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倆口回家喫飯,難得的是陸爸爸也回來了。一家人其樂融融。
“佳樂,你要多喫點。你看都四個月了,看起來像沒懷孩子似的。”婆婆關心佳樂。
“媽,我是衣服穿得多不顯形。我原來小腹很平,現在肚子隆起來了呢。”佳樂笑了。前三個月她胃口不好,老是嘔吐,現在能喫了些,但是她還是不希望自己變成大肥婆,她一直注重科學用餐,不想營養過剩,變成大肥婆,生巨嬰,都不是好事。
“媽,一切正常。您放心。”陸子浩也在一旁幫腔。老一輩們的想法和現在年輕人還是有一些不同的。
“眼看就要過年了,你們過年有沒有安排什麼活動?”陸爸爸難得過問小倆口的生活。
“沒有。佳樂不方便,就在家裏過年。過了年到她家去拜年。”
“也好,等生了孩子再出去玩。我還怕你們年輕人要出去旅行呢。你們結婚比較簡單,原來想你們會到外面去度蜜月,現在看來,只能推遲去了。佳樂不會不高興吧?”陸媽媽比較體貼他們。
“不會的,媽,我們在一起,天天就是度蜜月。”佳樂搶着回答。說完又後悔,天天度蜜月,和公公婆婆說,多麼不合適,說完,她瞬間臉紅了。
幸好,公公婆婆欣慰地笑了。陸子浩也沒想到二姐回答得這麼快,還回答得這麼豪放,他在桌子底下不動聲色地握了握她的手,給她支持,怕她難堪。
喫完飯,陸子浩陪父親到書房下棋聊天,佳樂陪婆婆看電視。婆婆拿出的手工活引起了佳樂的興趣。
“媽,您這是做什麼?”
“我給寶寶織紗衣。”
“紗衣?”
“是啊。纔出生的寶寶不適合穿毛衣,這種棉紗的是最合適的。當然也有買,但我感覺我原來手藝還不錯,先織一套,你看喜不喜歡,要是喜歡,我就多織幾套,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打發時間。”
“媽,當然好了,手工的當然比買的好。您織的好漂亮,這個顏色也好看,粉嫩粉嫩的。”
“我挑了好久才挑到的顏色。和你姨媽一起去的。她還指責我自討苦喫,說現在的媳婦不喜歡這樣的。”
“呵呵,不會啊。真的很好。姨媽是自己不會吧?”佳樂笑着問婆婆。她覺得婆婆和自己很親近,沒有隔閡。
“她當然也會了。我們年輕那會,基本上都會的。她啊,還不是看到高毅不找女朋友,她給他牽的線,兒子又不滿意。煩心。”
“放心吧,媽,高毅有喜歡的人。”
“哦?真的?處得怎麼樣了?”
“我沒見過。浩子見過,應該還好吧。不過,他可能現在不想告訴家裏,怕家裏反對。”佳樂明白高毅的難處。拒絕了父母欽點的,自己找的恐怕沒那麼容易過關。
“崽大不由娘,我會勸你姨媽儘量少幹涉,只要是好女孩子。”
“媽,您可先別和姨媽說,現在真的還沒明朗,別弄巧成拙了。”
“好,我明白。你們今晚住這邊吧?”
“好啊。我去看看浩子和爸。”佳樂端起一碟水果去書房。
小倆口其實很少住這邊,躺在這邊的牀上,佳樂覺得有些陌生。
“浩子,好快啊,馬上又要過年了。今年在這邊過年,去年過年的時候,你在哪?”
“我就呆在家裏啊。不過,一直等着你打電話給我。”想到去年的除夕夜,他依然感覺很甜蜜。當時接到她電話時的欣喜至今記憶猶新。
“爲什麼一直等着我打?”
“你是我的下屬,主動打給我是一種禮貌啊!”他裝上了,纔不願意承認自己當時的窘境。
“男人不應該主動打給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傻啊,當時我還不敢放任情感。你沒看到我把你調離纔開始追你的。”終於說了實話。
“不覺得,我覺得你一有機會就對我耍流氓,只是當時拿一個GAY的外衣欺騙我而已。”
“二。好吧,就算我對你耍流氓,你好像也不拒絕嘛。”
“討厭。死耗子,還不是因爲被你騙啊。裝作一本正經,害我那麼信任你。”
“呵呵,放心,你可以一直信任下去。。。。。。”
星期六的晚上,高毅再次邀約郝蕾,不過,這一次,碰了一鼻子灰。
“郝醫生,明天休息吧?”
“嗯。”
“那我明天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我來接你。”
“對不起,因爲很快有一個考試,我要留在宿舍看書。”
“不至於啊,學習生活兩不誤,出去玩一下再學習,效率更高。”
“對不起,真的沒空。你另外約人吧。”郝蕾依然冷冰冰的。
“怎麼了?原來不是說好的,星期天就約。”高毅覺得郝蕾似乎情緒不對。
“真的沒時間,謝謝邀請。”
“快過年了,你休假嗎?”高毅覺得有些沮喪,他換了個話題。
“會休假。”
“怎麼過?”
