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子經過一條熱鬧繁華的街道時,金桃桃的眸子不由的一閃,這裏一條街下來都是燈紅酒綠的喧雜,她突然不能想回家休息了,這麼安靜的夜晚,難得的清靜,難得的醉人,若就這麼進入夢鄉,實在有些lang費。
“停車!”金桃桃啓脣淡淡的說道,臉上露出一抹驚喜。
尹澤西眉頭一蹙,表示很是詫異,“現在?做什麼?”這女人是在莫名其妙,這麼晚了,她還有心情下車,難不成是想走回去不成?
金桃桃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我想喝酒!”只想喝酒,沒有覺得不開心,沒有失戀,也沒有很興奮,只是單純的想要喝酒而已,如果能喝醉,那就更好了。
他聽得心不由的一顫,腳一用力,隨着“呲”的一陣刺耳又急促的長聲,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寬闊的馬路上,由於車胎和地面的摩擦,幾乎要升起不小的火花來。
“你確定?”不管她卻不確定,反正他是真的不確定,認識她這麼久的時間裏,除了上次和陸子川一起喝過酒,其他本跟滴酒不沾,一個女人,不老老實實的在家了照顧孩子,跑去酒吧喝什麼酒,更何況裏面的環境根本就不適合她。
在尹澤西眼中,她就是一個單細胞動作,沒有心眼,沒有腦子,更沒有膽量,單純的猶如剛來到世界的孩子一樣駕馭不了一切。
所以她說想喝酒?呵真是他由省以來聽到的最可笑的事情了。
金桃桃眨了眨那雙水水的大眼睛,然後肯定,確定,以及一定的點點頭,怎樣?我現在就是想喝酒,要是你羨慕嫉妒的話,那就直接說好了。
尹澤西淡淡一笑,表示這個女人實在難以令人理解,但是,現在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會支持,隨後起身推門而下,然後紳士的提金桃桃打開車門,“下車吧!”
金桃桃的身體條件反射的向後一撤,一臉的警惕狀,“怎麼?”原以爲他會朝着自己一頓出鬍子瞪眼,卻沒想到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無法不讓人去懷疑。
他被她的反問搞得一頭霧水,澀澀一笑,“什麼怎麼,喝酒去!”語畢,便一把將他從車子了拽了出來,這女人,滿腦子都在想什麼呢。
直到走進了酒吧,金桃桃愣頭愣腦的不敢相信剛纔發生的事情,我說什麼,他就同意什麼,怎麼會這麼乖,爲什麼會這麼乖?嗯;;;;;;一定是出門忘喫藥了。
猛的一下從一個環境換到這個環境,迥然不同的光線讓人很不適應,金桃桃下意識的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眼睛。
酒吧裏,人頭竄動,動感十足的音樂在整個空間裏迴盪,不禁激起人們緊閉着的聽覺神經,舞池中那些勁頭十足的男人,拼命的搖晃着妖冶的身軀,晃動着腦袋,隨着音樂一起舞蹈,一起瘋狂,以此來宣泄着被束縛的青春。
說實話,尹澤西並不怎麼喜歡這種環境,更討厭那震得讓人上吐下瀉的吵鬧的音樂,但是,因爲一個女人莫名其妙的來這裏,所以,他也就莫名其妙的跟來了。
還沒有走幾步,周圍幾個穿着暴漏,濃妝豔抹的女人就被尹澤西那極致的完美吸引了過來,甚至一個個不惜一切代價,擺弄着自己稍有的風姿,用一雙勾魂眼風情萬種的望着他。
沒想到,尹澤西一回頭,便賞給了她們一道鋒利的目光,厲如刀,狠如劍,幾個嚇得嚇得趕忙收回了即將氾濫的風姿,佯裝着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談天聊事。
他們選擇了一個密度比較小的位置坐了下來,“想喝點什麼?”尹澤西張口就問。
“隨便啦,你點什麼就喝什麼!”金桃桃挑了挑眉,她基本不來這種地方,平時根本也不會喝什麼洋酒,所以,品種比較陌生,還是把機會留給對面這個男人吧。
尹澤西笑彎了嘴角,連眼底盡是笑意,才意識到,和她在一起,自己的臉上從此多了許多笑容,女人有時候真的是好神奇,於是,一隻手騰在了空中,帥氣的打了一個響指,“water!先來兩杯12年的蘇格蘭wiskey!”
