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曾經的同學是秋生館的子弟,而秋生館是一個頗爲強大的勢力,強勢問罪夢情道。
楚憐夢豈會妥協,與秋生館的戰鬥大師百惠大戰一場,擊敗了其,只是她也負了傷。
而在此期間,白千道已是在楚憐夢的強烈要求下,騎着影漾逃出一壺間。
秋生館在當世很強,夢情道保護不了他,他沒法再留在一壺間,只有逃出城,纔是活命之道。
他的心中憤恨之極,這是誰誣陷了自己,卑鄙無恥啊!
只是,這就是自己離開一壺間的原因吧!
他想到了帥天驕,但總覺得不會是其作爲,而且影漾一直與其有聯繫,其還在試煉之地沒有出來。
細數有怨隙的,或許是那昴睿,但這只是可能,他現在沒法去證實。
他不知的是,一月後,百惠也離開了一壺間,是在追殺他。
百惠是後世太聖仙界的巔峯仙帝,比他早生許多年,或許早已入聖,或許死在不久的將來,但不可否認天資很強,雖然戰不過楚憐夢,也是仙中的佼佼者。
她在追殺白千道,對於現在還弱的白千道而言,就是噩夢相隨,好在城外天大地大,想要尋到他很難。
白千道成爲一個商人,騎着駱駝四處遊走,漫無目的,他是真的不知去哪裏好。
這類商人很多,一般是短途,但誰也不知他是長途跋涉,也沒誰會懷疑。
影漾輕紗覆面,騎着另一匹駱駝,跟在他的後面。
他們路過一個個王國,經過好些城堡,見識了許多風土人情,也遭遇了一些強盜,以他們的能力自然能安然度過。
這日,來至巨人國,這裏的巨人大概身高五米,頗爲彪悍,但是人數少,頂多有出類拔萃的巨人投擲石頭很準,顯得力量生猛。
巨人國處於四通八達之地,來往通商之人很多,在這石塊堆砌的巨城中,許多生命顯得頗爲渺小。
巨人們不是不講理的人,他們不會隨意爲難別的生命,和平共處,一般也不會有生命敢在巨城裏惹事。
白千道和影漾在一個女巨人的迎接下,住進一間七八米高的巨型屋子裏,這裏裝飾華麗,應用俱全,牀也很寬,足以睡下十個他。
客房裏還有私人便桶,這也是選擇住這家旅館的原因,在一壺間有專門衛生間,條件好,而在外面就很落後。有的小旅館是公共廁所,又髒又臭,還會有蟲子,蟑螂,老鼠等出沒,太不衛生了。
女巨人接下一張銀票和百枚銅幣一張的八張銅票,住客很闊綽,這讓她眉開眼笑,拍的那偉岸的胸脯咚咚響,說三日內還會提供三餐美食,美酒。
因爲這裏是通商匯聚之地,他們住的又是高檔旅館,因此住宿比較貴,以前在小國內,一般六張這個銅票就能住三日。
白千道閒不住,先去遊逛一番,在這巨城中需要經常仰視,時間長了脖子有些酸,讓他不停地揉着脖子。
巨城自產貨物少,但有商人會帶來大物,供應給巨人們,巨人們會拿本國產物,或者流通貨幣購買。
巨人國的產物主要是城外頗爲高大的小麥,經加工後,生成龐量的麪粉,低價換必需品,再由商人們運回本國加額銷售。
商人在此聚集,也能兌換購買到別國的商品,有巨人們的保護,一般不擔心在巨城遭受損失。
因此,白千道見到最多的是各個王國生產出來的商品,買了兩張薄薄的毯子,但是捲起來尚可,能度過嚴寒的日子。
路過一處,這裏有一些籠子,籠子裏是一些生命,這是奴隸買賣。
巨人國沒有奴隸,但不禁止商人從遠方運來奴隸,讓別的商人和行人買走。
他走馬觀花看一圈,有美女,有俊男,有猛獸,還有蛇形人類等,都是馴服了的,買到手就聽主人的話。
影漾在他的身後,看着悲慼的奴隸們,也爲自己感到悲哀,她現在可不也是奴隸之身,還被操控死死的。
白千道突然回頭,問道:“我要不要把你也賣了呢?”
