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補血水滴果
輕輕扒開堵在門口的雜草。凌藝悄悄潛了進去,裏面光線更加昏暗,凌藝從隨身倉庫裏把手電筒摸了出來,向裏面那麼一掃,一雙幽綠而警惕的光瞳就那麼映入眼簾。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盯着門口進來的一束光線,卻被那光芒映得有些刺目,一時間竟然呆了一呆,而凌藝趁着這個機會已經潛到了這頭稚狼的身邊。
定睛一瞧,凌藝暗道,好傢伙,竟然是頭銀狼!
細細長長的絨毛讓這頭銀狼看起來英姿颯爽的,一雙眼睛雖然炯炯有神但卻蒙了一層灰色,而凌藝鬱悶的是,她的那把烈龍劍正好就插在了那頭狼的脖頸處!
鮮血縱橫,四處流淌,那把劍透過銀狼的脖頸插在了地面上,眼看着,那弱小的銀狼哀嚎着哀嚎着,差點就要斷了氣了。
凌藝這才慌張起來!重傷的銀狼對她是沒有什麼攻擊性了,但是她卻心疼起那頭狼來。如此漂亮的畜生,可千萬別因爲她的一時失誤害了命啊!
銀狼身體加上尾巴一共能有一米長左右。身體單薄,渾身顫抖,凌藝急忙將它抱起,一個閃身進入了農莊。而到了農莊之後,凌藝就將他抱到牧場旁邊的小屋裏,仔細的放到了軟墊子上,立刻捏了那最好的白玉靈果塞到它嘴裏。緊接着,她又瞬移到屋子找到了醫藥箱,來到銀狼身邊將紗布和止血藥準備好,一個用力,便把那烈龍劍拔了出來!
“嗷…”
隨着銀狼一聲哀嚎,烈龍劍帶着一串血珠,被凌藝丟到一邊,接着她便開始給銀狼的傷口止血。在把銀狼的脖子纏上了厚厚的一大圈紗布之後,她總算是放下心來,舒了口氣。
而銀狼嘴巴裏的那幾個白玉靈果已經被他失口咬碎,疼痛中,不知不覺的就滑到了肚子裏。一陣清涼落去,彷彿那痛苦也減弱了幾分。
纏好了傷口的銀狼依舊在顫抖,並且渾身冰涼,眼神迷離灰暗,生命彷彿在一絲絲的剝離,四肢倒騰着,聲音也開始沙啞了起來。
難怪,任誰被那劍穿了脖子,即使是很幸運的沒有割掉大動脈,也是難逃一死。
凌藝也撒了氣頹廢的坐了下來。難道這傢伙真的要死了嗎?要死在我的不小心的失誤下嗎?
突地,凌藝想到了那水滴草水滴爆裂開後露出的紅色珠子!
對啊,本來自己不就想找個實驗對象嗎?現在,這頭小狼剛剛好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萬一那珠子真的將小狼治好了,自己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想到這,凌藝立即動身,嗖得一聲,出現在了那朦朧山的山腳下透明薄膜的外面,這裏有一圈大約三米寬的綠色水滴草圍帶,凌藝俯身摘了一束水滴草,又怕量不足,又劃拉了一大把,這才一口氣將那些水滴草抱了起來。但是,水滴草上端的發着粉紅色亮光的水滴可是會爆炸的,凌藝可不想炸了自己,雖然只是淡淡的撲哧一下,但這裏可是這麼多呢。
隨即,凌藝就一個遠投,將那些水滴草紛紛丟到了遠處,用力擠壓之後。那些水滴草果然像凌藝第一天看到那樣,撲哧撲哧的全都炸裂開來,而裏面一顆顆的紅色散發着香氣的小珠子也紛紛滾了出來。
滾落的珠子瞬間散發出香甜的味道,凌藝邊撿邊數着,一共是二十三顆紅珠子,隨手兜着,也沒有去管那一堆剩下的水滴草,瞬移回到了牧場的草窩旁。
那頭小銀狼仍舊顫抖着,凌藝急忙掰開了狼嘴,像塞豆子一樣一股腦的把這些紅珠子全都塞了進去。
小銀狼在疼痛之中哪管什麼東西,咔蹦咔蹦幾口就把那二十三顆紅豆子咬的細碎,咯吱咯吱瘮人的咬牙聲聽得凌藝心裏緊張兮兮,這紅珠子是好是壞,就看看小銀狼能不能熬過這一關了。
銀狼再一次渾身抽搐起來,紅豆子已經被它喫了下去,但是它的眼睛這時候竟然泛了白,脖子上纏着的白紗布瞬間滲出了紅,凌藝心裏緊張了起來。
終於,銀狼不動了。眼睛也閉了起來,渾身彷彿沒有了任何生命力,凌藝一見心裏涼了半截,難道,實驗失敗了,銀狼也被她殺死了嗎?
嘆了口氣,凌藝就起了身,準備離開了。
可是,正當她往回走的時候,身後竟然傳來了一陣細瑣的爆豆子一樣的咔吧聲!那聲音就像是掰手腕的時候噼裏啪啦的骨骼響,凌藝驚喜的一回頭。只見地上的銀狼渾身泛出了一陣紅光,緊接着,它的身形竟然以明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起來!
