩的打趣,她嬌嗔道,“你別亂說詩詩,什麼二人世界。”
安詩詩收到許修文的提醒,嘻嘻一笑,“不會就好。”
雖然下着雨,但是交大學院裏的學生依然很多。
許修文開車來到北街,找了家飯店,然後將車子停在路邊。
許修文停好車,撐傘下車。
蕭幼然和安詩詩打着一把傘,許修文獨自打着傘。
三人走進飯店,在飯店門口將傘甩了甩,把上面殘餘的水珠都甩乾淨後,纔拿着雨傘走進飯店。
店裏生意不錯,一共八張桌子,全都坐滿了。
三人等了一會兒,纔等到其中一桌的客人喫完離開。
等服務員將桌面收拾乾淨,三人走過去坐下。
這家店的桌子都是四人一桌的長方桌,一邊可以坐兩個人。
安詩詩主動說道,“幼然,你和許修文坐一起吧。”
蕭幼然摟着安詩詩的手臂,笑呵呵的道,“不要,我要和你坐一起。”
於是,蕭幼然和安詩詩坐在一邊,許修文坐在桌子對面。
點了四個菜一個湯。
三人開始聊寒假的經歷。
許修文對兩人的經歷很清楚,平時電話短信聊了太多了。
女孩們也瞭解他寒假做了什麼。
所以兩女聊天的重點是詢問對方寒假做了什麼。
蕭幼然特別好奇安詩詩這個寒假到底經歷了什麼。
剛纔回寢室,見到安詩詩時,她幾乎以爲自己認錯了人。
安詩詩今天穿着一件星藍色的呢子大衣,裏面是白色襯衫和淺灰色的直筒褲,又好看又有氣質。
蕭幼然還記得寒假前,她還穿着很樸素的衣服。
只不過一個寒假,她簡直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叫她如何能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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