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漠不解的看着莫名激憤着的西呈月:“你怎麼了?”
“是她,她是小智的媽媽,小智就是總出現在我夢裏的那個小男孩。”
徐漠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這麼順利就被查了出來,略一愣神後,又繼續手上的工作。
後面他又找出來兩條當時的新聞,一條是:
H城小樹苗幼兒園幼兒死亡事件中死者殷智的媽媽終因抑鬱症得不到疏解於前天晚上趁無人注意的時候吊死於小樹苗幼兒園大門上,致使該幼兒園被迫停課。
另一條則是:
H城小樹苗民辦幼兒園被教育局收編,現改名爲紅瑞幼兒園萊特分園。
現在,西呈月已經完全明白這是怎樣的一個故事了。她也完全明白了爲什麼小智的媽媽身爲一個厲鬼卻只要殺張玉這個人,而不是見人就殺。
西呈月慢慢的蹲在了地板上,把頭埋在自己的膝蓋間。
這是怎樣的一份愛,果真是母愛大過天。爲了孩子,她竟然決絕到從裏到外穿上紅衣,連手腳都塗紅,選擇了吊死那麼痛苦的方法,都只爲了一件事情,就是讓自己死後變爲厲鬼。
她是想在這個世界裏找不到的公道就換個方法來爭取,卻沒想到竟然還有人給她下了言咒,下這個咒語的人到底是誰呢,西呈月不敢確定,雖然她模糊的認爲應該是那個姓瓊的神經科醫師。
西呈月一瞬間生出了一種:不要管張玉了,自己做的孽讓她自己還去的想法。
原本坐在旁邊的徐漠也蹲下來,伸手拍了拍西呈月的肩膀
“你還沒能夠完全確定小智確實是張玉害死還是隻是意外?這一切還都只是我們看到的表象,何不先跟小智的媽媽確定了再商量對策呢?”
“恩?你說的是再次招魂?”
“恩,當面問清楚纔好。免得有冤假錯案,你說對不對。”
“可是,張玉明天就離開這裏了,小智的仇永遠也報不了了,如果不是她殺了小智的話,小智的媽媽何必用這麼激烈的手段抗議?”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西呈月的心裏確實已經給張玉定了罪,她不相信一個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就算是法官也得給犯人申訴的權利,還是問清楚的好。再說,如果真的是張玉做的這件事,你準備怎麼辦?”徐漠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是啊,該怎麼辦呢,西呈月的心裏亂成一團,如果小智是張玉所殺,那她就該爲自己犯的錯誤付出代價,但是真能眼睜睜看着小智的媽媽在自己眼前殺了張玉嗎?還有,如果小智的媽媽殺了張玉,無論事實真相是怎麼樣的,她都是做下了殺業,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西呈月頓時沒了主意,半天後,她終於開口:“先問清楚了再說吧。”
“那我打個電話給W市那邊,然後留下來陪你。”徐漠很體貼
“不用,真的,小智的媽媽不會傷害我,張玉又傷不到我,你不用爲了這件事情耽誤了你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處理好的,相信我。”西呈月信誓旦旦,她不想讓徐漠再爲了她而耽誤自己的正經事了。
最終徐漠終於同意了,他去機場,西呈月等到晚上找小智的媽媽談談。
西呈月坐立不安的一直等到晚上,到了11點多的時候,她迫不及待的擺上了香案開始招魂。。可是,她唸完了咒語後過了半個多小時了,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她很疑惑,難道小智的媽媽出了什麼事情嗎?
她又等了半天,香爐裏的香都快要燃燼了,終於她醒悟了,小智的媽媽沒有來,會不會是去找張玉拼命了?張玉手裏可是有舍利子的呀,她跳起來就衝了出去。
昏黃的樓道燈忽明忽暗,西呈月急促的跑着,周圍寂靜的連蟲鳴聲都沒有,只聽得到自己因爲奔跑而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臟激烈的跳動聲。
西呈月急急的趕到了704門外,血,順着門縫細細的流出來,蜿蜒曲折。。西呈月的心猛得緊縮,已經晚了嗎?
她不顧一切的死命撞向房門,用上了全身的力氣。所以她撞開了房門的同時,自己摔進了門內的血泊中。
西呈月在滑膩鐵腥味道的****中狼狽的爬了起來,她抬頭仔細尋找張玉和小智媽媽的痕跡,結果徒勞無果。
卻讓她看到了張玉的牀上躺着一個身穿酒店工作服裝的女人。她看起來似乎是昏迷了。。西呈月一步一滑的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鼻端,呼吸平穩,她鬆了口氣,隨即又緊張起來,這麼多的血,不是這個人的,那會是誰的?屋子裏爲什麼沒有人
一陣夜風吹過,拂起了白色的紗簾,西呈月無意間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就定格在那裏了。
醒神過來的西呈月轉身就往門外跑,滑膩半凝固的血液差點把她滑倒。她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間門,撲過去按電梯。
好在深夜的電梯是空着的,西呈月出了電梯後直接就衝向大門,前臺值班的人只來得及抬起朦朧的睡眼瞄到了她的一個背影。
出了酒店的西呈月朝着萊特酒店後面的紅瑞幼兒園跑過去,等她氣喘吁吁的停在幼兒園大鐵門外的時候,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條。
幼兒園大門外有棵槐樹,粗壯結實,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現在這棵槐樹的樹枝正穿刺進了張玉柔軟的肚子,將她硬生生的撐在了半空中。
先前西呈月在房間裏看到的那些血應該全部都是張玉流出來的。因爲現在她的身上依然在滴答滴答的持續滴落着血滴。
西呈月看不清楚除了肚子上的那個傷她其他的傷口在哪裏,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斃命,只知道她全身上下包括臉上都在出血。
她站在鐵門前,抬頭仰望着半空中的張玉還有大紅衣服的那個女鬼。
“你是小智的媽媽對嗎?”西呈月衝她喊道。
獵獵的夜風中,那身紅衣被吹得鼓起,西呈月看到她聽到自己的問話後停頓了一下,而後又繼續輕輕一揮手,西呈月眼角滑過一絲光亮,她凝眸仔細的看去,終於發現了張玉身上被穿透了千萬根的髮絲。
這使得張玉的身體象個傀儡一樣,女鬼手一動她就跟着微微的動。
而血也更加急速的滴答着下來。
“你在幹什麼?快放了她。”西呈月顫抖着聲音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