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折算下來足有八十百斤。梁蜘辦舊庫取出時,足足裝了五口大箱子,用了二十個小太監費了好大力氣才搬運過來。備註,本書採用一斤十三兩的兌換方式
將廂子擺在繼曉面前後,梁芳纔對憲宗道:“皇上,一萬兩銀子奴婢已經取來了。
“好。”
憲宗點了一下頭,示意他們退到一邊,對繼曉恭敬道:“大師,銀子已取來了,這就請大師作法贖回陳大寶的性命吧。”
“是,宴上!”
繼曉應了一聲,心中卻後悔的要死,剛纔怎麼沒說要一萬兩銀票的。這幾口大廂子你讓我怎麼往宮外拿!不過這點困難到也難不倒他。很快就想到了主意:每次拿上幾百兩,多拿幾趟費點功夫也就是了。至於這些銀子怎麼歸自己,還不好說嘛,只要人救回來,銀子便是陰間小鬼所有了,貧僧要做法送去。皇帝你還能跟陰間的小鬼耍賴皮不成?心下滿意,拿好主意,便要作樣施法,好把陳大寶救回來。
對陳大寶這次的表現,繼曉是相當滿意,裝得實在太像了,沒想到他進宮那麼多年。當年一塊騙人的功夫卻一點也沒落下。真可惜了。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非要到皇宮中當太監,說要出人頭地,好好的身子就給淨了,要不然跟着自己一塊繼續行騙,這日子過得不知有多。
算算時間,**草的功效早就解了,繼曉瞄了一眼陳大寶。見他還是那麼筆直的躺在那裏,感嘆到也真是難爲你了。不過他卻不敢再耽擱下去,怕是再拖上一會。這小子老毛病一犯,爬起來要撓癢癢,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正要施法之時。卻聽太子殿下悶聲對憲宗道:“父皇,大師剛纔不是說陰間不同凡間,那爲何陰間的小鬼會喜歡凡間的銀子呢?”
憲宗聽了兒子的話,也有些不解,徵詢的眼光看向繼曉,想聽聽他如何說。
繼臍一怔,沒想太子會問這麼一個問題。還真是不好解釋,不過他素來機智,臨危不亂,只將眼珠那麼一轉,開口對九兒說道:
“殿下有所不知,銀子這種身外之物,不管是人還是鬼,對其都是喜歡的,想必殿下應該聽過有句俗語叫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錢便是銀子。況且鬼魂死前都是人,生前喜歡,死後也必然喜歡。凡間與陰間不同的只是一個地上,一個地下。一個活於陽光之中,一個則活在黑暗之中,其他方面到無不同,所以銀子在人間也好,在陰間也好,自是人鬼皆愛”
繼曉說得聽得着實有理,加上先入爲主,憲宗對繼曉很是信任,自然不疑有他,拍拍九兒小腦袋道:“大師所說,皇兒可是明白?”
“兒臣知道了。”
九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小頭。繼曉見狀也是高興,能將自己的謊言編圓也是一件本事不是。
不再理會憲宗他們,繼曉接着作法。只見他在陳大寶臉上輕摸幾下。又念着幾聲佛咒,再走到那銀子旁閉目不語,似與什麼人在交流一般。過了一會,面露喜色,雙眼一睜,合什唸了聲佛號,再回到陳大寶身邊,大叫一聲:“醒!”
憲宗和萬貴妃見狀,眼睛都不敢閉一下,生怕錯過這些所罕見的奇事。繼曉也沒讓他們失望,叫完之後果見陳大寶的身子真的動了一下。腿稍稍抽了一下。
“動了”。
梁芳叫了一聲,繼曉忙對他噓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將陳大寶的頭抬起,揚手在他身前畫了幾個虛圓,嘴皮又動了幾下,卻不知說什麼。
如此幾次,衆人聽到陳大寶發生一聲輕輕的咳嗽聲後,手虛弱的往上抬上了一抬。眼睛微微睜開,一臉愕然的看着繼曉。
“大師,你抱着我頭做什麼?”
“阿彌陀佛!”
