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剛剛說了什麼?”沈瑩瑩拉着冬冉的胳膊,激動的問道。
“娘娘,奴婢說,那羣奴才辦事不利索……”
“不是這句”沈瑩瑩搖頭。
看着沈瑩瑩蹙眉,但卻不是發怒的樣子,冬冉的心也才漸漸放了下來,繼續道,“他們娘裏娘氣的?”
“下一句……”
“他們造謠倒是厲害,果然是沒根的……”冬冉試探性的開口。沈瑩瑩聽到這話,眼中剎那間閃現出一抹精光。
她抓着冬冉的手臂高興的跳了起來,“就是這句,沒錯,就是這句,就是這句……”
“娘娘……”秋蟬也被沈瑩瑩弄糊塗了,不知道爲什麼她聽到冬冉的這句話,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沈瑩瑩看向秋蟬,開心的不得了。“秋蟬,讓小夏子去候着,看看皇上下朝去哪?知道之後速速回來稟報,本宮有事要見皇上。”
秋蟬雖然不明白,還是按着沈瑩瑩的吩咐,讓小夏子去守着。
沒多久,小夏子回報,皇上下朝之後帶着常喜去了御書房。沈瑩瑩扔下手裏做了一半的武器,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爲了避風聲,徐鏢頭今日沒進宮,沈瑩瑩也沒練功,這回跑起來,她倒是當練功了,一溜煙跑沒了影,秋蟬和小夏子趕緊跟着,慌忙向御書房跑去。
御書房外,常喜見沈瑩瑩跑過來,忙上前請安。“娘娘……”
“起來吧……”沈瑩瑩輕輕開口,“皇上可在裏面?忙嗎?”
常喜輕笑回應,“皇上就在裏面,奴才這就通傳,皇上曾給奴才下過口諭,只要是娘娘來找,不論皇上在哪,在幹什麼,都要通傳。娘娘,這可是皇上登基以來,第一次傳這樣的旨意呢。”
“多嘴……”常喜話音剛落,洪烈軒的聲音便從御書房內傳了出來。片刻,他高大的身子便出現在了御書房門外。
常喜躬身,眼角卻帶着濃重的笑意,即便此刻洪烈軒是嗔怪,可是常喜知道,他說的話一句都沒說錯,皇上高興。
沈瑩瑩看着洪烈軒,迎上前去,拉着洪烈軒進了御書房。
“瑩瑩有事?”看着沈瑩瑩急切的樣子,洪烈軒輕輕開口。
連連點頭,沈瑩瑩又看了看已經關好的房門,這才示意洪烈軒低下頭,附在他耳邊輕輕道,“我好像知道爲什麼幽關城的男人會全城不舉了。”
“哦?”洪烈軒聽到沈瑩瑩的話,輕輕問道。若是沈瑩瑩細看,便會發現,其實他的眼中沒有太多的激動之情。
“嗯”沈瑩瑩輕輕點頭,“韻語崖是洛雲的天然屏障,幽關城是洛雲的二道防線,你跟我說過,幽關城固若金湯,可若是幽關城成了一座無人可守的空城,那就意味着不攻自破。”
“瑩瑩的意思是,紅衣女子刻意製造瘟疫,趁機向城內百姓下毒,讓他們不舉。又藉着小販做生意的由頭,將保顏散賣給城中之人,讓他們體虛無力。一旦大戰爆發,幽關城百姓便不可守城?”
洪烈軒聽到沈瑩瑩的話,已然明瞭其中的因由。
沈瑩瑩輕輕點頭,她也是從冬冉的那句“果然都是沒根的”纔想到了這裏。
“現在怎麼辦?”良久,沈瑩瑩才問。雖然她能猜測出原因,可是她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小販曾留下過一堆保顏霜,可是那東西只能治標不治本,雖然能緩解保顏散的藥性,但也只是一次兩次。一年多來,幽關城無數男子服食過保顏散,他們如何能救?
洪烈軒倒是不緊不慢,“瑩瑩,你放心吧,這事既然已經知道了緣由,我就會再另想辦法。”
“另想辦法?也就是說,你已經有了一套對策?是什麼?”沈瑩瑩抓住洪烈軒話中的重點,連連問道。
洪烈軒無奈,面色也有些暗沉,“雖然在此之前,我不知道這件事是誰下的手,爲何要這麼做,但我清楚這跟西嶽脫不了干係。西嶽要打洛雲,勢必要攻幽關城,想要救這全城不舉的男子,唯有一種辦法……”
“那就是……你讓出幽關城,讓它不攻自破?”沈瑩瑩不敢置信的問着洪烈軒。
自從穿越以來,沈瑩瑩便知道洪烈軒是個好皇帝。勤政愛民,讓他放棄疆土,放棄百姓,那隻能說明事情已經到了別無他法的地步。
洪烈軒面露憂傷,良久才輕輕點頭,“是啊……”長嘆一聲,他不再開口,因爲每說一句,都是戳心的痛。
沈瑩瑩無奈,“若是不將幽關城拱手相讓,幽關城的不舉百姓無力反抗,就會成爲炮灰,是不是?”
“嗯,所以我沒有辦法……”良久,洪烈軒纔看向沈瑩瑩,無奈回應。
“那你讓白啓雲去幽關城……是因爲……”沈瑩瑩暗中猜測,卻不敢開口。其實她想問,是因爲沈梅瑩嗎?可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洪烈軒不是那樣的人。
心頭的不解越發濃重,沈瑩瑩蹙眉,半晌才轉移話題,“那我們現在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拱手讓出幽關城,太殘忍了……”
是啊,這種抉擇對洪烈軒來說就是一種殘忍,可是爲了保住那些百姓的性命,他別無他法。
看着沈瑩瑩緊蹙的眉頭,洪烈軒點頭,“今日入夜,我便去找師傅,若是師傅肯出手,說不定還有救。”
“師傅?”沈瑩瑩想到洪烈軒說過,那顆七彩靈珠就是他師傅給的。她也想知道他的師傅是何方神聖,居然有如此能力。能將洪烈軒已然放棄的幽關城救出水火,從而扭轉乾坤。
像是讀懂了沈瑩瑩的好奇,洪烈軒輕輕笑道,“我師父是一位世外高人,我也是機緣巧合才投於師傅門下的。若是有機會,我帶你去見師傅,好不好?”
聽洪烈軒如此說,沈瑩瑩也不多問,因爲她清楚,世外高人不輕易見人,連洪烈軒也只是機緣巧合投於其門下,若是沒有機緣,她還是不見爲好,免得打擾了老人家清修。
輕輕點頭,沈瑩瑩不在多糾纏,“要去很久嗎?需要我幫你準備些什麼?”像所有送丈夫外出的妻子一樣,她體貼的問道。
洪烈軒環抱着沈瑩瑩,心滿意足的搖頭,“不需要,什麼都不需要,我去去就回,最遲明日一早,你就能見到我。”
“切……”沈瑩瑩含笑撇嘴,“說的好像誰很捨不得你似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難道不是嗎?”洪烈軒調笑。
“美得你……”
“那不妨讓我更美一些好了。”
“什麼?唔……”沈瑩瑩還沒搞清楚洪烈軒說的是什麼,便被他堵住了雙脣,所有的話都轉化成嗚咽,在脣齒間不斷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