影漾低着頭,說道:“只有您能控制我,您不會賣了我的。”
白千道笑道:“那你不要對我有怨氣,我有感應的。”
影漾不說話,深深垂着頭,白千道如此說,讓她的怨氣消散不少,心中依舊悲哀。
再走一段時間,影漾腳步一頓,不由地往旁邊閃了一下。
白千道的感應很強,又是轉身,問道:“怎麼了?”
“我……前方那個戴着皮帽的是我在三分林的同學,我……我不想被他認出來。”
白千道看去,是一個戴着皮帽的胖子,是曾見過,身後跟着兩個窈窕女郎,也都蒙着面紗。
他好奇問道:“他是什麼異類?”
“貓人。”
“哦,貓人,他是貓國的王子嗎?”
“是。”
白千道笑道:“還是個肥貓王子,你戴着面紗呢,他認不出你的。”
影漾是下意識反應躲避,現在也反應過來自己遮着面呢,點了點頭。
走過去時,肥貓王子略有疑惑看一眼抱着兩張毯子的影漾的背影,又轉頭與一個商人討價還價中。
白千道沒買更多東西,轉了一圈後回去,卻是在旅館內的露天餐廳,再次見到了肥貓王子。
這胖貓在兩個貓女的服侍下,坐在一張毛毯上,笑的一臉癡樣,大口喫肉,大口喝酒。
影漾頗爲尷尬,白千道笑一下,說道:“他不會想到是你的,安心服侍我吧!”
這倒是的,影漾跪地服侍白千道喫喝,肥貓王子根本不會懷疑到她是影漾,只是覺得她的身影有點熟悉而已。
露天餐廳有五處在用餐,除了白千道和肥貓王子,有一處是一個老人,滿臉褶子皮,端坐的身板很正,喝一口酒,就自顧說一句話,也不知唸叨着什麼。一處是一對夫妻樣式,男人長相魁梧,女人柔美之態,你餵我喫口酒,我餵你喫口肉,看起來頗爲恩愛。另一處是三個壯漢,身邊俱是放着刀具,應該是哪裏的商人。
能住進高檔旅館的,自然是有些錢,當然還有更高級的旅館住,這讓影漾有些疑惑,肥貓王子爲什麼選擇住在這裏?
女巨人高大豐滿,跑來跑去,端肉送酒,據說這旅館就她和她的丈夫經營,男巨人正在廚房忙活。
三個壯漢頗色,不停地盯着女巨人、影漾和兩個貓女,還會低聲說幾句話,一起鬨笑幾聲。
突然,老人色變,手指不停地動着,面上更是鉅變。
老人站起身,喊道:“不好,邪靈入侵,我們已被圍困其中。”
空間一靜,老人吸引了所有目光,女巨人也駐足看去。
三個壯漢再次鬨笑,旋即傻眼,他們看見四周的縫隙裏,門縫裏,鑽出一隻只三分長的黑色蟲子,攢動着,揮着雙螯。
“媽媽呀!”驚叫聲響起,就見一個胖胖的身影,跳在空中,身下多出一條長長肥肥的尾巴,一下下砸動,砰砰有聲中,黑色蟲子被砸的批量成肉沫,地上的一些巨大石塊也被砸的紛裂。
好吧!沒幾下,黑色蟲子就被砸的全部死亡,肥貓王子厲害。
能爲三分林收爲學生,除了少部分是人情和金錢,大部分都是天資高的生命,肥貓王子一出手……一出尾就顯現着不凡。
“噁心,快帶本王子去沐浴。”肥貓王子嫌棄地看着自己的尾巴,兩個貓女欲攙扶着他回去,就見空間一變,大家都處於一個昏暗的異常空間中。
“哇!這是怎麼了?”肥貓王子大喊一聲,蹦跳一下,長尾巴隨着甩動一下。
“喂,別一驚一乍的,安靜。”那長尾巴差點甩到白千道,令得他很無奈地發話。
“不是,這情況很詭異,我還不能喊一聲啊?”肥貓王子不滿,長長尾巴甩動,從白千道鼻尖一分處擦過。
“哇!”肥貓王子又是痛叫一聲,憑空幻現的異火,燒灼着長長尾巴,令得他趕緊收起來,又大叫一聲:“噁心啊!”
