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離開決定
撇下在院子裏情緒變化波動比較大的青憐玉。凌藝先是坐車去了高爲孝之前留下的那個院子裏。車上，她揉着額頭，想着到底如何處理青憐玉的事情。
幾個月前自從見到青憐玉第一眼，她曾經因爲這個公子哥兒感到眼前一亮。來到異界之後，青憐玉還是她見到的第一個讓她印象深刻的男子。而高清，總歸是因爲前夫的影子存在着，她總感覺高清是個山寨版的前夫，雖說有些眷戀他在身邊時候的感覺，但是更多的還是感覺高清渾身上下都是彆扭至極，就像是自己前夫的靈魂給整個愣的被高清的靈魂給擠跑了似地，那種好似白日見鬼的感覺太過讓她難以忍受了。
而青憐玉不同。他不僅博學多才，還長了一張讓任何人都無法討厭的起來的臉蛋，她很想把自己捧得清高些，不變的那麼花癡，可是事實證明，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外加同那張臉成正比的內涵的男人實在是太可愛了。
可是，當昨日幸福的浪漫過後，她還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傷感。她有權利享受這一切嗎？奢侈的愛情，她到底能不能擁有。所以謹慎的在自己心裏劃了條界限，儘量的不讓他的愛情穿過那條界限。探到她的心裏去。可是，畢竟已經答應了青憐玉，莫非自己要用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一輩子去小心謹慎的不去愛上他嗎。
亂七八糟的想法在凌藝的腦袋裏纏來纏去，她第一次感覺這麼的優柔寡斷。還沒理出個頭緒，車就到了那個院子。
縮了縮脖子，這天還真冷。凌藝望着門前的紅漆柱，長嘆了口氣，拾階走了上去。
這個院子共有南北兩側廂房，前後兩個院子。中間有一條細長的甬道，後院還有一個長廊，長廊後面就是後花園，和改裝後的廚房。前院都是凌藝安排好的裁縫丫頭們，後院是來壽用來教藥膳的地兒，此刻，甬道的兩側站滿了齊刷刷的丫鬟，不管前後院的都擠到了前院，也只不過是爲了讓凌藝看上幾眼。
凌藝的到來讓這個院子好好的熱鬧過了一陣。
院子裏算上凌壽，一共是二百個人。不多不少。除了凌府留下來的人，其餘的人也被那些請來的師父們給補上了。這二百人，其中有一百是藥膳班，另外一百人是衣飾班的。而且，每個人都曾簽訂過一個賣身的合同，就是在十年內，除非凌藝親口揭了約，不然，任何人都不可以離開。
這也是凌藝放心的教她們的原因所在了。
凌藝來的突然，來之前纔派人通知的。凌壽也沒有什麼準備。就緊忙的喊着大羣人在庭院裏集合了，廚房的鍋子裏沒日沒夜的燉的那些藥膳，和裁縫們做的那些個綢緞衣服，都統統的在最短的時間內收拾妥當，並且派人簡單的把庭院打掃了一番，這才齊齊站住，等着凌府來人。
大門打開了，凌藝見着眼前這場景，心裏略微有了些許的安慰。看來這些人已經初步養成了集體觀念了，第一印象，已經很是不錯了。
“給大掌櫃請安。”
只見凌壽手一舉，衆人齊齊的給凌藝行了禮。凌藝見了心中暗喜，還未曾進府，這種情形就已經另她很是舒服了。
她微微一笑，然後輕聲對旁邊的藻末說道：“賞。”
短促的一個字時候，就瀟灑的下了臺階，向內室走去。
藻末則是抻着嗓子，喊道：“大當家有令，賞——”
凌壽一聽，然後又是一揮手，二百人齊聲道：“謝大掌櫃賞。”
凌壽放下手臂。緊忙跟着凌藝走了進去。
到了裏屋，凌藝把褂子一摘，凌壽帶過來的女子緊忙接着了，機靈的放到了一旁的衣架上。凌藝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後就端起旁邊的茶水，剛想入口，但是，吹了吹水面，那味道並不是她喜歡的。就又把茶杯放下來了。
“小姐，怎麼樣？！”
舉府上下，沒有幾個敢稱大當家爲小姐的。凌壽就是其中一個敢的。
