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上次秋以人完美地處理了兩家集團的公關危機,秋尚言就對秋以人放心了許多,以爲他不會再將私怨帶進公事,因此將很多重大項目都交給了他負責,很少過問。
這些項目裏,有好幾個是與任遠集團的合作項目。幾十億的大項目,牽一髮而動全身。
創展集團和任遠集團,不宣而戰。
任澤默一直在提防秋以人的動作,尤其是眼前的這份消息——
他放下電話,面色肅冷。如果秋以人接下來要做的事真如他所探聽到那樣,這一次任遠的危機是避無可避的。但這麼做確實是會重創任遠不錯,可是創展集團同樣也會因此商譽受損,很有可能一蹶不振。
任澤默擰眉思考,秋以人怎麼會這麼不理智,難道真的要拿出創展的所有財力與他鬥爭?
這麼做,根本就是兩敗俱傷!
秋以人他,爲什麼會這麼做?
事已至此,容不得他多想。這一局,是賭定勝負的一局。他只能選擇跟,或不跟。
任澤默權衡再三,押上了AR集團的勢力,發現這一場商戰他如果將AR投進去保任遠,可能有百分之三十的幾率保住任遠。如果捨棄任遠,用AR做後盾,狙擊創展集團,就有百分之七十的幾率讓創展集團不得翻身。
兩相比較,他已經知道要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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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白然來看過漾歌後,漾歌的情況就已經開始慢慢恢復。秋以人請的家庭醫生每天都會來爲漾歌做身體檢查,他告誡漾歌,如果希望寶寶能夠平安健康,就要少思慮、少憂愁。也許漾歌是聽進去了,
這日,漾歌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裏曬太陽,太陽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漾歌的肚子也有三個多月,漸漸鼓出來了點。她撫着肚子,多日未見笑容的臉上浮出了一抹淺淺的暖笑。
站在玄關門口的莫瑾旖看進眼裏,心頭被狠狠地揪痛。如果她的寶寶還在,也大概是三個月左右了。
莫瑾旖默默地穿戴好衣服,穿過庭院,步出別墅。
自從上次秋以人帶她去醫院打掉孩子後,就再也沒有人看管她,不讓她出門或限制她的行動。
也許,自己就這麼離開了,秋以人也不會知道,或者也根本不在意。
她抬手遮了遮陽光,戴上了大大的茶色墨鏡,掩住了眼底的落寞和眼角急欲墜落的晶瑩。
白衣制服的侍者將莫瑾旖領入包廂時,任澤默早已在座。
莫瑾旖微微一笑,這個男人,向來都很守時。
她脫掉外套落座,一旁的侍者很快爲她擺上了餐點。她細細一看,這些餐點都是她喜歡的口味。她對對座的任澤默投去了感動的一眼:雖然他們之間發生過很多事情,但她沒想到到最後,他們兩個還能做成朋友。
任澤默擯退侍者,提起茶壺,徐徐地往茶杯中注入茶水。他舉止熟練自然,冷峻的面孔配上優雅的動作,也不突兀,倒有一番說不出的魅力。
莫瑾旖從他手中接過茶杯,率先開口:“妮妮還好嗎?”日前,聽莫妮跟自己說過,任澤默答應娶她,自己還不很相信。因爲雜誌報紙上迄今半點風聲也沒有。不過後來,自己想想,也就清楚了。這個男人,答應會娶妮妮。肯定不是爲了什麼喜歡,或是依妮妮所說的因爲她懷了他的孩子。他這麼做,恐怕只是想惡意地用這件事來噁心秋家罷了。
任澤默看了眼莫瑾旖,眼神中透出一絲讚賞。冷然的聲音在包廂裏響起:“事情結束後,我會給她一筆錢,妥善安置她。”
茶水在茶杯中漾起一縷波紋,莫瑾旖輕啜一口茶水,一絲苦味在她的口腔漫開。她輕聲道謝,其實以她對任澤默的瞭解,任澤默對妮妮這樣的安排,已經算是最好的了。
兩人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最後任澤默很直接地跟莫瑾旖表示了他這次約見她的目的。他對秋以人這種“殺敵一百,自損三千”的策略佈局仍有疑慮,既然莫瑾旖目前還在秋以人身邊,他想通過莫瑾旖確認秋以人接下去的動作是否真如他探到的那樣。
莫瑾旖聽完任澤默的要求,沉默半晌,只答應會盡力幫他探聽。
午後的餘暉漸漸褪去,莫瑾旖推開包廂的門,正欲離去。任澤默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莫瑾旖回頭,面帶詢問地看着任澤默。任澤默卻驟然收聲不語。莫瑾旖見他沉默,心裏有些疑惑漸漸清明,她剛要開口,卻又停住了。有些事由她來說,並不合適。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任澤默的眉心打了個褶皺,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問出想問的事。
“如果你想離開秋以人,我可以幫你。”
莫瑾旖淡淡一笑,點了點頭。其實如今以自己與秋以人相處的情形來看,秋以人恐怕是巴不得自己離開的,又哪裏需要澤默幫忙?
