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妻本逍遙 > 第一百八十七章 暗戰(三十二)

“母後有什麼事是非要讓皇兒出去的呢?還是說母後有什麼祕密呢?”崔以南的鳳眸緊緊盯着面前的張皇後,不願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張皇後聽到他的質問後不怒反笑,冷冽的嗓音就像是陳年老酒般清冽,“什麼時候母後的事還要向皇兒彙報了?這可不符合規矩吧。”

“規矩是死的,然而人卻是活的,所以這規矩自是可以破。”崔以南嘴角微揚,笑的很是燦爛,“皇叔把顧小姐託付於皇兒,那麼皇兒自是要把顧小姐照顧妥當,免得讓皇叔擔心,母後您說是不是這個理?”他終究還是把雲帆給搬了出去,他就不信看在阿帆的面上,張皇後還會如此不給面子?

躺在牀上裝死的夏子汐聽到他們倆你來我往的,差點氣的沒吐血,她時間不多了,若是不能在太醫來之前和張皇後串通好,那麼這個計劃就要宣告流產了!出師未捷身先死!她纔不要這麼倒黴呢。一時間她在心底狠狠罵了崔以南幾句,這位小祖宗可消停點吧,就不能讓我先把事情安排妥當再說嘛,現在湊什麼熱鬧。

可惜的是崔以南並不知道夏子汐心中的想法。

張皇後見他把雲帆搬了出來,便收起笑容,“本宮今日不想和靖王殿下吵,請你先出去!”

“莫非母後又在密謀些什麼事?”崔以南見她不願意裝下去了,便緩緩起身,借身高的優勢俯瞰她,鳳眸一眯,“或許說母後又在想怎麼害死顧小姐,然後嫁禍於皇兒?”

“呵,本宮可沒殿下卑鄙。”張皇後冷聲道,臉色卻未變,“你一個王爺竟敢往未出閣女子閨房裏跑,而且這個姑娘還不是別人,正是顧家千金又是你皇叔的心上人,不知皇兒這番行爲是何意?”

崔以南身子微顫,若是把這件事捅到父皇和阿帆那裏去的話,自己也是理虧的一方。但若是讓子汐和張皇後單獨相處的話,他更是不放心。既然之前張皇後敢對自己和子汐下手,那麼這次又何嘗不會呢。

“你暫且放心,現在是在本宮的地盤,本宮自然不會動顧小姐分毫,畢竟在這兒若是顧小姐出了事,那麼本宮難辭其咎。”張皇後知道他的顧慮什麼,索性也把話挑開了說明白,“還請皇兒先出去,讓本宮先給顧小姐看看,畢竟太醫還沒有來,若是耽誤了顧小姐的病情的話,可不是你我能擔待的。”

崔以南盯了張皇後許久,見她臉色未變,眸子裏一片波瀾不驚,隨即又撇頭看了一眼牀上臉色發白的夏子汐,最終還是妥協了,“好,我就在門外,有事叫我。希望母後也別耍什麼花樣,畢竟殺人償命,一命抵一命。”

張皇後聽到此話,冷冷笑道:“這話你可給錯人了,最應該聽這話的人可不在這兒。”呵,殺人償命嗎?那崔貞元的性命夠抵債嗎?一命抵一命,那雲帆母妃的性命又該向誰要?真是個天大的笑話,果然是崔貞元的狗崽子,一路貨色!

崔以南一聽這話,眸光一暗。直接告訴他,張皇後像是知道了當年父皇弒父殺君的真相。心裏則是一片淒涼,父皇啊父皇,您做的孽,竟然還要讓他人來償還,您可真是個好父親。身子微顫,腳步有些浮虛,徑直往門外走去。

崔以南就像是一個失了靈魂的傀儡,慢慢往門外走去,人站在門外後,默不作聲的替她們關了門,而自己則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樣立在門口。只是那雙璀璨的鳳眸黯淡無光,眼神沒有焦距可言。

張皇後待崔以南出去後,便收回了目光,直接坐在牀沿邊。

牀上的夏子汐猛地睜開了杏眼,小聲問道:“你這兒有沒有假裝中毒的藥?”

