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很快,白差騎兵們反應過來,看到部龍如此悍勇,便刊裏二都轉移到他身上。四周都是混戰的人羣,再加上風大眼睛難睜,部龍再怎麼靈活,他的身上也難免不被長矛刺到,不過卻都沒有刺到要害。所以他還是在那打馬不斷的和那些白蓮騎兵周旋交手,一邊努力避開身上要害,一邊將手中長刀不斷的砍向出現在身邊的白影。
那些西廠校尉們雖然勇猛,卻沒部龍這般靈活,很多都是憑着一腔悍勇與那些白蓮騎兵硬抗,在對方幾倍於己的人數優勢下,不大一會功夫,就有六個校尉死於長矛之下。但他們的拼死反擊也讓白蓮騎兵付出了等價的損失。
白袍騎兵的小頭領看部龍和這些校尉如此神勇,短短工夫自己就損失了十數名部下,再這樣下去,就算把他們抓住恐怕自己也剩不了幾名手下。特別是看到部龍出手狠毒,出手就中要害,長刀下只死不傷,眼神如同一隻孤狼般兇狠,心中駭然,連連對着那些手下叫喚,意思是讓他們不用再留活口,統統殺個乾淨。
其實不用他呼喝,這些白蓮騎兵們也知道這個時候再也沒有手下留情,留活口一說了,已經殺紅了眼睛的他們,發狂似的將長矛朝那些校尉身上刺去,隨着不斷有人呼號的倒下馬去,雙方的撕殺越發慘烈起來。
部龍力氣漸漸不繼,當他用力砍向一白袍騎兵的後背卻被另一人猛的架開的時候,心中苦笑一下,知道自己體力消耗甚巨,已經無力再揮動手中長刀砍向敵人了。這時身上的傷口也陣陣疼痛,全身上下有了痠軟的感覺,好像特想躺下睡覺或者歇上一會。特別是當他的眼光瞥到外圍又有數十名白袍騎兵正朝這邊衝殺過來時,不由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今天要畢命於此了。
不過那些外圍的白蓮騎兵卻沒有靠近這裏的戰圈,因爲與部龍他們纏鬥在一塊的白蓮騎兵們沒有機會脫離戰圈,讓他們發動衝鋒。這些外圍白蓮兵只能在那裏看着面前殺成一團。
外圍的白蓮兵沒有衝殺過來,讓部龍等人稍稍定了一下,但也已是險象環生,每個人全身都是血淋淋的。
特別是聳龍,身上大大小小也不知道有多少傷口,正當他使盡全身真氣砍斷一根刺舟自己的長矛時,突然,他身子一軟,一個坐立不穩一下從馬上跌倒在地。
一名白蓮騎兵看鄒龍跌倒在地,以爲有便宜可佔,二話不說。跳過來對着部龍就是一長矛。幾名校尉見狀急得大喊起來,離部龍最近的校尉更是不管對手已經刺過來的長矛,從馬上跳下就準備撲過去爲他擋那長矛。
部龍摔在地上,眼見白蓮騎兵惡狠狠的長矛就要刺到自己身上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力氣,猛的往前滾了一下,雙手抱住那白蓮兵的雙足,一用力,就把那騎兵掀倒在地,轉身撲到他身上,再人手腳並用就那麼翻滾廝打起來。
在地上滾了一陣後,那白蓮騎兵身材比鄒龍高大很多,力氣也不小小。但被部龍在後面牢牢抱住,雙手勒住脖子。雙腿盤住腰部,他是空有一身力氣卻用不出來,只能瞪大雙眼拼命的想把他甩下來。
部龍被那白蓮兵甩得有些頭暈眼花,幾次要從他身上掉落,但都憑着一口狠勁死死勒住對方,眼看對方掙扎漸漸虛弱,左臂突然一陣巨痛,被一隻長矛突兀的刺穿,卻原來是二人不小心滾到了外圍那幾十名白蓮騎兵附近。眼看對方騎兵紛紛豎起長矛,顯是想將自己刺成個刺蝟。部龍忙用力把那騎兵翻到自己身上,讓他成爲自己的盾牌,手上力氣也放緩,心道千萬不能叫他死掉,不然對方可就不能投鼠忌器,自己一定會被這些騎兵手中的長矛刺成刺蝟的。那白蓮兵也看到了馬上同伴手中高舉的長矛,驚恐萬分,卻因爲脖子被勒着而不能說話,任由着部龍將他勒在上面。就這樣小心的躲閃着對方的長矛,努力的控制着身上的白蓮兵,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部龍眼前漸漸眩暈,手足慢慢的開始不聽指揮,他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旅途終於要走到盡頭,使勁的勒住身上白蓮騎兵的脖子,在心底大吼一聲:小爺臨死也拉你當墊背的!
