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夕一臉爲難之色,她視這飛馬爲寶貝,捨不得出借的。
靈羽察言觀色,笑道:“幻容,月夕方願意加入我族,你就提出要求,也不好,我們還是先帶月夕回族,拜見族長吧!”
幻容點頭,說道:“月夕姐姐,我與你同騎它回族,好不好?”
梁月夕勉爲其難答應,幻容一臉喜悅之色,當先躍上白千道的背上,還趴伏下來,對馬耳吹氣,令得白千道躁動踏蹄,讓她咯咯嬌笑。
蠻折連忙道:“我欲去青之家族做客,可好?”
靈羽淡聲道:“我族一般不邀請黑羽人做客,除非月夕願意,你纔可以自行前去。”
梁月夕瞥着蠻折,說道:“蠻折,我看就不必了,你自己轉轉玩玩吧!”
蠻折呆了呆,就見梁月夕也跨了上去,又道:“我們是朋友,請我去住幾日,也無妨吧?”
梁月夕再瞥他一眼,說道:“我們不是朋友,日後再見吧!寶貝,飛吧!”
幻容揪着馬耳,指引着方向,白千道飛起,向着南方飛去。
靈羽也瞥一眼發呆的蠻折,有些輕蔑地一笑,隨着飛去。
蠻折呆立一會,目射毒光,狠聲道:“梁月夕,你不把我當做朋友,這沒什麼,哪日落到我手裏,我要你跪下喊我主人。”
白千道被揪着馬耳,十分不爽,方纔你又摸又親的,被你佔足了便宜,現在又把我耳朵揪的……癢癢的,你這個女羽人真壞!
飛至頗爲廣闊,一羣羣高矗的尖字塔形狀建築中,許多尖字塔都有道虹光從天空引來,貫入塔尖處,使得天空佈滿虹彩,頗爲美輪美奐。
這類建築就是羽人家族們的居住之地,與真人的白玉石建築隔離,也與遠處一個國王住的巨大城堡不同,一般不會允許真人們過來。
過往飛着一些羽人,地上漫步一些羽人,很少有交流的,顯得生活很平靜,有些會與幻容打招呼,看着白千道駿美形態,目中有些放光。
在一座最高之一的尖字塔處停下來,幻容說道:“月夕姐姐,這裏就是族長居住地,我幫你照料你的寶貝,讓靈羽陪你去吧!”
梁月夕遲疑一下,點了點頭,靈羽含笑虛引,一起向着塔尖處飛去。
白千道有些傻眼,他終於等到與梁月夕分開,準備乘此疾速遁走,誰知這幻容提出留在下方,我需要你照料嗎?
幻容還在馬背上,又是狠狠親了幾下馬首,白千道能感覺到口水的遺留,很想抹掉,卻是揚起蹄,纔想起自己只有蹄子,沒有手,做不到啊!
他欲哭無淚,就又被揪着馬耳,幻容說道:“寶貝,我們去曬羽塔,讓她們羨慕羨慕。”
白千道又是一揚蹄,唏律律一聲,就是不飛,梁月夕不在,我憑什麼聽你的啊?
“呦,你主人不在,就不願聽話了啊?”幻容把馬耳揪成滾條狀,一夾馬身,一道力量催動白千道只好飛起。
小羽人,欺負我老馬,太不像話了。
白千道心中哀怨,被指引着向一處飛去,那處是另外一座尖塔,在一處突出的平臺上,有十幾個女羽人,正躺在一張張石牀上,伸出潔白羽毛曬太陽,關鍵穿的少,很羞羞的。
羽人們也知覺,不從這裏飛行,見遠處飛來的飛馬,女羽人們坐起了身,訝異地望着。
有個女羽人喊道:“幻容,你從哪裏收了一匹飛馬,好駿美啊!”
白千道落在平臺上,別開馬首,你們這羣女羽人真不知羞,也不知多遮掩一點。
幻容笑道:“這是一位野外姐姐的坐騎,她叫月夕,已同意加入我族。”
女羽人們圍了上來,對白千道品頭論足,忍不住就摸一摸,抱着親一口。
在她們的眼中,這就是不能人言,進化度低,智慧度低,不懂欣賞人體的可愛動物,因此完全沒有顧忌。
她們不顧忌,白千道就如定住一樣,朝哪裏也不能歪頭,不然就有肌膚之親了啊!
