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對不起,我愛你
“小姐,你這幾天怎麼了啊?傷都好的差不多可以行動了,怎麼還這麼心事忡忡一籌不展的?”夜闌的院子小亭子裏,她的丫環向她詢問道。
看這情形,這丫環竟是知道夜闌是女兒身。
坐在石椅上的夜闌聽到她的話,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小姐,你到底怎麼了啊,不管怎麼樣,你先把飯喫了啊。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得慌,你不喫飯怎麼行啊?”那丫環又道。
“哎呀你別煩我了,我說不喫就是不喫。”夜闌好似和誰賭氣似的撅着小嘴道,然後眼睛裏露出委屈的神色,接着又莫名奇妙的伸出小拳頭不斷的砸在面前的石桌上,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犯了失心瘋呢!
“那好吧。”那丫環看勸不動她,便只得將飯端起,向院子外走去。
夜闌則是氣悶的哼了幾聲,然後直接趴在了石桌上,盯着桌子上的一片枯葉,喃喃道:“落花有情,流水無意。死江武臭江武,佔了人家偏宜,又不理人家了!啊啊啊啊,氣死本姑娘了!”
江武在院子外看着院子中的情形,不由菀爾一笑。倒不是他沒心沒肺,看到夜闌委屈還笑的出來,而是夜闌現在小女人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
“江公子”那個向院外走去的丫環看到江武,正準備打招呼,卻被江武制止住了。
“江公子,你怎麼來了?”那丫環壓低了聲音道。
江武夜闌一起從柳陽郡回來時,是他送夜闌回的院子,所以這丫環認得他。不過這丫環可不知道夜闌和江武兩人間有什麼關係,畢竟夜闌在外面是以男兒身示人,所以她以爲夜闌和江武只是普通的師兄弟關係,倒沒往其他方面想。是以見到江武突然前來,有此一問。
內門的弟子大部分煉功都很刻苦,沒人會無緣無故的串門。而且爲了道競上的勝利,很多弟子之間都爾虞我詐,根本沒多少關係是真的好的。沒什麼事情,是沒有人會隨便去拜訪其他同門的。
江武從丫環手中接過托盤,然後指了指身後,示意這丫環先出去溜一會兒。
那丫環躊躇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然後將托盤交給江武,向遠處走去。
江武則是躡手躡腳的進入院子,慢慢向夜闌靠近。
“不是說了不喫麼?”夜闌聽到腳步聲嘟起嘴,不耐煩的道。只是當她抬起頭看到一臉燦爛笑容的江武時,卻突然愣住。隨即一滴蜜糖在心中融化,甜遍了整個心房。不過旋即便是一陣委屈的情緒漫延全身。
“你怎麼來了?”夜闌冷冷的說了一句話,然後坐直身子,別過頭,看向一邊的假山。對於江武這個大活人,卻彷彿一點興趣都沒有。
“噗!”江武看到她這樣子卻是又笑了起來。
“你還笑,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夜闌看到江武這副模樣,更是來氣,“噌”的從石椅上站起來,掐着腰寒着臉向江武嚷道。
然而她說完這話,江武卻笑得更歡了,笑的那叫一個前俯後仰加左搖右擺,就差沒蹦起來了。
“你你”夜闌氣得說不出話,再次一屁股坐在石椅上,然後狠狠跺了幾下腳。
“不是,你哈哈太好笑了!”
