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都在表白
“怎麼樣了?”
凌藝來到給史思怡準備的房間裏。青憐玉這纔有機會去看看自己的妹妹。伍繡娘眼睛紅紅的,這幾天一直沒有閤眼,老樹妖只是沉默的坐在一旁,同樣,他也在陪着自己的妻女。
凌藝坐到牀邊,摸了摸史思怡的額頭,然後把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史思怡現在脈絡平緩,只是身體虛弱,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由於她胸腔內的那顆心臟是樹精的,所以根本不會出現排斥現象。經過凌藝的丹藥療程,如今已經沒有了一點異樣。現在她不能清醒是因爲身體太過虛弱,缺血過多造成的。只要熬過這幾天,就好了。
“沒事了,她現在是睡了。等明天早上,好好的熬上些補氣養血的藥膳,估計差不多就該醒了。繡娘,你們也別總這麼累着,卻休息休息吧,我府上的丫鬟你們還信不着嗎?”
伍繡娘聽了這個消息這才鬆了口氣,說道:“哎,總之現在我們一家團聚了。確實太不容易。沒事就好。只不過。那個南派的餘孽你們找到了沒有。”
凌藝搖搖頭。這些事情說起來都是緣於那個給她來治病的怪老頭。但是,人家也不傻,等周天霸找到那個在蓬萊城駐紮了幾十年的那個藥店的時候,早就已經人去樓空了。
凌藝也是怕那老頭再次過來,就把府上安排的水泄不通。不過就算是如此,那老頭要是想來那幾個普通人是攔不住的。似乎那個老頭也有些懼怕伍繡娘等人,也沒有再來過。雖然每個人的實力都不高,但勝在人多,這麼多人,一人給他一下,他也會受到不輕的傷的。
“等思怡的病好了,我們就去找到那個老傢伙。我一定要把他親手給殺了。”
伍繡娘眼睛中藍光一閃,凌藝嘆了口氣。這些事情,誰又能管的上呢。
青憐玉自從到了屋子後就一言不發。他有好多話想要問,但是卻不知道從何問起,只能站在那裏,偏偏,伍繡娘卻問起他來,還明確的註定了,讓凌藝離開。
這兩位現在可是火藥桶啊,一個不順沒準就給點着了。凌藝可是該退就退,一溜煙的就不見了蹤影。青憐玉苦笑着望着這位“怪物”,他那時候可是把史思怡從人家家裏給偷了出來,這個罪魁禍首的罪,不想當也得當了。當然,伍繡娘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只是問了問史思怡這些年過的怎麼樣而已。
“小姐。李大人醒了!”
凌藝剛一出門,就見着藻末面露喜色前來報告。凌藝一驚,頓時高興了起來,暗道,史思怡還真的把李蔚給救活了,就緊忙的進了李蔚躺着的房間,剛一進門,就聽見一陣猛烈的咳嗽聲。
“藻末,快去廚房端些暖粥來。”
“哎。”
說罷,她就緊忙來到李蔚旁邊,將被子掖了掖。李蔚果真醒了,他面色若白紙,脣上起了一層乾乾的皮。如今,他已經有些脫水了。還好毒已經解清,就連那三根銀針也被凌藝用鑷子夾了出來,銷燬了。然後又給他用了藥,現在,李蔚已經沒有任何大礙了。
“凌藝……你沒事就好……”
李蔚清醒後看見凌藝第一眼就說了這樣的話。凌藝頓時心裏泛起了滔天巨怒。如今,那小小的女孩子都爲了他把心都掏出來了,他卻還在想着自己。但是,若非自己。李蔚又怎能這樣。一時間,凌藝心裏猶若打破了醬油鋪,亂七八糟的撲滿了滋味。
“你怎麼了?”
李蔚見凌藝的眼睛裏又是喜悅又是內疚,甚至還有一些自責,他被她這表情弄得有些矇住了。這麼半天了,凌藝竟然一句話也沒說出來,愁得李蔚總感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情,可是,他實在是想不出,到底怎麼了。
藻末回來了。端了一鍋熱氣騰騰的肉粥。凌藝用碗把肉粥乘出,一口一口的餵給李蔚喫,但是,依舊是沉默的一句話不說,讓李蔚心裏突突的不安起來。凌藝這到底是怎麼了啊。
“你沒事吧……”
“喫飯。把你的身子給養好了。要不你都對不起她。”
“對不起誰?”
