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郝蕾特意調休一天,因爲這天她要和浩宇國際籤屬合作協議,協議其實雙方都已認可,只是少一個正式的形式。
不過,今天和她簽約的並不是陸子浩,而是公司的項目負責人。郝蕾稍覺遺憾,自從那天高毅和她說起陸總及他太太的時候,她對他背後的女人也有那麼一點好奇。好在蘇心如到場了。
“郝蕾,我們很看好這個項目。高毅也不是輕易推薦人的,希望有一個好的結果。”蘇心如微笑着鼓勵還有些忐忑的郝蕾。
“謝謝心如姐的鼓勵,我會盡我所有提供相關內容的。”
“別客氣,以後咱倆的聯繫應該不會少。”
“是啊,少不了心如姐幫忙。對了,今天陸總怎麼沒來?我還以爲今天會遇到陸總呢。”
“他啊,大忙人一個,一般這樣的簽約他都不會參加,上次因爲高毅他纔去的。今天是陪太太下鄉去了。”
“下鄉?”
“嗯。他太太在鄉下投了一個生態項目,現在太太懷孩子了,他再忙也得陪着去的,生怕有閃失。”蘇心如笑着回答郝蕾。蘇心如知道這麼清楚,是因爲陸子浩今天將陳瑞也拉去了,兩個男人似乎要把這個項目好好謀劃一下,做大做強。
“看來陸總是三好男人。難怪高毅和我說,搞定陸太太,就等於是搞定了陸總。可惜不能一睹陸太太風采。”
“呵呵,差不多。以後應該會見到的。她人很隨和,好相處。”
下午,正在宿舍看書的郝蕾聽到短信提示,她打開一看,原來是銀行的收款提示。浩宇國際果然很收信用,根據合同,今天就將第一筆款打到了她的帳上。突然收到一筆不小的數字,郝蕾有些激動。
合上書,她靠在牀頭,心潮澎湃。這是一個風投項目,如果成功,她肯定收穫不小,當然,如果成功,最大的贏家肯定是浩宇國際,她還要貢獻她的研究成果。如果不成功,她也能收到一筆轉讓金。錢不是很多,但對她來說,現在的收益不是目的,她主要是想能投入生產,運用到臨牀上。能否成功,雖然還是個未知數,但是她有信心,並且她也相信陸子浩的團隊。思來想去,她最應該感謝的,還是那個爲她牽線搭橋的人,高毅。
高毅自從那晚約她喝咖啡之後,兩人沒有再見過面。偶爾會有個短信問候一下,他好像很忙,即算有短信也是三言兩語。甚至大言不慚地說她要是想他可以主動找他。表面上她一笑置之,但是偶爾還是會想知道他到底在忙什麼,是真的工作忙,還是像李鼕鼕所說,他要應酬的女人太多,沒時間和她這樣不怎麼好騙的人周旋。
今天,收到一大筆錢的郝蕾想感謝一下高毅,不管他有多少人要周旋,但是,他熱心幫了她的忙,讓她的理想在一步步實現,這是毫無疑問的。就當是普通朋友,也應該有所表示。
郝蕾給高毅打電話,電話響了很多聲,在郝蕾準備放棄的時候,終於被接通。
“郝醫生,什麼事?”他的周圍似乎很噪雜。
“沒什麼特別的事。今天和浩宇簽了合同,也收到了一筆錢,想感謝你,請你喫個飯。”
“好啊,什麼時候?”
“今天請你喫晚飯,行嗎?我今天調休了。”
“今天晚飯恐怕不行。我現在還在外地。改天吧。放心,跑不了。我一有空會向你討債的。你慢慢合計合計,請我到一個高大尚的地方吧,還有,光請喫飯不夠吧?最好還有飯後的活動,一條龍服務。”
“就你要求多,我又沒發財。”
“和發財無關,重在你的心意。好了,不說了,我這裏忙着呢。”
掛了電話,郝蕾感覺挺失落的。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請他喫飯,結果人家大忙人。雖然說有空會找她,那是不是他的一句客套話?
郝蕾正一個人胡思亂想,李鼕鼕上了上午班回來了。
“小蕾姐,你今天休息?”
“嗯。”
“沒事逛街去嗎?今天下班早。快要過年了,咱們去買兩件新衣服吧?這不,正好昨天才發了工資。”
“好啊,正好我還想給我媽買點東西。”郝蕾從牀上一躍而起,她也想到外外走走,散散有些糾結的心。
兩人來到商場,李鼕鼕直奔某專櫃,原來,她早就看好了一件羊絨大衣。這一款現在終於搞活動可以打折了。李鼕鼕家境小康,在省城這樣有名的三甲醫院,工資其實也不低,但是她一直追求名牌,所以,工資對於她來說,也就是買點衣服和化妝品,每個月還得家裏給她補貼不少。
郝蕾給母親買了一件毛衣,趁着李鼕鼕去試主間的時候,她看到一款男式的羊絨圍巾挺好看,她的心裏動了動,感覺這一款應該和高毅很配。不是說請客還要一條龍服務,光請喫飯還不行嗎?那麼別的她也不懂,加送一個禮物吧,大冬天的,也挺合適的。
李鼕鼕從試衣間出來,看到服務員正在給郝蕾包圍巾,她非常詫異,“小蕾姐,你怎麼買了條男式圍巾?”