正在這個時候,卻見那些白蓮騎兵突然叫了一聲,然後神情緊張的拔馬就往南方退去,那些與校尉們撕殺在一起的白蓮兵們也紛紛往後退去。部龍現在就是動一根手指頭都費勁,身子就彷彿不是他的,根本無法起身看看發生什麼事了。但他州一,一定是隻方的援兵討來了,不然泣此白袍騎兵不舊退去的。
“你怎麼樣?。
部龍的眼前很快就出現數十名正一臉激動的看着自己的騰臆四衛士兵,那些士兵看鄒龍的眼神如同看英雄般,應該是剛纔部龍拼死戰鬥的樣子被這些士兵看到了,否則他們也不會看部龍如同看勇士般。在士兵們的眼裏,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只要他是不怕死的好漢,那麼都值得尊重。
見到自弓認的出現,部龍鬆了口氣,虛弱的叫道:“幾位兄弟,能否扶咱家起來!”
“好。”
聽那龍說要起來,忙過來幾個四衛士兵,把他僵硬的胳膊慢慢拉開,輕輕扶他起來站好。站直後,部龍纔看到身邊不遠處站着四個全身上下似乎被血雨淋過的校尉,眼睛不由一熱,急忙轉過頭,他不想在衆人面前掉淚。四周是染滿鮮血的雪地,橫七豎八的屍體,最前面,十一具被平平的排列整齊的屍體進入部龍的眼簾,他的心猛地顫抖了起來,這些校尉平時自己話都沒和他們說過幾句,而他們卻能義無返顧的與自己同赴生死,當真是響噹噹的漢子!
看到這些校尉們的臉上不約而同掛着一種憤怒的表情,部龍的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眼前漸漸模糊起來。
陳淵領着那一千勇士營士兵突入白蓮陣中時,那邊胡大炮也領着人馬衝了進去。騰騾四衛加上勇士營的人馬將近一萬,而王洪帶過來的騎兵卻不到六千,再加上武器不如對方,很快就被逼得往後退去。但這種不利的局面並沒有持續多少,王洪帶着嫡系最強的兩千人馬始終在最後面沒有上場,真到他確認對面的明軍已經沒有生力軍加入後,才下令這兩千嫡系衝殺進去。
胡義剛剛一直在看鄒龍,待見他被騰賺四衛的士兵抬了下來後,才驚魂未定的鬆了口氣,部龍與童吉帆可謂是自己最親密的戰友這二人不管是誰出事,他心中都不好受。剛纔部龍從馬上摔下去後,胡義恨不得飛過去拉他出來。直到見部龍被救下來之後,他才稍稍安了一下。汪直的身影還在混戰的人羣中時隱時現,因爲韋模、曾啓等西廠人員在第一時間趕到他的身邊,所以汪直和那僅餘的百名四衛官兵得已喘息,其後更因勇士營的衝陣,他們才得已慢慢的與四衛大部匯合。
“公公,白蓮教的人馬又殺過來了”。
見白袍騎兵被打得往後退,胡義便打馬朝看管百姓的地方走去,他以爲按目前的局面,就算己方不勝,也不會大敗。沒想網走幾步,身邊一勇士營的隊官突然叫了起來。
又上來了!胡義一驚,聞言看過去,果然有一隊白袍騎兵正在以衝鋒的隊形衝進正在混戰的人羣中,看人數應該有兩千之衆。
糟了!胡義暗道一聲不妙,因爲是平原,這麼多人橫在眼前撕殺,又無高地可站,所以他根本看不清對面的白蓮騎兵有多少人馬。原以爲衝陣的白蓮騎兵就這幾千人馬,沒想到人家還有後手,而且看那些騎兵衝鋒的隊形,比正在混戰的白蓮兵更加有紀律,更加有組織,胡義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白蓮教真正的精銳所在,絕不是所謂的“烏合之衆”至少在這個時候,這些一直沒動的騎兵不亞於三個勇士營的戰鬥力。
胡義急得在大雪天也滲出一身冷汗,牙齒都有些打顫,這兩千白蓮騎兵的加入,絕對會讓戰場的天平向白蓮教傾斜過去。急忙問那隊官:“我們還有多少人馬?”
勇士營的隊官聽胡義問他,忙道:“回公公,除了我們這百十人奉命看管百姓,已是沒有多餘的力量了。”
沒有力量可用?難道老天爺真的要讓我在這慘敗嗎?真的要讓我大部的家底損失在這裏嗎?胡義聽了這個消息,有些絕望的看着那兩千白蓮兵在人羣中大肆收割着人命。
這個時候胡義要是跑,絕對來得及,可那樣做的話,他如何有臉回京城見憲宗,又如何面對西廠的一衆手下。操他姥姥的,這裏離永州只有十多裏路,難道朱永會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他想幹什麼?借刀殺人?見死不救又還是無力相救呢?胡義不知道是因爲身體冷還是因爲心冷,緊閉着嘴巴死死的看着永州的方向,心中滿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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