“喫——”凌藝用一湯羹熱粥堵住了他的嘴巴,依舊一勺一勺的喂着。李蔚只能溫順的張着嘴巴,食物下了肚子,他也感覺到身體暖和了些許,就坐了起來,自己端着碗喫了起來。而他時不時的撇了撇凌藝,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話惹了她了。
凌藝看着他,再一想到那天的畫面,史思怡胸口一個血淋淋的洞,和他嘴角的那些血液,她的眼眶就越發的溼潤了起來。
“你說,你替我擋那些毒針做什麼。我死了就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了史思怡。我活了這麼久,也就足夠了,爲什麼你不讓我去死呢。”
李蔚看着眼前有些情緒失控凌藝。蒼白的臉上不失之前的俊美,再加上久居高位,不怒而威,他實在是聽不懂凌藝說些什麼,怒道:“死?你很想死嗎?我若是讓你死了,那我還算得上是什麼男人?”
“你知不知道有人還在惦念着你。史思怡爲了救你,把自己的心挖出來,取了心頭血給你喝,甚至整顆心都給了你了。”
“什麼!?”
李蔚頓時被凌藝這一句話弄的呆愣在了牀上,手中肉粥被他丟到了地上,一雙手突地抓到了凌藝的肩膀,大聲道:”史思怡不是回青城了嗎,她怎麼出現在了這裏?“他有了一種及其不好的預感,如果凌藝說的都是真的,那麼他還有和臉面去見青憐玉?
“周天霸飛鴿傳書把這裏的事情全都告訴了青憐玉。青憐玉和史思怡就直接過來了。史思怡是人形參娃,那三根銀針上的毒沒有解藥,只有用她的心頭血才能治。不知道她從哪裏知道的這個方法,就把你給偷了出去,在一個山洞裏,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你喫了啊!不然,你早就去了陰曹地府,哪裏還有現在這副能耐!”
李蔚長大了嘴巴,頓時感覺鼻頭一酸。他是知道那個傻丫頭是如何的喜歡他的。可是,沒想到,史思怡竟然是人蔘娃,更沒想到……那個傻丫頭,竟然挖了心來救自己的命……
“她……”李蔚那原本剛剛傷勢複合,看見凌藝還完好無損時候的意氣風發的模樣頓時不見了。猶若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了起來。
“她還沒死。啞巴出現了。把心給了她,我用藥把她的傷口補好了。但是,啞巴死了。你這條命都是她給的,如今,你若是還有心。以後,就好好對她。”
凌藝說這個話的時候有些顫抖。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這麼絕情的把李蔚給推出去,更多的,她則是爲了史思怡着想。李蔚聽到這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眉頭鎖得更緊了。如今,他無法選擇了。凌藝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瞭了。而且,史思怡這次的舉動,着實讓他感動到了心裏。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那個女孩子的心,就這樣流進了自己的身體了嗎,自己還有什麼辦法去拒絕這個善良的傻到無比附加地步的小女孩?
