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夜空,烏雲密佈。下弦半月,忽隱忽現。不時響起的聲聲犬吠,打亂着詭異得令人發怵的寂靜。
蕭浩庭一路向北急馳,冰涼夜風,帶着點點溼氣,侵襲而來。
從程家牛棚往北的公路,只有身下的這一條了。可是......目標又在哪呢?
怎麼回事?!
蕭浩庭眉頭冷冷挑,接通程洛英,說道:“那小子還活嗎?”
正在施展暴行的程洛英,剛抬起血淋淋的機甲鋼腳,準備對準程昊的頭部,給予最後一擊。
聽到蕭浩庭的問話,趕忙收回了動作,說道:“還沒有死,只是五肢全讓我給廢......”
蕭浩庭沒有心情聽他的獨家彙報,接着說道:“你問問他,那老頭子到底跑到哪去了?說對了,就饒他一命。”
“饒他一命?!”程洛英在聽到蕭浩庭的第一句問話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按理說,蕭浩庭已經去追逐老不死的了,怎麼還會有心情管他是不是搞定了程昊?
蕭浩庭很不喜歡程洛英質疑他的決定,冷冷地回道:“你有什麼問題?!”
“沒......沒有......”
程洛英聽出了蕭浩庭話語裏那種北極寒冰般的冷酷,慌忙地解釋道:“蕭哥......我只是一時太過驚訝了......真沒有......”
“廢話少說,趁他還沒死透之前,一定要把老不死的去向給我撬出來!”蕭浩庭隨即將搜索範圍,擴大到了東北面的一條羊腸小道。
這是一條泥土小道,平日裏也就是摩托車電動車之類的代步工具在行駛,壓根就不會有小轎車往來。
但是,今晚卻是個例外。瘋狂出逃的程家老爺子,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有時候,不按常理出牌,才容易誤導別人的判斷。
特別是......這條鄉村小道上,是根本不會配置路燈的。要不是蕭浩庭天生鬼眼,可以在黑夜裏比別人看得更清更遠,恐怕也是要錯過的。
蕭浩庭加快了羽翼的扇動頻率,加速向前。約莫過了一分鐘,通訊裏便傳來了程洛英的回覆:“蕭哥......我問了三遍,都只是說向北......其他的都不知道。還要我再試試嗎?”
“不用了。”
蕭浩庭已經發現獵物的行蹤了。在前方不遠的地方,隱約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
“果然薑是老的辣,狐狸是老的狡詐。”
蕭浩庭冷哼一聲,俯衝向了那輛高速行駛的黑色轎車。隨手擲出了方天戟,攔在了轎車的前面。
呯~!高速行駛中的轎車,車前身頓時被破開成兩半。
蕭浩庭緩緩飛到方天戟上空,徐徐降落,抓住戟杆抽了出來,隨手橫向一劃,便將車前身劈離了車體。
“把藥劑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蕭浩庭再次揮起方天戟,平向一削,便將車頂破開。那位初次見面的程家掌舵人,隨即出現在眼皮子底下。
“蕭先生,沒想到我們會是以這樣的方式見面。看得出來,你的火氣很大呀~!”程家掌舵人拍了拍褲腿上的菸灰,重新蹺起二郎腿,吧唧着指間的黑褐色大雪茄,一副處事不驚,泰然自若的悠閒表情。
蕭浩庭欣賞地瞄了一眼跟前這位杖朝之年,卻又精氣神十足的小老頭。冷冷地說道:“原本,你們做什麼壞事,我都懶得搭理。只可惜,你不應該逼我乾爹自殺......”
蕭浩庭說到悲慟處,揮起方天戟,對準偷偷撥出槍的中年司機,就是一記怒劈:“老子最不喜歡的就是背地裏玩陰的小人。”
“你......”那司機,俯看一眼胸前咕嚕往外冒血的胸膛,剛冒個聲音,上半身便咔嚓一聲,就此滾到了油門踏板上......
“看來,我今晚難逃一死了?”車後座的程家小老頭愜意地吐了口煙,說道:“其實......我也不想陸天豪死的。給你看樣東西!”
小老頭說着,從中式內襯口袋裏掏了枚一指長的圓形玉佩,扔向了蕭浩庭。
“這塊玉佩?!”
舊物重見,令蕭浩庭感觸良多。手中的玉佩,正是當年師父教他破殼的第一塊千年死玉,如今卻是戲劇性地躺在了自己的掌心裏。
“你盤得不錯。”蕭浩庭隨手將玉佩甩回給程家的小老頭,說道:“把藥劑交出來,我給你自行了斷的機會。”
小老頭可惜地搖了搖頭,摸了摸已經是白潤剔透、晶瑩細膩的羊脂玉佩,嘆了長嘆,說道:“晚了......你要是早來一步,說不定,我還真會把x藥劑交給你。”
“那我豈不是要謝謝你了?”蕭浩庭不屑地說道:“我的耐心有限,所以......”話到一半,手起戟落,對方手執雪茄的手,當即咚地一聲,落在地上。
“你這股狠勁,讓我想起當年我剛出來混的時候......呵呵......”小老頭彎下腰,撿起了血跡斑斑的雪茄,不捨地抽了起來,說道:“至於你要的x藥劑,確實已經被**會的人拿走了。老夫......愛莫能助......”
蕭浩庭領教過程家東程洛英兩父子的精彩演技,自然是不會輕易相信他。再次揮起方天戟,橫在半空,說道:“我需要真話。”
“在你眼裏,或許我是個大奸大惡的人,但是我說的都是真話......”小老頭瞥了一眼滴着自己鮮血的方天戟,微微一笑,說道:“恭喜你啊,這第七道雷電標識也讓你激活了。”
蕭浩庭徐徐放下方天戟,說道:“我一直有個疑惑,你爲什麼不殺我師父?”
“田廣溯?”小老頭老眼微眯,苦笑道:“我敬他是條漢子,是個人才。就算他沒能激活指環,但是,他終究是號人物。”
蕭浩庭聽他這麼一說,心中微微嘆了口氣,用戟挑起司機腰間的手槍,遞到他的手裏。隨後,揚起羽翼,默默地朝基地的方向飛着。
他身後的小老頭,微微一笑,唸叨:“一世浮沉終須盡,榮華富貴是煙雲。”
隨即......扣動板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