“送人的。”
“送你爸?不會吧,我記得你和你爸不來往的。並且這顏色也比較適合年輕的男人。誰,送誰的,快說。”李鼕鼕不依不饒。
“送給高毅的。感謝他幫了我的忙。”
“高毅?小蕾姐你瘋了?你怎麼老是倒貼啊。瞧,這圍巾,兩千多,你自己都不捨得買這麼貴的。小蕾姐,你不會真被那人那臉那嘴騙了吧?”
“沒有的事。真的是想感謝他。因爲他牽線,我一直要做的項目和別人簽了約,雖然不知能否成功,但我還是收到了一筆錢,不算多,但不管怎樣我應該感謝一下人家吧?”
“真的?你家那祖傳的方子?”
“是真的。他介紹的朋友。”
“那你更要小心了。你看,這幾天人家也沒主動找你。指不定他看到你簽了約,有了錢,就把你當成目標了,你要是沒錢,他倒可能不會把你放心上,這種人,估計專門勾引富婆的,一身的僞名牌。”
“鼕鼕,你想得也太多了吧。我覺得你太追求那些奢侈品了,你工資不低,還一天到晚向家裏要錢。現在確實有一些騙子,特意花幾百元去車行租個豪車,還美其名曰玩車震,將姑娘騙到手,連酒店房費都省了。這纔是專門騙這些愛慕虛榮的。看人啊,不能只看錶面。高毅再怎麼穿A貨,可人家不騙人,至少從沒騙過我。”
“完了完了,小蕾姐,你這麼爲他說話,你真的完了。好吧,我也不想多說,咱們拭目以待。你看他騙不騙你。他現在不騙,只不過說明他騙術高明,甚至玩的是欲擒故縱。”
“嘿嘿,咱不怕,還不知誰擒誰。騙我的人還沒出生呢。”郝蕾笑了。她從不騙人,但是,也還沒有被騙的經歷。凡事她都比較冷靜的思考,這是這些年她和母親相依爲命養成的習慣。但是,她懂得感激。這些年,人情冷暖,看得比較透,所以,任何人給予的幫助她都心懷感激。
兩人逛了一下午,還在外面喫了晚飯,大包小包的提着在路邊攔車。
“小蕾姐,這個時候,有個男人來幫我們是多麼的有必要啊。你看,大包小包的,站在風裏,這個點又很不好打車。”
“鼕鼕,別幻想了。男人不一定靠得住,只有靠自己才最穩妥。這點東西,既然買得起,就提得動,來,我再幫你提一個。”
“小蕾姐,很少聽你說起你爸,你只是說你父母離婚了,你爸真的一直沒管過你們?”
“我和我媽過得挺好的,我媽很硬氣,她說既然離婚了,就不再拖泥帶水,從此兩不相見。我爸當年是傷了我媽的心。他們年輕那會,同甘共苦,我爸做生意賺了錢,人就變了。”
“你媽也是的。變了就變了,只要他還顧家,離什麼婚啊。現在很多女人都想得開了,隨便男人在外面怎麼花,反正就是不離婚。現在女人離了婚也不見得就能找到更好的,還不如就那樣過,至少生活富足,還是原配。”
“各人想法不同吧,我支持我媽的決定。”
“那你爸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有幾年沒見過了。聽說過得不錯,生意紅火,和我沒什麼關係。”
“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有空車來了,快點,要不又被別人搶了。”李鼕鼕衝過去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晚上,李鼕鼕正在做服裝秀,要郝蕾當觀衆,坐在客廳看她穿哪套衣服最合適。
“鼕鼕,今晚已經7套了,你想怎樣?我都困了。”
“別啊,小蕾姐,你說,哪套最漂亮。”
“你都不告訴我去什麼場合,我怎麼給你意見?神神祕祕的。”
“好吧好吧,告訴你,我明天要去相親。”
“相親?你不是說相親是老土做的事,你也相親?”郝蕾非常喫驚。李鼕鼕這種時尚達人也相親?再說她年紀不大,也就二十出頭,還不用這麼急吧?
“相親現在就是一種時尚啊!其實不想去的,我姑媽硬逼着我去。她說女孩子過了二十五,就掉價了。所以,要我趁早。”
“過了二十五就掉價了,你這不是損我嗎?我已經到這個年紀了。”
“所以小蕾姐你也要抓緊啊,不過你學歷高,又好一點。梁博士那裏,你就不要再不冷不熱了。”李鼕鼕衝郝蕾做了個鬼臉。
“對了,你相親的對相幹嘛的?”
“沒說得很具體,好像做點生意吧,家在郊區,家裏徵收後,換了不少房子和門面,坐在家裏不做事收租就行。”
“哦,應該算土豪。明天聽你好消息。我睡覺去了。”郝蕾打着哈欠往自己房間走。
剛進房間,手機響了,這麼晚,郝蕾看了一下手機,是高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