莫瑾旖出門後,自己叫了輛出租車,讓司機開回別墅。坐在車裏的時候,她想起了任澤默在她臨行前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確定他對漾歌,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莫瑾旖在擔憂她妹妹的同時,也爲漾歌小小地開心了一下。將來漾歌的寶寶出生後,應該不用擔心寶寶沒有爸爸了。
想到漾歌寶寶的時候,莫瑾旖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她的孩子。她目光黯然地將手掌覆在小腹上……
車子安靜地行駛在回別墅的路上。就在快到的時候,莫瑾旖突然叫停了車子,讓司機回頭。她臉色發白,臉上的表情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般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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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瑾旖回到別墅的時候,纔不過是傍晚5點。她怎麼也沒想到秋以人這會兒已經到家了。
她下意識地將包往身後藏了藏,避開秋以人,腳步匆忙的上樓。
就在莫瑾旖剛要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一隻手壓上門板,一道涼涼的聲音傳進來:“去哪裏了?”
莫瑾旖鬆開手,提着包緩緩退後:“去見了一個老朋友。”
“老朋友?”秋以人嗤笑一聲:“任澤默不是你的姦夫嗎?”俊美的丹鳳眼微微眯起,他的薄脣雖然還揚着笑意,但目光卻沒有溫度,令人不寒而慄。莫瑾旖步步退後,直到小腿撞上了牀沿——
“啊!”莫瑾旖抬頭,秋以人的臉近在咫尺,她嚇得低叫一聲,手裏緊緊攥着的包掉落在地——
莫瑾旖臉色慘白,嘴脣微微發抖,她想搶在秋以人前面把掉在地上的東西藏起來,卻不想秋以人已經先她一步,把東西撿了起來。
“驗,孕,棒?”秋以人緩緩地念出盒子上的字,嘴脣邪佞地勾起:“怎麼,又懷孕了嗎?”
莫瑾旖面如死灰,她原來只是想到自己自流產後月*經已經有一個多月沒來,纔想去買根驗孕棒確認一下是不是又懷孕了。如果確定懷孕,她一定得馬上離開秋以人,保住寶寶。只是她沒想到,秋以人今天會這麼早回來……
秋以人勾起莫瑾旖的下巴,聲音低低的,很好聽,卻也很殘忍:“我以爲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沒資格生下我的孩子。”
說完後,秋以人看着莫瑾旖,見她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呆怔着,心裏因得知她和任澤默見面而生起的怒火竟漸漸平息了,同時也沒了繼續深究的慾望。他放開莫瑾旖,任這她失神地癱倒在地。
莫瑾旖跌坐在地上,朦朦朧朧間聽見門口秋以人的聲音,他好像是在吩咐找人看緊自己,不要再讓自己踏出別墅一步。
莫瑾旖連滾帶爬地衝到門口,拼命地捶打着已經關閉嚴實的房門,整個房間都是她絕望而悽慘的叫聲……
秋以人站在門口,他眼神深邃,如同一潭深淵,見不到底。
這個糊塗的女人,竟還不知道……
秋以人舉高手,驗孕棒三個字清晰地落入他的眼底。他勾了勾脣角——她還不知道,上次他叫停了手術吧。現在她的肚子,應該也有三個月了。秋以人也沒想明白自己爲什麼到最後會心軟,任她留下孩子,卻又不告訴她。
此時的秋以人也說不清他對莫瑾旖是什麼樣的感情,因此他決定什麼也不說,就這麼放任事情發展。而此時的莫瑾旖卻認定了自己再次懷孕了,她爲了保住這個孩子,做出了一個幾乎令她後悔一生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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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秋以人的下屬依從他的吩咐在與任遠集團的合作開發案上動了手腳後,秋尚言就收到了消息。秋尚言勃然大怒,連夜找了關係封鎖所有可能泄露消息的途徑。
“混賬!”秋尚言趕到秋以人的別墅後,扯着他的衣領就是狠狠的一拳。
“啊!”漾歌尖叫一聲,撲過去攔住了秋尚言。秋尚言這才稍稍恢復了一些理智,他看了眼漾歌,暫時壓了壓火氣。
秋以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摸了摸鼻子,一手的血。他嗤笑一聲,沒想到老頭子雖然老了,手勁還很大。他拍了拍一臉擔憂的漾歌,給一旁嚇呆了看護使了個眼色,讓她把漾歌帶上樓。
等漾歌離開後,他纔好整以暇地在沙發上坐下:“你知道了?”
秋尚言氣得全身發抖,大步上前揪住秋以人的衣領:“你這麼做會讓集團破產的你知不知道?!”
秋以人格開他的手,秋尚言這才注意到秋以人的眼睛陰陰暗暗,結滿鬱氣,盯着他的樣子完全就像是仇人一般。秋尚言鬆開手,退了幾步,剛還一臉震怒的臉色落敗了下來,像是剎那間就老了好幾歲:“你,這是還因爲容希的事怨恨我?”
秋以人修長的手指搭在沙發的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着。忽然,他看着秋尚言,嘴角揚這陰冷邪佞的笑意:“你說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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