“不錯。來壽叔，當初您和來福叔爲了凌藝放棄了高家，凌藝本就已經感激不盡。如今，每個都幫了凌藝這麼大的忙，真的有些惶恐啊。”
凌藝說罷就扯嘴一笑，從旁邊搬了一把凳子，放到了凌壽身後。凌壽連忙的搖着手，嘴裏不敢不敢的說着，但是也就半推半就的被凌藝按在了椅子上。
“小姐，你這樣可是折殺老奴了啊！”
雖然嘴巴上那麼說，但是凌壽的嘴角都要笑的咧歪了，心裏也頗爲虛榮起來。凌藝也不拆穿他，說道：“今天來確實是有事情要辦的。相比您也知道了近些日子府上出了些狀況吧。哎。”
凌藝嘆了口氣。這個時候藻末發完了賞銀也回來了，悄悄低着頭走進了屋子，束手而立，不再出聲。
“小姐，說真的我還真不太清楚府上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聽說，青城那位世子又來了。不知道到底是做什麼啊。”
凌藝暗道。對啊，這個來壽整日除了教徒弟，就什麼都不想。他那腦子就一根筋的，跟他說也是對牛彈琴。乾脆，凌藝就不說這個了，直接說道：“是這樣的。等百利家族的事情弄完了，我也許就會跟隨青城世子去青城了。之後，蓬萊城的一切都要靠着你們這些人了。”
“什麼？小姐，你要走？”
凌壽不愧爲忠心護主的典型人物，如今一聽凌藝要走，那意思似乎還不想帶着他們，就一腦門熱血衝上頭來，頓時熱淚盈眶了，說道：“小姐，你可不能丟下我們倆老兄弟不管啊！”
凌藝聽他這麼說，心裏也特別心酸。想這兩個老頭爲了凌府確實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可是，蓬萊城這邊的生意又不能不管，凌藝只得好好勸道：“來壽叔，我不是不管你們，是我必須得去青城了。如今，青憐玉也是爲了我的安全着想。青城臨近帝都，雖說是繁華之地，但是也未免會和高家接觸。到時候……來壽叔。你知道我想如何的……若是把你們帶去了，到時候哪裏還會心思對付高家……”
“小姐，你還想報仇啊……我們纔剛剛好了一點，是鬥不過高家的啊！就算是現在大少爺二少爺起了間隙，連家都分了。但是，就是二分之一的高家，我們也不是對手，爲什麼不能好好的在這裏生活呢。我們老哥倆，就算是拼了性命，也會給您找個妥當的人到時候嫁了，總比去爭那口子閒氣好啊。”
凌藝看着眼前多少有些激動的小老頭。心裏卻溫暖的笑了笑。到了異界這麼久，還從未聽到過這等類似長輩關心晚輩的話呢。
“放心吧。世子已經決定一切了。等到了青城，我也不會喫虧的。至於蓬萊城這裏，就當成我的一個退路吧。去青城，我隻身一人去。若是以後混不下去了，還會回來蓬萊，到時候，可就還得仰仗着你們了。”
“小姐，您要三思啊！”
凌壽聽了凌藝的決定，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最後也只能說了句這麼個話給凌藝。凌藝也知道他是爲了自己，笑着搖搖頭就不說這事了。
“新年的時候，女子養生館就要開業了。來壽叔，不知道現在的裁縫培養的怎麼樣了。”
凌藝剛剛一問這話，之前那個殷勤給她拿衣服的女子就湊了過來，笑着說道：“回大當家的話。奴婢是裁縫長，都叫我剪刀娘，是這蓬萊城本地的住戶。現在裁縫們都是我來管的，你有什麼事就直接問我吧。”
“哦？剪刀娘？呵呵，這稱呼還真是別緻啊。”
凌藝看着眼前這個麻利的婦女，她手上虎口處長滿了繭子，看來，確實是長時間使用剪刀的人了。笑着打了招呼，凌藝坐好問道：“如今，能夠成活的裁縫能夠湊的出多少來？”
剪刀娘苦笑道：“這才兩個月，大當家的，就算是成活，至少也得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啊。更何況，您給的服裝樣式都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沒想到，那些衣服還挺是複雜呢。”