“是啊,老孃可笑,老孃喜歡你,讓你佔了偏宜都沒怎麼着你。你倒好,在柳陽郡的時候假情假意,抱着人家從沒讓別的臭男人碰過的身子睡了一夜喫盡豆腐,回到主峯之後扔給人家幾瓶破藥便不理不睬了。人家倒好,天天想着你念着你喫不好睡不香,天天盼着你來看人家一眼,天天哭天抹淚兒以爲你不要人家了。結果你個負心漢都七八天了也不來看人家,今天是採集靈植的日子都沒問一下人家傷好了沒有能不能動能不能去採集靈植。”
江武看着過於激動的夜闌,終於止住了笑,道:“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是我不好,是我犯賤!你都沒說過喜歡我,我還不要臉的主動讓你抱着我去茅廁,然後被你看了身子也沒大哭大鬧,還死皮賴臉的非讓你抱着我睡,還認爲老孃長得如花似玉的你會喜歡上老孃。好,現在我知道了,老孃在你眼裏屁都不是。以後老孃不自作多情了,你江家大少該幹嘛幹嘛去,還來我這幹什麼?是不是想假情假意的佔些偏宜喫些不要錢的豆腐然後再瀟灑的離開啊!要是這樣老孃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老孃老孃以後再也不犯賤了”夜闌說着,眼淚已經拆作兩行流了下來,然後越想越傷心,接着便是嚎啕大哭,最後則是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哭。雙肩不住的聳動,看的江武心都快碎了。
他急忙將托盤放到桌子上道:“小闌”
“別碰我!”江武的手剛碰到夜闌的肩膀,就被她一下甩開。
江武努了努鼻子,暗道看她太可愛忍不住笑兩聲她怎麼就這麼大反應呢?
“小闌你聽我解釋”
“我什麼都不聽,什麼都不聽,不聽不聽不聽就是不聽!”江武一句話都沒說完,夜闌就已經哭着嚷了起來。
江武錘了錘額頭,想起別人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女人,你千萬不要跟她解釋什麼,沒用,她生氣了,不管自己對錯,一個勁兒的說對不起,然後抱抱就好了”。江武現在也是無可奈何,只得坐到夜闌一旁,然後不顧她的反抗一把將她抱到懷裏,輕輕的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這招果然好使,夜闌不再反抗,只是靜靜被她抱在懷裏,然後一個勁兒的抽泣。
江武急忙拍了拍她的背,道:“小闌,你別哭了,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乖,別哭了,啊”
“誰是你的乖啊,我纔不是你的乖呢?再說了小闌是你叫的麼?”夜闌聽到江武安慰的話語,卻是突然又咆哮起來。
江武感覺着懷裏夜闌的掙扎,自己都快哭了。難道自己真得找個男人了,這女人的心思太難懂了。還是直接霸王硬上弓“日”後再說?
這他媽的混蛋畜生想什麼狗屁玩意兒呢?
江武暗自罵了自己一聲,然後將夜闌從懷裏推開,接着做了一個比霸王硬上弓含蓄一點比擁抱又親密一點的舉動。
他直接吻上了夜闌的櫻脣。
剛開始夜闌還“嗚嗚”着想要躲開,不過最後還是安靜了下來。然後江武便過五關斬六將趁熱打鐵突飛猛進伸出舌頭長驅直入進入了她的口中。
接着便是伸出舌頭和夜闌的丁香小舌玩起了追逐戰,最終鳳求凰成功,兩條舌頭抵死纏綿繞在了一起。
良久,兩人才分開。
夜闌還有些生氣,不過大多還是害羞,和一絲甜蜜。
看了眼壞笑着盯着他的江武,賭氣的將頭扭到了一邊。
江武知道她現在只是心中有些委屈,並不是真的生氣,便輕輕的將她的頭轉了過來,然後在她櫻脣上一點,接着咬着她的耳垂道:“對不起,我愛你。”
耳垂是極爲敏感的地帶,被江武說話時不斷哈上熱氣,夜闌不由得渾身有些發熱。聽到他說的那六個字,所有的委屈又莫名奇妙的化作眼淚湧了出來。然後她便一下子撲進江武的懷裏,大哭特哭起來。
江武苦着臉,望天無語,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什麼了。
女人心海底針,這六個字流傳了不知道多少年,其言簡意賅的程度在所有詞語之中也算是名列前茅了。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難猜清楚。就像江武在工地上打工時,一個骨瘦如柴卻能輕易扛起一塊一二百斤大理石,隨便就能掀翻幾個男勞力,神人級別的杭州青年陳政華所說的一句話:“女人心海底針,並不只意味着男人琢磨不透女人的心思,很多時候連女人自己都搞不懂在幹什麼想要什麼,所以大禍水褒姒在周幽王點燃烽火臺的時候,突然笑容傾城,估計她也沒弄清楚是愛上了那再不可能更絢爛的煙火,還是愛上了身邊的男人。”
江武實在不太會安慰人,特別是女人,更何況還是因爲他哭的女人。他要做的,也只能是緊緊的抱住夜闌,然後輕輕拍幾下她的背。
“對不起”和“我愛你”是一樣的,用不着說太多,有時候說一遍然後掛在心裏,比在嘴上說千萬遍最後對這幾個字都麻木了要好太多。
所以江武沒再出言請求夜闌的原諒,只是靜靜的抱着她,聽着她哭,感受着她輕輕的心跳。
當夜闌哭累了,也開始爲抱着自己的這個男人着想起來。
他這幾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呢?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呢?是不是在努力練功呢?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呢?