直到看到服務員的身影漸漸遠了,金桃桃才鄙視了他一眼,很牛氣的埋怨道,“我們可先說好,最後可得由你買單!”語氣中帶着不可拒絕的鑑定和霸道。
哼!您老人家是有錢人,一開口就是幾千塊沒了,我一個月工資纔多少錢,還不夠您老喝上幾杯的,不如留着給兒子買棒棒糖好了。
尹澤西實在是忍不住了,又想笑,又難過,但是作爲習慣了以冷麪對大家的他來說,只好極力的剋制住情緒,他發現她真的是好可愛,好天真,從剛纔下車的那一刻,都沒有打算讓她買單,現在反而還弄得她一陣擔心。
當慢慢恢復平靜之後,淡淡的回應,“沒問題!”這女人,真是能讓人無奈又頭疼。
聽到他親口答應買單,金桃桃緊繃着的心絃這纔算是鬆了下去,好傢伙,以後堅決不能和尹澤西一起出門了,準確的說是喝酒喫飯,他一張嘴就太狠了,嚇得心肝亂顫,俺們就不是一個消費檔次的人。
很快,兩杯酒便擺在了他們面前,金桃桃迫不及待的端起來試探性的咗了一口,頓時,濃烈的酒香滑過舌尖,竄過喉嚨,順過腸道,一點點的在身體的每個綻開的細胞中肆意縱橫着。
她不禁瞳孔一緊,恩,怪不得一杯下來就那麼貴呢,味道的確不錯。
看着她連品酒都像個剛來到世界的小孩子一般,尹澤西不由自主的勾起脣角,仰頭品了一口。喝着美酒,喫着可口的小喫,這是人生的一大快事,如果,如果再隨便聊點什麼開心的事分享一下,那就更好了。
金桃桃本就是個不喜歡太過安靜的人,這樣氣氛,有種窒息的感覺,不經意的,瞟到正在專心致志的品嚐着美酒的尹澤西。
正要啓脣,突然窒住了,她和他之間,還是少一些話題的好,不然總會情不自禁定論入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那一步。
“服務員,再來一杯,謝謝!”金桃桃豪爽的又叫了一杯,雖然剛纔喝的過猛,現在頭有點暈暈的,但好容易這次可以狠狠的宰他一頓,怎麼能這麼就放棄呢,冒着風險也要來。
尹澤西看着她這麼風風火火,眉頭緊皺,不禁擔憂起來,“你;;;;;;確定自己可以嗎?”確定現在是清醒的,或者說確定可以再喝一杯?確定一會不用我拖着你回家?
金桃桃毫不客氣的咧了咧嘴巴,賞他了一個白眼,並用下巴指了指剛纔準備對尹澤西實施搭訕的那幾只女女,“管好自己別喝多就好,省得一會被人給趁勢哄搶了!”語氣中帶着一抹嘲笑和詭異。
提起那幾只女女,他還真是有些頭疼,目前坐到這裏已經有一會了,她們依舊虎視眈眈的望着這裏,看來,還是和金桃桃這樣怪異的女人呆一起比較安全,至少,她對那帥哥不怎麼感興趣,下意識的,他將視線重新落到了她身上。
怎麼說他們也算是認識很久的人了,可她的父母親人呢?屬於她真正的家呢?爲什麼從來都沒聽她提起過,難道有什麼不能說的祕密?
尹澤西第一次這麼急切的想要知道一個人的背景,她越是隱瞞的深藏不漏,他就越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瞭解,也許,想要真正的走進她的心裏,就要先把她內心的雜亂剷除掉。
“桃桃,你父母呢?”他一邊漫不經心的搖晃着手中的高腳杯,一邊佯裝着滿不在乎的問道,可是心底,卻迫切的想要知道關於她的一切。
金桃桃的心猛然一顫,他叫我;;;;;;桃桃?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第二次這麼喚了,聽起來好熟悉,好溫馨,之間的距離也一下子跟着拉近了。
尹澤西,你不和我吵架了嗎?還是你已經把我當成朋友了,“桃桃”兩字,爲什麼從他口中溢出來感覺是那麼奇妙,那麼美好?她喜歡別人這麼叫她。
,父母?父母在哪裏?忍不住,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們如果現在還在,那該有多好了,自己就有一個溫暖的家,和全家人過着幸福美滿的日子,漸漸的,一幅溫馨的畫面出現在了她的眼前,曾經的幻想,在現在看來,不過還是場幻想罷了,現在只有金小一,才能讓她找到親人的感覺。
想到此,她忍不住一仰頭,酒杯便再次見了底,剛纔還是甜的,但是現在,卻變得苦澀,一切都因爲淚水吞到了肚子裏。
看着她臉上浮起的那抹傷感和悲痛,尹澤西彷彿意識到了什麼,剛纔有點衝動了,那個問題,刺痛了她的心不是嗎,可是後悔已晚,他只能坐在對面靜靜的望着她。
這一杯下了肚子,劇烈的灼熱感燒得整個胃都開始難受,金桃桃感到整個人都飄了起來,身體也開始不聽使喚的晃動着,就連眼前的人影也漸漸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