繼曉合手道:“善哉善哉,陳公公終於回到人間了。”
陳大寶一臉的天真,傻傻的問道:“大師說什麼,怎麼我一點都不懂啊
梁芳離他們比較近,見陳大寶不明白髮生什麼,便上前道:“剛纔你被石頭精驚嚇而死,多虧大師作法救你,你才得已起死回生,還不謝過大師!”
聽梁芳一說,陳大寶像是明白過來。扭着頭怔怔的想了一下,突然跪下給繼曉磕了三個響頭:“多謝大師救命之恩!”
“陳公公不必如此,快起來,快起來”。
繼曉將他扶起,一臉慈悲的看了他一會,然後轉身面朝憲宗,臉上全無救人之後的喜悅之情,恍如老僧入定般淡然。
“愛妃,聯實在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大師真乃神人也!”
“皇上,臣妾也覺得太過神奇。真沒想到人死了都可以回生,若是大師以後長住宮中,豈不是我們百年之後也可以再回人世嘛!”
“對啊,愛妃這麼一說,聯倒心動了,大師”
“皇上,生老病死是上天所定,貧僧可不敢逆天而行,若想不死,只有煉得仙丹,修得佛法纔行,舍此以外,別無良徑。”
“是,是,大師說得對,倒是聯想得急了。”
八救回來了,銀子也收了,皇帝和貴妃辦開了眼界。可謂贊刻八歡喜。繼曉準備收場之時,卻聽方纔那小太監突然走到憲宗面前道:“皇上,大師讓人起死回生的法術。小的也會!”
“什麼,你也會?”
憲宗不敢相信的看着胡義,不明白他怎麼會說出這等狂言出來。萬貴妃已經被繼曉迷惑,只道胡義是因爲自己先前的吩咐要逞強,便嗔怒道:“胡義。不得妄言小心大師生怒於你。”
胡義輕聲笑了一下:“娘娘。小的真會起死還生術,要是你不信,小的這就演示給你看。”
看胡義自信滿滿的樣子,萬貴妃也喫不準他說真的還是說假的,不知該不該讓他試上一試,扭頭看向憲宗,看皇上答不答應。
憲宗可不信胡義真會起死回生術,只道他小孩子心性,可沒功夫陪他再這胡鬧,網要出聲喝斥,萬安卻上前兩步說道:
“皇上,娘娘,胡義既然如此肯定,想必是真有這本事,不妨讓他試試看吧。若成,美事一樁,若不成。就當看個熱鬧好了。”
聽萬安這麼一說,繼曉不幹了,這要是人人都玩一把起死回生術,他這高人也未免太不值錢了,怒哼一聲:“小公公,你可不能亂說大話。起死回生術豈是人人都可以會的。要如此,世間不是亂套了。”
胡義側臉看向他:“大師,怎麼你怕了?”
繼曉鼻子一抽:“貧僧有何可怕?”
胡義笑道:“大師不怕爲何不願意我也施展這起生回生術呢?。繼曉沉着臉道:“你要出醜也由得你,莫怪貧僧沒提醒你,你視法力爲兒戲,信口開河。小心天譴!”
胡義不理會他,面朝憲宗:“皇上,請允許小的施展這起死回身術”。
憲宗雖然不願意他在這胡鬧,不過萬安開了口,他也不便駁他的面子。但道:“那你試試吧,如果如大師所說,你要被天譴,可休要怪別人
小的不怕。那小的這就施展法術了,不過需要有一人配合,嗯。不如就請粱公公幫小的完成好工”
梁芳聽胡義點他名,不由一突。這兔崽子要我幫什麼忙?肯定沒安好心,沒好氣的說道:“胡公公要咱家幫什麼忙?”
胡義朝他笑了一下:“我既然是施展起死回生術,公公自然是先死一次了。”
“什麼!”
梁芳一聽這話,就差要跳起來,讓我先死一次,你開什麼玩笑!氣急敗壞對憲宗道:“皇上,你可不要聽胡義的,他哪會什麼法術,要是救不回奴婢,奴婢可就再也不能伺候皇上和娘娘了!”