他的挑釁行爲,讓白千道對他無語,異火燒了他。再轉看向四周,灰濛濛的空間,別無一物。
那個老人腰桿挺直肅立,在掐手算着什麼,面上一直驚悚着。
女巨人在發呆,不遠處有個男巨人手持菜刀,也在茫然失措中。
那對夫妻,俱是目光閃爍,小心翼翼離開幾步遠。
三個壯漢一臉驚惶色,縮成一團。
白千道目視老人,問道:“你推算出了什麼?”
“邪靈,古老的邪靈,它們快要出現了……”
隨着老人話罷,他們的眼前顯現一副幻覺視像,這是巨城的城牆處,一個個巨人搬動巨大石塊,砸向遠方。
遠方正蜂擁殺來許多盔甲戰士,有的披戴重盔甲,騎着戰馬,手持長槍,密密麻麻的數量,震天的喊殺聲。
巨石一塊塊拋去,砸的血肉橫飛,戰馬嘶鳴,盔甲戰士一排排倒下,一個個飛拋四周。
直至所有兵馬喪盡巨城前,一個披頭散髮的老年女人影像顯現,泛白的眼睛,惡毒的神情,淒厲喊道:“巨人國王,我要詛咒你之王族毀滅,巨人們千世痛苦無盡,沒有寧日。”
男巨人驚聲喊道:“這是一萬年前的巨城防禦戰吧!”
老人顫抖着嘴脣,說道:“長松王國的十萬兵馬,在巨城前毀於一旦,長松女王心懷毒念,詛咒巨人國千世……完了,完了,我們深陷詛咒中,命不保夕……”
那對夫妻中的男人沉聲道:“我們與那場戰爭毫無瓜葛,爲什麼是我們陷入其中?”
白千道凝視面色慘變的女巨人,說道:“我想你知曉原因吧?”
女巨人目中射出一道毒光,說道:“我的祖輩是巨人國的王族,因爲長松女王的詛咒,王族被推翻,至今到我這一輩,早已成平民……可惡的長松女王,王族已是不存,她的惡言詛咒竟然還存在。”
老人掃一眼男巨人,目注女巨人,說道:“巨人國的前王族,應該就剩你一人還活着了吧!而他絕不是你的丈夫,而是你的守護者,你們叫什麼名字?”
女巨人昂着頭,說道:“是,你說的都對,我叫巨雲,他是我的守護者巨苦。”
“怎麼會這樣呢?我要出去,我要出去……”肥貓王子大聲叫喚着。
“不要吵。”那男人一聲吼。
“你……你吼我?你知道我是誰嗎?貓國王子離析,我是貓國王子離析……”
“不管你是誰,安靜。”
“又要我安靜,我是貓國王子離析,你們說說自己是誰,憑什麼命令我?”離析很不服氣地大聲嚷嚷。
男人沉聲道:“楚莊國山磊。”
離析一驚,說道:“楚莊國的國王山磊……”
他又看向女人,驚聲道:“這麼說,你就是如冬?”
女人含笑點頭,說道:“知曉我的名字,有見識。”
離析向後退兩步,老實了,這讓白千道等不由地看向如冬,猜測她的身份。
白千道一直覺得如冬面熟,似乎在哪裏見過,好像是古妄人中的一個女子,若是如此,此女的實力很可能是衆人中最強,也難怪離析會畏懼。
現場有一個王國的國王,一個王國的王子,都來至巨人國,聚在這旅館中,是不是有些蹊蹺啊?
老人嘆道:“果然都是有因啊!”
他目視那三個壯漢之一,顯得很畏懼,最猥瑣之態的壯漢,說道:“別裝了,你是雪生國的國王柏輝城吧!”
那壯漢本是畏縮之態,此時一抖身軀,顯出一絲威態,冷聲道:“能認出我,你又是誰?”
“天拔國崖元。”
衆人皆驚,離析又是忍不住大叫:“崖元,你還活着?”
崖元嘆道:“活着,也死去,報不了血海深仇,活着又有什麼意義呢!”
山磊盯着他,說道:“自從天拔國被路遠滅後,你已消失了兩千年,我沒說錯的話,你現在四千五百歲,你……還能活多久?”
崖元搖了搖頭,說道:“別說我了……”
他看向白千道,目光陰沉,說道:“我至少能看出他們一點底細,而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