在凌藝目瞪口呆中,它竟然猛的竄長出了一倍,足足有兩米長,一條尾巴甚至就有一米來長了,而那銀狼在骨骼生長之時,嘴巴裏開始嗚嗚響了起來,兩隻耳朵撲棱幾下就立了起來,再一見,銀狼就已經站了起來!那條圍在它脖子上紗布此刻倒是嘞到了它變得粗壯的脖子。小銀狼抬起一爪,一把就將那紗布撕下,嗚嗚聲中,他便已經恢復了正常,並且彷彿進化了一般,駭然是一副成年巨狼的模樣啦!
凌藝彷彿看着怪物一樣看着眼前的銀狼,神那,這都是那水滴果的功效嗎?二十三顆而已,這銀狼就長成了這副模樣?
來不及驚訝,凌藝就漸漸發現了那銀狼的眼神有些不對…笑話,那寶劍可是凌藝扔到它身上的,如此靈物能不記仇纔怪!
“嗷…”
銀狼眼神帶着慍色,一張血盆大口也已經咧了開來。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嚇的凌藝後退了一步,暗道這個傢伙可不好對付啊!而且現在又變成這麼長的怪傢伙…他這還是普通的銀狼嗎?簡直就是超級銀狼啊!
“你爲什麼要傷害我!”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凌藝腦海中閃過,凌藝心裏一驚,不會吧,這銀狼竟然被她的靈果加水滴果的灌輸之下,學會說話了?
不過,轉而凌藝就明白了過來,它不是會說話了,只是同凌藝一樣,也算是同源同根。它自然能向凌藝直接表達自己的意思,在凌藝的腦海之中化成了凌藝所明白的符號而已。
“我沒有傷害你,那真的是一場意外…況且,我還救了你的命,還給你變成瞭如此威武的模樣,你應該感謝我纔是。”
凌藝知道那銀狼和自己能夠交流就放下了心,不怕它難以制服,就怕它如野獸一樣不通人性啊。
“哼。虛僞的人類。我就是從人類的手裏逃出來的,他們只是知道讓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
“你從哪裏逃出來的?”
凌藝一驚,這銀狼原來是別人飼養的啊!怪不得是這等模樣,照說這個世界裏普通動物和自己那個世界沒有什麼不同,這銀狼她本以爲是正常的野狼,原來在這裏也算是稀有的東西…
“從一個不雄不雌的傢伙那裏逃出來的。那把劍傷了我,我以爲是那個傢伙追過來了呢。他大半夜帶我出來,想讓我去殺死一個人類,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我趁機逃了出來。而那個人類也到了,他就沒辦法再來追我。本以爲我可以跑掉了,躲在那個不起眼的洞穴裏,沒想到還讓這把劍給傷了。”
聽了這話,凌藝心裏突然巨喜起來,原來是那個老人妖的寵啊!這麼一說,那老人妖今晚損失不少啊!不僅一條老命丟了半條,烈火劍也被自己拿了來,還丟了一個如此神奇的銀狼,他若是能活着回去,不被氣死也會鬱悶死的。
緊接着,凌藝很想知道那水滴果的功效,就急忙問道:“你剛纔喫下那紅豆子之後,什麼感覺能告訴我嗎?”
“人類,我還沒有原諒你。”
這傢伙還真倔,凌藝一皺眉,閃身到了倉庫,拖了整整一扇的生牛肉瞬移過來,然後直接拿到了那銀狼面前,說道:“你突然變得這麼大,想必也餓了。喫吧,喫飽了我們再說。不要這麼敵視我,雖然我無意之中傷了你,但是也救回了你的命,還把你變成這麼大,你應該感謝我纔是。”
銀狼瞥了一眼無恥的凌藝,剛纔猛然躥了一米多長,確實肚子餓壞了。於是它不動聲響的叼起牛肉就喫。它雖然是個畜生,但是也知道點矜持呢,面前這女人怎地一點都不知道害臊,把自己快要殺死了還當成了試驗品,還讓自己感謝她…簡直豈有此理。
凌藝耐心的等待着銀狼喫完牛肉,這才接着問剛纔的問題來。
“沒什麼感覺,那豆子和之前你塞給我的那個果子差不多,只不過,喫下去之後感覺身體裏暖洋洋的,頓時精力充沛了,沒有頭暈的感覺了。其實最主要的還是你之前那個果子起了作用,那個果子你這裏很多吧。”
“恩多是很多…哎,原來這樣啊。”
凌藝託着腮幫子想了想,原來這紅果子是補血的…另那巨狼起死回生,竟然還是白玉靈果…果然野生的果子沒有家養的靈果好用啊!
雖然有些失望,但是也至少知道哪果子的應用了。看着巨狼喫完了牛肉,凌藝問道:“你還要回去嗎?”
果然,巨狼哼唧哼唧就地趴了下來,不再管凌藝,慢慢竟然還打了鼾…人家心裏想着,你這裏有這麼好的靈果,我還走什麼走?
苦笑一下,凌藝不再陪着頭祖宗狼聊天,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而那松樹林裏,和北派冥頑老頭打架的那個人妖,卻比那老頭事先晃悠悠的清醒過來…
他一睜眼,胸口一陣疼痛,而一堆白色紙塞在自己的胸口。對面,那老頭卻依舊昏迷着。他頓時目露兇光,心中殺機一現——
到底,殺還是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