他知道,從史思怡把自己的心挖出來那一刻起,他就該把一切都給了她了,他沒有任何理由任何藉口再去喜歡凌藝了。怪不得,剛剛自己說出那句話,凌藝的表情變成了那副模樣……
李蔚悽慘的笑了笑。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蕩然不見了。餘下的,只有對史思怡的感動和對凌藝的無比眷戀。
“我會的。以後,若是我李蔚有負史思怡,那麼,定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最後這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般說了出來。而那說出那幾個字之後,他突然感覺自己心裏似乎有什麼東西溜走了,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又有些什麼冒了出來,讓他流連忘返。
“她就在隔壁。她的親生母親正在照顧她。如果她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人是你的話,相信她會非常開心的。”
凌藝見着李蔚已經徹底好了,就不在從這個房間裏待著了。走到門口後,轉身說了這麼句話,就消失在李蔚的視線裏。
李蔚緊閉雙眼,胸腔裏的心臟歡快的跳躍着,可是,他的心情卻跳動不起來了。頓時,對史思怡的掛念也竄出了頭。愛情這東西,誰能說的清楚呢。
李蔚被革職的消息也是凌藝告訴他的。在剛清醒的這一天裏。李蔚似乎感覺重生了一番,中毒前的那些生活彷彿都隨着這一場劇變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成了布衣,失去了所有,卻擁有了一個可以在緊要關頭爲了他剖開自己心臟的女孩。那身官服早就被凌藝給丟掉了,帶着扭扭捏捏的青憐玉給李蔚選了一身深藍色的長褂,如今李蔚就穿着這身衣服,坐在了史思怡的牀前。
伍繡娘和樹妖沒有責罵李蔚什麼。這些畢竟都是孩子們的命運,他們在李蔚過來之後,就悄悄的退了出去。李蔚的身體已經徹底的恢復好了,他看着病牀上躺着的那個面若白紙般憔悴的女孩,心也不住的被敲打着。時不時他還會撲哧一笑,暗想,這個丫頭還真是有趣,雖然惹了很多禍,但是也是乖巧聽話的時候多。可能因爲天生神力她才變成那麼暴力的,拿着小鞭子到處抽,若等她醒了,他一定會把她的鞭子給沒收。
青憐玉知道李蔚醒了,還跑到自己妹妹的房間來,頓時有些急了,就想上前揍他一頓,可是剛到門口,就發現凌藝竟然趴在門口向裏面偷偷望着呢。
“怎麼在偷看。”
青憐玉悄悄的拍了拍凌藝的肩膀,凌藝回過頭來,輕聲噓到:“噓!注意聽。”
青憐玉不管心情如何暴躁,看見凌藝之後定會變得安靜下來,而見着凌藝如此神神祕祕,他也就在那門縫偷瞧了過去,聽着凌藝偷聽的如此津津有味,就也偷聽了起來。
就見裏面,李蔚坐在史思怡牀邊,把史思怡的手緊握着,嘴裏一直在說着話:“……傻丫頭,你怎麼這麼傻呢。要是你真的死了,我怎麼能安安穩穩的活下去呢……以後,你這個暴力女,有本事你就照顧好自己,不然就老老實實地讓我來照顧你!你聽着,從現在開始,我允許你喜歡我了,以後,除了白頭偕老,你沒有別的選擇了,若是有一天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那麼,我就把心掏出來還給你,看你怎麼辦……”
聽着李蔚的話,青憐玉心裏暗歎一聲,這當官的就是滿肚子的墨水。雖說自己才名在外,但是就他自己,是決計說不出這番動人的話來。而仔細一聽,竟然覺着凌藝似乎在抽泣,暗歎一聲,女人果真都是水做的,這麼幾句話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當即,二話不說,青憐玉一把將凌藝給打橫抱了起來,凌藝驚呼一聲,面頰還落着淚,就已經嗖的消失在了原地,等兩個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二院子的庭前了,那滴淚才啪的一聲脆響掉到了臺階上。
青憐玉撐起全身的體氣,抱着凌藝飛速的閃出凌府,在這漫天大雪的蓬萊城裏,不顧路上人的輕呼聲,也不知道揭翻了多少小販的板子,一路從蓬萊城的大街上閃身而去,人們只見一道白影,清風幾許,決然沒有發現飛速狂奔過去的是青憐玉和凌藝。
凌藝哭着哭着就笑了起來,青憐玉則是抱着她,一路砸翻東西,一路竄出城去。城外白雪皚皚,白茫茫的一片,寒風依舊,幾個呼吸間,就已經奔出老遠。青憐玉就這樣抱着她,在千米之外繞着城池跑了起來。一邊跑一邊喊,一邊喊,凌藝一邊笑。笑夠了就哭,哭完了,繼續被他弄得笑出。
兩個人猶若半瘋癲般的狀態,在城外飛快的狂奔着,青憐玉妖嬈的臉蛋現在似乎有些猙獰的幸福,而凌藝的銅鈴嗓音也變得沙啞不已。
終於,在城外的樹林裏,周圍的雪花已經被兩個人的飛奔濺起飛躍,青憐玉喘着粗氣停了下來,而凌藝也笑的有些缺氧,空氣裏跳躍着雪花,兩個人互相對望着。凌藝看着他狼狽的模樣,撲哧笑出,問道:“剛纔你在吼些什麼?”
青憐玉邪魅一笑,一把勾住凌藝的腰,輕聲說道:“我剛剛一路都在對着整個蓬萊城喊,凌藝,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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