胡義一向聰明。憲宗又見他胸有成竹,也有些好奇起來,而且繼曉,這個神通廣大的高人也在這,沒什麼好擔心的。
便揮手道:“哎,有何可怕。他就算救不回你,不是還有大師嘛。總不能就讓你死了吧。”
“可,可是,”
“有什麼好可是的,梁公公莫非信不過我?來吧,把嘴張開。”
廢話,我當然信不過你,梁芳心裏問候了胡義十八代祖宗,卻礙於憲宗發了話,卻也只能聽由胡義擺佈。見他讓自己張嘴,遲疑一下問道:“張嘴做什麼?”
“不要問這麼多,你照做就是。”
“那好吧。”
梁芳無奈的將嘴輕輕張開,只見胡義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正要打開瓶蓋,繼曉卻箭步竄到胡義身邊,伸手便要搶那瓶子。胡義忙側身閃開:“大師,你要做什麼?”
繼曉急聲指着胡義手中的瓶子問道:“你怎麼會有”網要說出來。卻見憲宗他們正一臉疑惑的看着自己,忙改口道:“事關人命,你可要慎重行事!”
回頭看去,卻已經不見自己的徒弟智能,立時明白這小太監肯定對自己徒弟做了什麼,頓時惱羞成怒。卻又不敢明目張膽去搶,鐵青着臉不說話。
胡義佯做愕然,問道:“大師。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繼曉頭皮一麻:“貧僧哪有緊張小公公,你手中瓶子是不是從徒身上得到的?”
胡義也不瞞他:“正是,這東西確是從你徒弟身上拿到的
繼曉聽他這麼一說,忙轉身對憲宗道:“皇上,貧僧應梁公公相邀。來宮中爲皇上講佛法,煉仙丹,可這小公公卻搶我徒兒之物,請皇上爲貧僧做主!”
胡義竟然搶了人家徒弟的東西。憲宗不由大怒:“胡義,到底怎麼回事?。
胡義卻一點也不怕,將手中瓶子往憲宗面前一亮:“皇上,繼曉師徒二人與陳大寶串通一氣,耍些江湖騙子手段矇騙皇上。他所謂的起死回生之術便是藉助這瓶中藥物所致。如果小的沒有猜錯的話,這瓶子裏的東西人要是服了定會馬上死亡。但事實上卻沒有死,只是一種假死現象而已。他再裝模作樣救人,人根本沒死,自然可以輕鬆救回,以此來顯示他所謂的法力無邊,神通廣大而已。”
“假死?”
憲宗心下震驚,如果此事當真,這繼曉可就是擺明了將自己當猴耍了。網。要開口比曉,卻聽大醫白斯女說了一向!”皇卜,假死點症,微說過。似是西域異術,中土之地未曾得聞。若是胡公公所言不錯,那陳公公剛纔便是裝死。
白斯文這麼一說,憲宗更加驚疑:“繼曉,他所言當真?”
繼曉哪裏會承認,昂着頭道:“純碎是一派胡言,皇上千萬不可聽信這小太監對貧僧的污衊之言!什麼假死之症,貧僧聽都沒聽說過,可能太再說的是真,但貧僧以法術救人,何以與那西域異術沾邊!”
陳大寶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一臉委屈的看着憲宗:“皇上奴婢冤枉啊,奴婢可什麼都不知道。如不是大師救我,奴婢可真的就回不來了!,”
憲宗本就耳根軟,異他們這一說。又有些猶豫起來,不知誰真誰假。萬貴妃卻似是信了胡義,棄口道:“胡義,事情真如你所說?。
胡義肯定的說道:“是,娘娘。小的敢斷定這繼曉和尚是在矇騙皇上!”