“因爲開年我就要考試,我留在這邊,我媽會過來陪我。”
“喂,你是人不是機器,都不休息的嗎?什麼鬼考試那麼重要?”
“就是出國人員選拔考試。”
“暈。搞那麼緊張。明天出來玩,我包你考試過關。”
“高總,我不希望我和同事們的公平競爭,到你那裏變了味。”郝蕾禁不住在心裏冷笑。是的,你是有生殺大權,選誰去不選誰去,你完全可以決定。不過,這不是我要的。我要和所有的人公平競爭,而不是出賣色相。
“什麼變了味,你什麼意思?”高毅聽到郝蕾第一次這樣稱呼他,他覺得有些奇怪,隱約感覺有些不妙。
“如果我明天應了你的約,答應了你的所有要求,高總的鴻海基金會就會推選我是吧?”郝蕾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憤懣。
“你神經病。”高毅聽了也非常生氣。她把他想成什麼人了?他猛地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心情無比鬱悶。細細想來,原來郝蕾和他聊天是多麼的輕鬆自在,今天這樣的態度?他一拍腦袋,原來也許她不知情,上次醫院自己出了風頭,她知道了他的事情,會不會怪他故意隱瞞?認爲他只是玩玩?這前後態度轉變也太快了吧?不過,郝醫生就是這種風格,正是這種風格才吸引人。要是別的女人,早就上趕着來套近乎了吧?
一不做二不休,高毅穿上外套匆匆出門。
半小時後,拒絕了高毅邀請心緒並不寧靜的郝蕾再次接到高毅的電話。剛纔不是氣沖沖地掛了嗎?還罵她神經病,他又打來做什麼?
“郝醫生,下來,我在你樓下。”電話接通,是高毅近乎命令的口吻。
“太晚了,我休息了。”
“隨便你,五分鐘後你不下來我就上去,你自己選。”電話再次掛斷。郝蕾懵了。這個死高毅,什麼意思?她不下去他就上來?他上來,李鼕鼕也在,她不敢斷定這傢伙會鬧哪一齣,多丟人啊!思前想後,郝蕾選擇了她下樓。
郝蕾一出電梯,看到了高毅的背影,他正站在門道口。
“這麼晚了,什麼事。”郝蕾板着臉問高毅。
高毅望了她一眼,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拖住她的手往外走。
“幹嘛?幹嘛?高毅,你想幹嘛?”郝蕾慌了。
“站在風裏冷,有事上車說。”
原來是這樣子,郝蕾總算是放心了一些。
坐在車裏,兩人同時保持着沉默。還是高毅先開口。
“郝蕾,原來好好的,爲什麼突然變這麼冷淡?”
“沒有變啊,一直都差不多。”
“別裝了。說吧。”
“是我裝還是你裝啊,高總。裝普通人,玩我是嗎?好玩嗎?”
“我從沒有刻意欺騙你什麼。我只是沒有主動說,但你也沒有問啊!怪我嗎?我玩你了?我玩你哪裏了?騙了你的錢還是你的色?”
高毅的話,讓郝蕾啞口無言。
“你說啊!”這下變成高毅佔了上風。
“你是沒有騙我的錢也沒騙我的色,但是你騙了我的心,讓我對你差點動心。你混蛋。”
郝蕾忍不住哭了。委屈的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他是沒有騙財騙色,可是,很難心動的她,對他,有異樣的感覺,這是事實。她甚至爲了他,拒絕了梁博士的好幾次邀請。
看着她罵他,高毅倒忍不住笑了。
“傻瓜,動心不好嗎?我也一樣,被你弄得意馬心猿的,你以爲我就好過?咱們扯平了。誰也別怨誰。”他伸手,想輕撫去她臉上的眼淚。
“少來。我和你沒有未來,我喜歡的不是現在的你。我不喜歡和有錢人交往,你們這種紈絝子弟沒什麼好人。”郝蕾將他的手擋開,自己抹了一把眼淚,表情嚴肅。
“原來的我和現在的我,沒有任何不同。敞開心扉,給彼此一個機會。我是真心誠意的。”
“對不起,你這樣的條件真的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當然,我這種人於你,應該也只是嚐嚐新鮮。請不要再來打擾我,特別是我要考試了,不想有外界干擾。”
“好,這段時間不來打擾你,等你考試完,再找你理論。”高毅退了一步,她需要時間考慮,同樣的,他也需要時間好好謀劃。
“也請你不要給我開綠燈,利用基金會的名義把名額給我,我希望憑的是自己的實力。”郝蕾還是有些擔心他給她不同的禮遇,讓她有負擔,這會讓她遭到別人的指點,同時,自己也背上沉重的思想負擔,她的人生,希望是坦蕩而輕鬆的。
“放心吧,我沒那麼高尚。假如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怎麼會希望她去國外、離自己萬里之遙?我根本不希望你考上。”高毅笑了笑。內心確實是這樣想的。不過,心裏,另一個聲音又在告訴他,喜歡一個人,應該是支持她,讓她成長,給她關懷,不拖後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