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嚇唬人家孩子幹什麼？”院長在一旁責怪道。
趕緊檢查下洛瑞的情況，發現問題不大才放下心來，對他使用了安定心神。
“這不是，展現一下幽默感嗎，我看他挺緊張的。”
索倫無奈地撓了撓自己的大光頭。
等待片刻，洛瑞才緩緩醒來。
“我不會刪除教學貼的。”洛瑞醒來的第一句話就說道。
他已經下定決心，不再退縮。
“沒人讓你刪除。”索倫樂呵呵地說。
“你別樂了，你一笑更嚇人。”院長打斷索倫的滲人怪笑。
“那這個錢，還讓我喫點好的，陪陪家人？”洛瑞不解地問道。
這個詞怎麼聽都是他剩下的日子不多，貴族要取他小命的意思。
“這個是你那個帖子的報酬，以及未來的預付款，卓戈集團新增了優秀知識貼的瀏覽量獎勵和讀者打賞。”
索倫解釋說：“你的賬號已經被設置匿名狀態了，其他人不會查到你的信息，你那個舍友也簽了保密契約。
“報酬暫時走我的賬戶，由我取現金交給你，然後院長給你批個假，學校裏可能會有人調查你的身份，你先和家人一起避一避風頭，不介意吧。”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洛瑞已經明白學院是在保護他，“可是我應該去哪避一避呢？”
“北境，”索倫從茶幾上拿起個橘子，十分抽象地帶皮啃起來，“在北境會有人幫你把教學寫得很完善。”
洛瑞連忙道謝，離開會客室。
索倫靠在沙發上，表情十分嚴肅。
這個鹿靈社交圈的普及速度極快，每秒都會有很多新人湧入。
纔過去幾天，感覺半大陸的法師已經在這上面了。
而以他對卓戈集團的瞭解，早晚把沒有法術天賦的人也能上論壇的設備造出來。
普通人雖然無法施法，但同樣可以參與制造魔導器，鍊金道具。
甚至一個普通人學習法術到一定程度，也許能在無法施法的情況下，在法術理論上做出突破。
這是在逐漸拉近普通人與職業者間的差距。
就像蒸汽機一樣，帶來發展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
不過同時也在消解着貴族的特權。
這是他們不能接受的。
法術發展？
完全被他們掌控的發展纔是好發展，不然就是倒行逆施。
現在輪到貴族們想砸“虛擬織布機”。
已經有很多家族明裏暗裏向列賓學院施壓，讓他們禁止學生往論壇上傳法術知識。
甚至不只是貴族。
一隻貓頭鷹飛到會客室窗口，爪子上套的環形標誌表明這是隻來自法師公會的貓頭鷹。
只有在向魔法議會長老傳遞信息時纔會派出貓頭鷹，很有儀式感。
所以它是來找索倫的。
索倫嫌棄地取下貓頭鷹攜帶着的紙條，“什麼年代了，還飛貓頭鷹，也不嫌慢，鹿靈裏發條消息不就得了。”
打開紙條，上面寫着“三日後，於法師公會總部，探討關於論壇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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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法師公會總部。
會議室裏，一張素淨的黑色圓桌，周圍擺放着珍貴又奇異的魔法造物，十餘位穿兜帽戴面具的長老，正在激烈爭吵。
雖然這一屋子裏的法師起步準傳奇，在外都是聲名顯赫的人物，吵起架來和罵街的醉漢潑婦沒什麼區別。“討論，還有什麼值得討論的？這根本就是罪大惡極的事情，把法術知識那麼隨意地傳播出去，這還得了，還嫌現在的治安不夠亂嗎？”
“普通人根本就不該掌握那麼危險的知識！”
“封禁！必須封禁！”
“那個卓戈集團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必須要抵制，他們做這樣的東西到底打的什麼主意？難道想推翻各個國家嗎？”
“那我建議你去試試。”在座位上玩了半天魔方的索倫這時說道。
經過這段時間來對魔方的研究，他已經能穩定在三十秒左右還原。
這東西越玩越上頭，總想更快一點。
他的水平距離最快還差不少，雙塔城的記錄已經突破到二十秒了。
“你什麼意思？”剛纔發言的長老十分不滿索倫這略帶陰陽怪氣的話。
“沒什麼意思，就是真心建議，抵制一下卓戈集團試試，我真挺想看你會有什麼下場的。”索倫兩手一攤，嘲諷加倍。
“你也脫不開干係，最早的教學就是你們列賓寫出來的。”
“首先，我只是名譽校長，不參與學校的管理，其次，我不覺得寫教學有問題。還是說你害怕自己兒子競爭不過靠論壇自學出來的野法師？”
索倫把魔方按在圓桌上，零件咯咯吱吱作響。
“你！”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那位長老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他們家族世代掌管洛曼帝國皇家施法者學院，然而下一代卻有點扶不起來。
“都停一下。”許久沒說話，坐在首席的長老終於起身。
在場的諸位法師安靜下來。
埃爾德隆，精靈傳奇法師，七百年前就是傳奇，六百年前成爲法師公會首席，一直到現在。
雖然已經進入暮年，但具體實力仍然深不可測。
全學派精通，如果一定要在費林大陸找出一位魔法造詣高過芙琳的人，那麼只有可能是他。
人稱聖埃爾，雖然在俗世中已不再擔任官職，但地位超然。
“鹿鷹獸，說一下你爲什麼要抵制。”
鹿鷹獸是那位來自洛曼的法師在議會中的代稱。
“法術只能交給經過篩選的人，不然必然帶來動亂，學了一點法術的暴徒就能帶來數倍的破壞，法術資源也會緊缺，競爭必然更極端，讓大陸重燃戰火。”
聖埃爾沒發表意見，而是看向索倫。
“獅鷲，你支持的理由呢？”
索倫難得身體坐正，說：“法術公會的信條，是推動法術發展，知識的普及必然帶來更好的發展。
“至於動亂會在發展中找到解決辦法，而貴族的權力交替，與我們無關。”
“怎麼能無關……”
聖埃爾一揮手，鹿鷹獸便只能張嘴發不出聲音。
他扶着柺杖，眯着眼睛，誰也不知道這位老精靈在想什麼。
落針可聞的兩分鐘過去，聖埃爾緩緩開口：“我提議法師公會幫助論壇發展，鼓勵公會法師註冊賬號，分享知識，現在開始舉手表決。”
聖埃爾直接舉起手，索倫立刻跟上。
最終，票數8:5，提議通過。
“很好，那就這麼辦吧，散會。”
重獲聲音的鹿鷹獸憤怒地說道：“我會奏明皇帝，在洛曼帝國禁止論壇傳播！”
聖埃爾似睜非睜地掃了鹿鷹獸一眼，平靜地說：“隨便，並且，祝你好運，也祝洛曼帝國未來好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