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的事,你倒是瞭解的很清楚嘛。”柳逸塵冷哼了一聲,隨即端起茶杯淺飲了一口,這才道,“我在這兒先警告你,你若是敢動她,我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手刃你。”
“你不用威脅我,你也知道爲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秋素盈嘴角微揚,眸子裏是散不去的落日霞暉,那樣的光彩照人,可就是照不到柳逸塵的心中去。“不管是殺人還是放火,只要能爲你掃清所有的障礙,我都會做,自然這次也不例外,爲了你我都可以。”
柳逸塵喜怒不形於色,只是笑着道:“你會後悔的,相信我。”
“不會,絕對不會,我從來不會後悔自己所做的決定。”秋素盈搖搖頭,目光堅定,“我想要的,我也一定會得到,你和第一莊的少夫人位置我都要,一樣都不例外。”
柳逸塵一聽輕笑了出來,“認清現實,你還沒有這個資格坐上第一莊少夫人的位置,這個位置只有白婷雅才能坐,你懂嗎?”
“哦,是嗎?”秋素盈也不惱,隨即淺聲道,“古武世家身份地位自然不凡,但他們絕不會助你實現你的宏圖霸業,因爲他們是爲了五國而生,爲了百姓而死的人。但是我不一樣,我可以爲你生,爲你死,只要能助你一臂之力,我毫無怨言。你身邊所需要的應該是我,而不是白婷雅,更不是夏子汐!”
“你怎麼知道夏子汐不能?”柳逸塵輕笑道,看來秋素盈這個局外人倒是把這一切看得很透徹。古武世家爲了神器而戰,自然是最見不得五國動亂的人,若他們知道他的野心,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秋素盈笑了笑,眉宇間是散不盡的風情,“夏子汐既是顧家的人,那麼身上也揹負着非比尋常的重任,世家之人爲了五國自然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樸辰寒可以爲了這個重任甘願放棄夏子汐而成全赫連御風,也不過是從大局出發。夏子汐爲了身上的重擔放棄了她和崔雲帆之間的感情,選擇和赫連御風聯姻,因爲她知道這麼做是對五國最有利的。現在五國蠢蠢欲動,唯有世家團結方可制服五國的動亂,他們自然不會選擇兒女情長。何況逸塵您是有抱負之人,然而這個抱負是夏子汐所不能忍受的,這樣的情況下她絕不會助你,還會殺你。”
柳逸塵聽聞哼哼了兩聲,秋素盈所說的確實沒錯,夏子汐畢竟是流淌着顧家的血脈,這樣的人對於他的大業來說完全幫不上任何忙。半晌他才道:“後悔留下了你。”
“可你現在不會殺了我的,因爲我能幫助你。”秋素盈很是篤定道,“逸塵,你要知道只有我能幫你,你也只能相信我,她們若是知道你的野心,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柳逸塵低着頭把玩着手裏的玉杯,看不清他的神色,過了一會兒才道:“我的事還不用你來操心,你先管好自己再說。的確,我現在不會殺你,但是一旦你成了廢棋,我照殺不誤,你要清楚你的命並不值錢。”
“若是讓夏子汐知道玉樹臨風、行俠仗義的白麪公子柳逸塵居然是個”秋素盈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柳逸塵那不含一絲溫度的眼神正掃視着自己。那是警告,一旦自己逾越,他肯定會動手殺了自己,秋素盈心裏很明白。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人比她更懂柳逸塵,他的抱負,他的抉擇,他的一切她都清楚,這樣的人最後只能屬於她。
柳逸塵,你動心了?你可是第一莊的少莊主,一個心裏只有權勢的男人!一旦沉溺在男歡女愛之中,那麼就不可自拔了,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她絕不能讓柳逸塵繼續沉淪下去,絕不能讓一個女子搶走原本屬於她的一切,夏子汐一定要殺!只有她死了,柳逸塵才能回到她身邊。爲了柳逸塵,爲了大業,爲了苦心經營的一切,於情於理夏子汐都要死。
柳逸塵緩緩起身,伸手彈了彈衣襬上的灰塵,這只是一個小潔癖而已,“你說完了?”見秋素盈一愣,他也不管,繼續道,“那該輪到我了。”伸手拉過秋素盈,慢慢撫上她如畫的臉蛋。
秋素盈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柳逸塵居然會這麼對她,一下子迷失了心智,“逸塵。”溫柔的聲音似是能溢出水來。
“別再挑戰我的底線,你若是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定會踏平你們秋家!”柳逸塵拍了拍她的臉,殘忍道,“不想看到血流成河的話,就給我識相點,別不知趣。我的忍耐度並不好,知道沒?”