凌藝忍住大笑的衝動，確實啊，相對於現在那種沒有腰身，款式類似的衣服來說，她給的那些唐裝樣式怎麼可能讓她們見過。就算是麻煩了一些，倒也是正常，不過。這也更能看出裁縫們的手藝了。
“沒事。不怕衣服複雜，我只怕你們做不出來。既然能夠成了活，那就好辦。新年過後，我就需要用這些小裁縫了。到時候可別給我丟人就成。”
剪刀娘很是豪邁的拍拍胸口，說道：“小姐你就放心吧，這些事，包在我身上了！”
高來壽瞥了她一眼，嚴厲的哼了一聲，凌藝看着好笑，後者還真的停上了嘴巴。這種直白的性子的婦女凌藝也是喜歡的，她是不會在乎那些所謂粗言了。所以搖搖頭，暗道沒事。
接着，她又問了問藥膳的事情，這才放下心來。藥膳比裁縫要好得多主要就是因爲藥膳那東西只要備好凌壽的藥方就好了。但是，凌壽也找了幾個其中激靈的，爲了自己傳衣鉢呢。
把事情吩咐好了，凌藝的心裏也就彷彿放下了個大石塊。在衆人的簇擁下上了馬車，凌藝繼續向第二個地方跑去。
那就是自己的發家點，醉仙居了。
一路上，小藻末看着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的凌藝彷彿有話要講。凌藝瞥了她一眼，換了個姿勢在馬車裏臥下了，然後輕聲問道：“怎麼了，藻末，有什麼事嗎？”
小藻末被她這麼一問，就窘迫的臉頰都紅了，然後說道：“是這樣的，小姐，你去青城的話，能不能把藻末帶着伺候您……”
凌藝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心裏卻尋思着，這個藻末別瞧着年紀小，看來野心也是不小啊。
“爲什麼呢。”
藻末不說話，咬緊了牙齒，眼神一轉，然後說道：“小姐，藻末只是不想和小姐分開。”
凌藝聽到這裏，心裏卻冷笑了起來，小小丫鬟，哪裏來的那麼多都愁善感，看來，這丫鬟定是有什麼鬼念頭。現在也問不出來，乾脆就先涼着她吧。
凌藝轉過身，閉上了眼睛就不說話了。壓低跟也沒想回答她。小藻末咬咬嘴脣，滿臉脹的通紅，最後也什麼話都憋在凌藝的沉默來。無聲的嘆了口氣，就低着頭沉默來。
到了醉仙居，現在月桂跟來福學的已經有了副小掌櫃的模樣了。凌藝本就是想讓月桂掌管着這兒，還想把來福帶到青城去。青城那邊現在人生地不熟，總得讓她有些個親信指派。但是，再一想高家那邊，凌藝就踟躕了起來。到底如何辦，還真拿不準了。
如今的醉仙居，客源上已經都是些老熟客，而且還有專門的負責訂桌的執行夥計，一切都井井有條的。但是，現在醉仙居每個月幾千兩銀子的盈利，凌藝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她也不過是來看看，本來的目的是對面的清風樓。百裏嫣然現在整日都泡在清風樓內，凌藝就是來找她的。但是這一路上順道，就直接來醉仙居看看。
順道，凌藝把凌福帶上了，說去對面看看。然後就領着凌福來到了清風樓。
凌藝拽了拽裙襬，然後跟來福說道：“來福管家，一會你把現在信得過的人，晚上都叫回凌府喫個家宴吧。我有事情跟大家商量。”
說罷，就到清風樓的門口了。清風樓現在也沒有營業，門前守着的都是百裏家的護院。見着凌藝來了，趕忙的上樓請示，不一會，就見百裏嫣然的身姿出現在樓梯上。
凌藝看着那樓梯突地撲哧一笑，百裏嫣然見着凌藝如此開心，就緊步拉着凌藝的手來，說到：“凌姐姐怎麼笑的如此開心啊，怎麼了，碰見了什麼喜事不成。”
凌藝伸出手，指了指那樓梯，然後說道：“嫣然妹妹，你猜我是想到什麼了……上次弄的美食節，我就在這個位子擺的攤子。你還記得那刀家的大小姐刀瑤吧，被我諷刺的現場發瘋，還讓青憐玉給一腳踹飛了。呵呵，沒想到這才這麼長時間，刀家就徹底的在蓬萊城消失了。”
“咦？凌藝姐姐，你說到這裏我倒是想起來了。前些日子，我似乎見着那前任刀家家族刀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