他是注意這點,女羽人們渾不在意,摸的摸,親的親,還有的會調笑出聲,令他很苦惱,你們就好這口嗎?
還是幻容笑着把他擋在身後,說道:“這是月夕姐姐的寶貝,別再動它了。”
一個圓臉女羽人說道:“野外羽人來歷不明,真不知怎麼就出現了的。”
另一個瓜子臉女羽人說道:“我見過一位叫做天驕的男羽人,實力堪比我們的叔伯輩,爲人謙虛俊美,很不錯的,可惜爲橙之家族收去了。”
白千道豎起了馬耳,帥天驕在橙之家族,這是個重要信息,等以後力量暴漲了,去殺他。
又一個鵝蛋臉女羽人驚訝地道:“一心,可不能說謊,野外羽人還能與叔伯輩較力?”
“是的,記得那次我與路奇同探一處狼穴嗎!在那裏遇見了兩隻靈光獸,此獸戰力很可怕,我們俱是不敵,還是天驕出現,一起殺了靈光獸。他與路奇爲爭靈光獸大打一場,不分勝負,但最終還是被他搶走。後來我和路奇在橙之家族的族地見到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鵝蛋臉女羽人說道:“他搶了你們的靈光獸,你還說他謙虛,很不錯?”
“他向我們道歉,說靈光獸是他必取之物,才冒然搶去,但他答應我們,會以別的補償。路奇就隨口說了補償獅心,他滿口應承,說是再次回來,就會給我們帶來兩顆天獅的獅心。”
圓臉女羽人訝然地道:“天獅,比靈光獸還難殺,他真的應承了?”
“我沒必要說謊吧!”一心不滿之態,又道:“就看他有沒有能力做到了。”
此時,幻容撫摸着白千道,說道:“你的耳朵豎的高高,是被我揪的嗎?是我不好,不應該這麼對待你!”
於是女羽人們注意力又轉到白千道身上,欲撫摸,親馬首,幻容見狀,乾脆騎着飛走,梁月夕也應該見過族長,下塔了吧!
梁月夕等在塔下,焦急之狀,要不是靈羽安慰她,她已是四下尋找了。
見幻容騎回,她才舒了口氣,又一起騎着,去了一座尖字塔,這裏成爲她的住處。
自此,梁月夕住在這裏,暫時沒有出去尋找靈光獸的想法,是因爲那虹光貫入,吸進體的話,能提升羽人的力量。
白羽人靠着白日虹光增強力量,黑羽人靠着黑夜幽光增強力量,而白日虹光和黑夜幽光是讓白羽人和黑羽人邁向不同進化之路的能源力。
梁月夕住進這座尖字塔,自然引來白日虹光貫入,這也能徹底證明她是白羽人一族。
這兩類能量源不知來自何處,只對羽人有效,白千道身處塔內,只能感到氣波微微浮蕩,沒別的感覺。
梁月夕呼吸間,就已入體,能感受到力量顯微增強,這只是進化的力量,增強力量不會太快,欲大幅增強力量,還需外去獵殺特殊動物,取內丹吞下纔行。
那類特殊動物,就如一心所說的狼穴內的碧眼狼,力量不大,但會在體內生出內丹,對所有人形動物都有增強力量的功效。
某些人形動物,如巨象進化的象人,喜歡吞噬人形動物,也有增強力量的功效。
不管如何,羽人是天生王者,別的人形動物出生就弱了一截,只能羣體攻擊某個羽人,纔有獲勝的希望。
梁月夕在儲存白日虹光的能量源,就是吸進體內,存在體內的袋囊中。
而這袋囊是羽人一個器官,能儲存諸多之物,包括能量源,只要儲存足夠,外去照樣可以進化,沒了再回來繼續儲存就是,或者在野外建築一座相同尖字塔,也能有白日虹光貫入。
這個引入的原理,誰也不曉得,梁月夕以前不知尖字塔還有這功能,才爲那族長精地相告。
她是想安靜吸白日虹光,卻總有女羽人前來相擾,爲的是看,摸,親駿美的飛馬,尤以幻容跑的最勤。
那靈羽也是經常前來,藉故接近她,這是看上她了。
羽人們不在意婚俗夫妻,不會與別的物種做那事,彼此有意就會苟合,而且嚴格遵守輩分,不會逾矩。