交代完畢後,便鬆開了手。秋素盈不知所措地往後退了兩步,“小姐。”沈清婉連忙上前扶住她。
“柳逸塵,你當真要爲了她不顧自己的性命?賠上這一切?”秋素盈搖了搖頭,直視着柳逸塵,她迫切的想知道他的回答,但又害怕他給的答案讓她失望。柳逸塵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爲了你的將來,爲何要如此對我?她害怕,她怕柳逸塵爲了夏子汐義無反顧,那樣所有的一切就真的毀了。
柳逸塵對她一笑,璀璨奪目,“生死各有天命,我服從就好,何況我的命也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能收走的,再說了,若是沒了她,我這大業給誰看?”話音剛落,柳逸塵便推門而出。
“不要。”秋素盈輕聲喃喃道,猛地抬頭一看發現柳逸塵已經不在了,這才反應過來,想要衝出去卻被身側的沈清婉死死抱住,只能大聲喊道,“不要啊,逸塵!五麝粉會要了你的命啊!逸塵不要,不要賠上自己的性命,不要賠上這一切!”
“小姐,小姐不要出去。”沈清婉抱住義無反顧地秋素盈,早已淚流滿面,爲什麼呀這一切究竟是爲什麼,小姐爲了柳逸塵甘願成爲一顆棋子,然而那個心中只有權勢沒有愛情的男人現如今要爲了另一個女孩征戰沙場,奮勇殺敵血濺四方,就算犧牲自己也心甘情願。爲了她甘願放棄他們策劃了多年的抱負,夏子汐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柳逸塵如此。
秋素盈頹然閉緊雙眸,眼淚劃過臉頰,心已經死了,“清婉,如果他真的出事了,那我的希望也就沒了。”逸塵居然會爲了夏子汐心甘情願放棄大業,自己還是低估了夏子汐對他的影響,他們所有人苦心經營的一切難道真的要毀在夏子汐手上嗎?世家不費一兵一卒,柳逸塵甘願拱手相讓,就爲了一個夏子汐。
“小姐您不要這樣,秋家雖說比不上第一莊,但也不是任何人都敢欺的門派,何況您可是江湖第一美人,多少名門望族的公子哥都想要娶的人,小姐您又何必對少莊主死心塌地呢。”沈清婉勸道,她自是見不得秋素盈如此,她可是秋家最出色的接班人,怎麼可以感情用事,現在柳逸塵已經淪陷在愛恨之中,她絕不能讓秋素盈步了他的後塵。
秋素盈喃喃自語道:“不一樣,不一樣,我誰都不要,只要逸塵,我只要逸塵。”
“小姐!”沈清婉急了,爲何就這麼執迷不悟,柳逸塵心中沒有她,又何必一心撲在他身上呢。現在的柳逸塵早已沒了當初的抱負,如今竟爲了一個女人而壞了他們的大事,這樣的柳逸塵更是要不得。
秋素盈衝她搖了搖頭道:“清婉你不懂,男女之間的情愛是一言兩語講不明白的,柳逸塵是我這輩子過不去的坎,心中的痛。”
沈清婉緊緊抱着她不願鬆手,“小姐,清婉就是見得不得你這麼作踐自己,明知道所有的結果還義無反顧地撲向柳公子,他又何德何能深得小姐的芳心呢?”
“可我就是喜歡他,我就是愛他。他的一切,在我的眼裏都是如此的出色。不管是駐龍山莊的少莊主還是江湖中的白麪公子,我都喜歡。”秋素盈輕笑道。
“小姐,少莊主心中沒有您,只有夏子汐!這輩子也只有夏子汐一人!清婉求求您了,忘了他吧,忘了少莊主。”沈清婉不得不說出這番殘忍的話,若是不能儘快讓秋素盈從這抽身,那麼秋家也會毀了的。
“不會的,不會的,逸塵不會這麼對我的,他絕對不會這麼對我的。”秋素盈搖着頭喃喃自語道,“絕對不會的,他小時候說過要娶我的,他說過的。”
秋素盈放空的目光刺痛了沈清婉,不可一世的秋家小姐如今卻爲了一個男人失了心,說出去怕是會被天下所恥笑的吧。縱使顧家再怎麼隻手遮天,只要是對小姐不利的,自己自然會替小姐掃除那些障礙,夏子汐今日若不死,總有一天還是會死在她手上。只要夏子汐一死,柳逸塵這輩子算是廢了。沈清婉握緊雙拳,仇恨染紅了她的雙眼,柳逸塵你這輩子都別想和心愛的人廝守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