越想越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對江武也覺得有些愧疚。
“哭累了吧,哭累了就喫飯。”江武不由分說的將夜闌摁到石椅上,然後拿起筷子,將飯和菜一點一點親手喂到她的嘴中。
她喫得很慢,江武卻沒什麼不耐煩,整整一刻鐘,江武纔將夜闌餵飽。
碗裏的飯剛被喫乾淨,那個外出溜達的丫環就跑進了院子,曖昧的看了兩人一眼,然後端着托盤出了院子。看樣子她是一直在院子外看着的,看了那麼長時間,江武和夜闌之間是什麼關係什麼情況,自是一清二楚了。
“還生我氣麼?”江武將夜闌嘴角的一顆米粒揩掉,然後問道。
“你說呢?”夜闌反問道。
江武溫柔的一笑:“以後不會了。”
“那你從今天起,正式喜歡上我嘍?”夜闌問道。
上次在柳陽郡,江武說不喜歡她但總有一天會喜歡上她,她一直等着這一天。今天聽到江武說出那句“我愛你”別提多高興了,只是她怕那隻是江武用來安慰她的話,所以有此一問。
“我愛你”這三個字江武不會輕易說出口,以前是一個實習生時因爲沒敢肯定自己就能給李靜妍幸福,所以他沒有對她說過這三個字。和北野嫣然在一塊時他並非沒有動過什麼念頭,只是怕自己是一時寂寞才喜歡上了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給她幸福,所以同樣沒有對她說出那三個字。而如今他有信心能在修道界中平步青雲,並且能夠給眼前這個爲了替自己姐姐報仇可以獨自進入雲宗派,想要剷除四大世家以及“大惡人”江武,比他還要大上兩三歲的女人幸福,所以他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雖然不輕鬆,但是很堅定。
“我愛你”就和“一生一世”或者“媳婦”這個稱呼一樣,它們不是口頭上的海誓山盟,更不是愛情裏的風花雪月,這四個字代表的是一個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遺忘的承諾,和一份不管再苦再累都不能放下的責任。
此時江武已經下了決心,要永遠記住這個承諾,永遠擔起這份責任。
他盯着夜闌的眼睛,很認真的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媳婦了。”
夜闌“哭”盡甘來,頓時破涕而笑。對於江武這幾天爲什麼沒來看她,也不再追究,有時候有些東西過去了就過去了,珍惜眼前的纔是正道。
“對了,你喫過飯了麼?”夜闌向江武問道。
江武撓撓頭道:“沒呢。”
“那你趕快回去喫吧,我的傷已經好了,不用擔心了。”夜闌道。
“不生氣了不委屈了?”
夜闌點點頭:“很高興,很幸福。”
江武拍拍她的臉:“傻妮子,我明天來看你。”
夜闌一笑,道:“好。”
江武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後心情愉悅的走出了夜闌的院子,向自己的院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