張皇後一聽,秀眉一挑,這丫頭都不打算和她解釋一番在算計什麼,而是如此光明正大地詢問她有沒有毒藥?這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問得出來的,也倒是有趣。

夏子汐見她盯着自己卻不打算回話,最終放棄了掙扎,一扶額,無奈地柔聲道:“我服了你了,跟你說還不行嘛。”

張皇後淺笑連連,隨之又聽到夏子汐的一句嘟囔,“怎麼一個個眼神都這麼有殺傷力,就像我欠了你們錢一樣的,可怕。”惹得張皇後張嘴也不是不張嘴也不是,最終決定還是閉上嘴,聽夏子汐怎麼說。心裏卻樂開了懷,這丫頭果然不和一般人似的,風趣幽默,不像是一般官家小姐,真不愧是顧家和夏丞相的掌上明珠,一掃之前和崔以南之間不愉快的陰霾。

“昨日下午有人給我送來了冰糖雪梨羹,下了毒。”夏子汐言簡意賅地一句帶過,果不其然看到原本臉上還有笑意的張皇後此刻不僅收回了笑意,而且全身上下還散發着一股不可言說的冷氣,嚇的夏子汐整個人往被窩裏縮了縮,想要尋找一絲溫暖。

“所以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把那個幕後兇手給揪出來,不然留着這麼大的一個禍害,豈不是鬧心?”夏子汐見她臉色不善,便小心翼翼斟酌道,“我自然是不會相信是你下的毒,不然我也不會遣開衆人,與你單獨商量。因爲我希望你可以幫我演一場戲,讓那個人露出馬腳。”

張皇後聽到她的話後,一愣,隨即一笑道:“你爲什麼相信這個毒不是我下的的呢,你可別忘了我之前就想要過你的姓名,只不過被某個人誤打誤撞一個人給擔了下來。”

“你若是想要我的姓名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夏子汐翻了個白眼,心想是你傻還是我傻,“昨日我若是已死,那麼你也脫不了干係。”

張皇後啞然一笑,她倒是忘了這茬,不過既然有人敢找上門來想要一箭雙鵰,若自己沒有一番作爲的話,豈不是讓他們暗自得意了一番?思及這兒,張皇後看向一臉淡然的夏子汐,笑道:“你想讓我如何配合你?”

“把我中毒之事給壓下去,但要給人一種一探究竟的感覺,猶抱琵琶半遮面懂嗎?”夏子汐知道若是執意將此事鬧大,只怕以那邊的疑心自然是不會相信的,畢竟張皇後不傻,這樣一來張皇後可就成了暗殺自己的最大嫌疑人。只有把事情半遮掩纔可以發揮其最大的效果,而且她堅信榮華宮這麼多丫鬟中肯定有那邊派來的人,張皇後越是想隱瞞,那邊就越想知道,這一來二去背後的那個人豈不是露了馬腳,而且這次也可以揪出那些隱藏在榮華宮的細作,正所謂一舉兩得。

“好,我明白了。”張皇後一聽夏子汐這話就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了,一點頭,隨即從腰間暗格裏拿出一顆宛如白玉一般熠熠生輝的藥丸,小拇指蓋大特別的小巧可愛,重點是顏值也高!

“還真被你猜對了,我這兒還真有這樣的藥。”遞到了夏子汐的面前。

夏子汐毫不猶豫地伸手接了過來,然後直接塞進了嘴裏。藥丸慢慢在嘴裏融化,有那麼一絲甘甜,並不苦。

張皇後見她沒有一點猶豫,神情微愣,半晌後見她嚥了下去,然後才慢悠悠地問道:“你就不怕我真毒死你?”

“不怕。”夏子汐微微搖了搖頭,她還真不怕,早死晚死反正都是一個死字,又何須多在意,指不定死了之後就能魂歸故裏了,倒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張皇後瞧她如此,瞭然一笑。果然是不同凡響,從她的身上總能找到當初自己的影子,張皇後只覺得一陣欣慰。倘若她能摒棄顧家的一切,和雲帆好好過日子,倒也不失爲是一對天作之合的璧人。但她真的能像自己一樣放棄所有的榮華富貴,所有的權勢?

張皇後探究地眼神打量了她一番,牀上的夏子汐不明所以地回看了她一眼,顯然猜不明白這位張皇後此刻又在想些什麼。但她向來都是個只求安穩的人,所以此刻也沒有心思去猜測別人的想法。

“我先睡了,你記得到時候好好把這場戲演下去,接下來可都交給你了。”夏子汐對張皇後囑咐道,隨即又想起了什麼似的,有些猶豫地看着張皇後。

張皇後早已收回了探究的目光,見她猶豫不決,便道:“之前的氣勢哪去了?現在猶豫個什麼勁兒呢,有話就直說。”

“雲帆那邊替我瞞着,我不想讓他擔心。”夏子汐抿了抿嘴,小聲道。她知道在這幾日雲帆沒有進宮來看她,自然是因爲被重要的事情絆住了腳,她也知道他們就快行動了,所以她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給雲帆使絆子,讓他所有的努力都功虧一簣。

張皇後聽她記掛着雲帆,臉色平靜,毫無波瀾,只聽她應道:“放心,這事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瞞着他的。現在是什麼節骨眼兒,想來你也知道,我自是不會讓你把事情給攪和了的,不然我絕饒不了你。”最後的話帶着一股狠厲勁兒,大有夏子汐若是敢,就撕碎了她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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