萬貴妃神情一變,冷冷看向繼曉:“繼曉,不管胡義所說是真是假。且讓他先驗下真假再說。若是你們串通起來矇騙皇上,本宮絕不輕饒於你。胡義,你這就試那瓶中藥物。若走出現與陳大寶方纔一樣的的症狀,事情便是真的了”。
“是,娘娘”
胡義忙打開瓶蓋往還在傻愣着的梁芳嘴裏到了幾滴,好像很苦,梁芳張嘴要吐,胡義忙抬腳合起他的下巴。用力一拍,讓他嚥了下去。
“這什麼東西,怎麼這麼苦的!”
粱芳使勁的在嘴裏嚥着唾沫,想要減輕些苦狀,才咽沒幾下,突然神情一頓,人撲通一聲摔到在地。胡義忙上前查看,見他面容也是扭曲。伸手探去,呼吸也是沒了,
“皇上,粱公公死了,跟才才陳大寶一模一樣!”
“當真?”
憲宗不敢斷定,讓白斯文上前查看,不是真如胡義所說。
白斯文小心的診了一下,果斷對憲宗說道:“皇上,是與陳公公方纔的死狀一樣!”
他這一說,梁芳不管有沒有醒過來,憲宗已是深信不疑。心中怒火沖天,繼曉這和尚竟敢欺瞞與我,聯定要千刀萬剮於他,方泄心頭之恨。轉身去尋繼曉,卻已不見他人影。只有陳大寶面色蒼白的站在那裏。“繼曉這禿驢哪裏去了”。
憲宗氣急之下,大師也不稱了,改口叫起禿驢來了。話音一落,就見張大安帶着幾個小太監將繼曉押了回來,一邊推着一邊回話:“皇上。這和尚想跑,被奴婢們發現,將他押了回來!”
憲宗一見繼曉,氣不打一處來:“禿驢,枉聯如此信你,你竟敢矇騙於聯,還想跑,你好大的膽子!”
繼曉此時渾身篩抖,胡義拿出那瓶子時他便知道事情不妙,尋思要溜。待胡義喂梁芳服藥時,便趁沒人注意他時撒腳就走,卻沒想被守在外面的張大安發現。將他捉了個正着。
這下子原形畢露,欺騙皇帝可是死罪,繼曉再也無法保持他那淡然的大師風度,跪不住朝憲宗磕頭求饒:小民知罪,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饒命?”
憲宗見他這樣,怒極生笑,仰頭哈哈大笑:“你若是要命怎麼有膽進宮欺騙聯的!既然你有膽子做就別怕丟了性命!”
“皇上,小民絕不敢欺騙宴上,都是他,”
繼曉現在只想保命,減輕罪責,見憲宗生氣至極,害怕不已,一指地上的梁芳:“都是他讓小民進宮欺騙皇上的小民自己可沒有那個膽子,若不是他將我帶進宮中,小民又如何有機會能騙皇上。皇上要治罪,也應該先治他的罪!小民只是被他鼓惑想進宮騙些錢財而已”民絕不真的有心要欺瞞皇上的,皇上明見啊!”
他這麼說可真是冤枉梁芳了。梁芳只是聽陳大寶說起這繼曉大師在民間如何有名,如何有道,而且京中達官貴人們也口口相傳這繼曉如何如何,他聽了大爲動心,聯想到憲宗好方術,這纔將他帶進宮中,指望討憲宗的歡心的。繼曉現在這麼說。可就是說他主使欺騙皇帝,十個腦袋也不夠掉,可是他現在卻不能爬起來爲自己辯解什麼,當真是比有苦難言都委屈。
憲宗一聽是梁芳指使繼曉這麼幹。不由更是憤怒:“哼,梁芳這個老奴膽敢如此,聯一定錄了他的皮。方泄心頭之恨!”
萬貴妃不敢幫梁芳說話,她也恨梁芳敢瞞着她做出這等事,真一刀殺了,她眉頭都不皺一下。
“皇上,繼曉等人矇騙皇上,按罪當誅。不過砍了他們未免太便宜他們了。小的請皇上將一幹人等交由我西廠處置。西廠之中可是有許多刑具,一定也不比刑部大牢的差,小的定要讓他們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好泄皇上心頭之恨!”
“好,甚好,你一定要好好的替聯折磨他們!”
小的一定不辱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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