只是誕生羽人的幾率太小,誕生真人的幾率大一些,明日國的王室權貴其實就是白羽人們的後代。只要是羽人誕生的真人,都會成爲貴族,至於第一代國王也是古老至都不知是誰生下來的。
許多羽人不會做那事,他們不是無性慾,而是沒有意中人,遵守族規,絕不會隨意苟合,直至老死。
白羽人和黑羽人互相視對方爲逆進化,格格不入,歷代禁止通婚,雖然也有逾鉅的,但是極少數的情況。
估計是梁月夕沒看上靈羽,對他總是拒之於外之態,靈羽鍥而不捨,還是會來此。
某日,明日國王室舉行盛大典禮,橙之家族和青之家族俱是有羽人蔘加,在禮臺上擺放着一排寬大寶座,坐了十幾個羽人。
梁月夕也來湊熱鬧了,坐在寶座上,白千道趴伏在她的旁邊。
禮臺下方是一個大平臺,前方坐着國王和王後,後方坐着黑壓壓的王公權貴們,再下方是一片寬闊廣場,無數真人人頭攢動。
這是授貴族勳章儀式,幾個真人被封爲貴族,國王欲給他們親自封授。
每十年一次,會有權貴子弟爲授以貴族封號,只是羽人誕下的子女太少,一般不參與,此次橙之家族和青之家族都有一個子女授封,因此這次兩族都有羽人前來。
梁月夕純粹是因爲興趣來此,感受到了底下的熱鬧,封授時的歡呼聲,聽着身邊某羽人說那是他們的孩子。
白千道百無聊賴地耷着腦袋,閉着眼睛,昏昏欲睡,喧天歡呼聲響起,他才睜開半隻眼睛,眯虛着望一眼,然後繼續閉眼打瞌睡。
突然,烏雲遮蔽天空,太陽也隱隱約約模糊起來,有隻深沉幽暗的眼睛顯現空中,一眨眼間,雲霧流離浮騰,組成一行大字——千道災星,降世浩劫。
羽人和真人們俱是抬頭望着,梁月夕猛地站起身,驚訝不已。
白千道有所感,又是睜開半隻眼,眯虛望去,隨即馬眼大睜,蹭地站了起來。
我靠,又來縹緲祕境那套,零一,你煩不煩啊?
這時,底下的國王恐懼狂呼:“天眼,它是天眼……天啦!天眼再次顯形,浩劫將臨。”
真人們俱恐,向着天眼拜下,祈禱大劫不要波臨明日城。
羽人們俱是站起身,恐懼於色,梁月夕驚聲問道:“天眼是什麼?”
陪同梁月夕在此的靈羽,有些心慌地道:“天眼是動物世界的聖靈,恐怖浩劫即將降臨,它纔會顯現出來。相傳極爲遠古的時代,有一次浩劫,幾乎毀滅了整個世界,我們的老祖宗鳥人差點滅絕,從那以後進化出更多生命,鳥人世界才改名爲動物世界。”
白千道聽的心中一咯噔,怎麼聽着不像零一所爲?難道真是什麼聖靈有所預測,自己會成爲浩劫的主角?
有一個真人權貴,呼道:“爲什麼顯現在這裏,難道那千道就在這裏?”
這一呼聲,令得衆皆大駭,四下望着,也不知誰叫千道啊!
梁月夕轉頭看向白千道,目光深深,面上浮起懷疑之色。
白千道心中苦惱,垂下了頭,咴咴一聲。
那明日國的國王,下令尋找千道,自然沒有結果。
羽人們已是沒了興趣,先行各自飛回,白千道感覺梁月夕夾的自己更緊了。
回至住處,梁月夕目光有神地看着白千道,白千道裝作睏倦樣子,倒下欲睡。
突地,梁月夕笑道:“白千道,別裝了,早在遇見你時,我就對你生出疑心,只是你太能裝,又讓我不能確定。”
白千道的無辜馬眼,看着梁月夕,不明所以,恢恢兩聲,眼睛都快閉上。
梁月夕笑道:“飛馬的力量,沒有這麼大的,想到你的與衆不同,或許如在末日旮沓一般有了奇遇。你在喫草,我喫着肉食,香味飄過去,你總會往我瞅幾眼。最主要是你拉屎撒尿時,總會刻意避開我,飛馬是低智慧動物,哪裏會有這等羞恥之心……嗯,還要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