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嗎?”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凌霄睜開了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誰啊?”
“是我。”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但她卻沒說她是誰。
凌霄的第一個反應是餘晴美,抑或則是何月娥,但他又覺得聲音不像。門外的女人,她的聲音有些陌生,卻又給他一點似曾聽過的感覺。
凌霄從牀上爬了起來,穿上衣服然後去開了門。
門外站着的是木婉音。
金色的晨曦灑落在她的身上,清秀靚麗的臉蛋,玲瓏浮凸的身材,一身輕便的牛仔休閒裝,她的身上散發着一種讓人很舒服的青春活潑的氣息。
凌霄微微呆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木婉音會來,“原來是木小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可真是懶啊,都快七點了,我來叫你你才起牀。”木婉音沒說來意,卻和凌霄開起了玩笑。她的口吻,有着老朋友般的親切的感覺。
凌霄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昨晚出診,回來得有些晚了,所以想多睡一會兒。”
木婉音的臉蛋上浮出了明媚的笑容,“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請進請進。”凌霄慌忙說。客人登門拜訪,主人卻站在門口與人家說話,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爲。
木婉音走進了凌霄的房間,房間裏的簡陋的景象讓她感到驚訝。不過,她的臉上沒有露出絲毫輕蔑的神色,也沒有什麼讓凌霄感到不舒服的言辭。
“你瞧,我這地方實在是太簡陋了,我都不知道該請你坐什麼地方了。”凌霄尷尬地道。
木婉音卻一屁股坐在了凌霄的牀上,笑着說道:“你這地方舒服啊,住在向陽的山坡上,每天一睜眼就能看見初升的朝陽。在門前,向前張望,神女山的美麗風景就進入了你的視野。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做夢都想要一個這樣的房子呢。”
凌霄,“……”
有些人天生就很會說話,聽的人也會很舒服。顯然,木婉音就是這樣的女人。凌霄的狗窩,經她這麼一說,頓時給人一種高檔觀光別墅的感覺。假如她去做售樓小姐,就憑她這張小嘴,金牌銷售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哇,好多藥材,果然是神醫呢,屋子裏存了這麼的藥材。”木婉音岔開了話題。
凌霄的寢室裏確實存放着很多藥材,這些藥材都是他從後山森林裏採來的。不過,在一堆藥材上,在一根枝條上,還掛着一條不知道什麼隨手扔上去的內褲。那內褲,就像是一面旗幟,旗幟鮮明地宣揚着鹹溼主義精神。
凌霄移了過去,用身體擋住了那條內褲。
其實,木婉音早就看見了,只是假裝沒有看見而已。凌霄的動作,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在笨拙地掩飾他的錯誤。她心中一片莞爾,卻又忍着,沒有笑出來。
“木小姐,你還沒有告訴我,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凌霄又回到了最初的話題上。
木婉音說道:“你是醫生,我來找你當然是爲了看病了。昨天你不是答應過我嗎?”
凌霄確實答應過,但他卻沒有想到木婉音真的會找他看病,而且是在這個時候。
凌霄的心裏暗暗地琢磨着,“這個女人,從遙遠的京城來,以前從來沒有在神女村出現過,卻莫名其妙地要來投資,這事情很奇怪啊。她究竟有什麼目的呢?”
木婉音伸出了她的皓腕,輕聲說道:“凌醫生,請爲我把把脈吧。”
凌霄走了過去,也坐到了牀沿上,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搭在了木婉音的皓腕上。這一次,他留了一個心眼,沒有使用內力探脈的手段,只是根據這段時間行醫的經驗來判斷木婉音的身體情況。
木婉音的脈象平穩有力,面色紅潤,呼吸也均勻綿長,這種種跡象就算不用內力探脈也能得到一個沒病的結論。
就在診脈的過程中,凌霄忽然發現木婉音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的陰陽戒上。她的眼神顯得有些特別。
“木小姐,你沒病。”凌霄放開了她的手。
“怎麼會呢?我昨晚頭有些疼,今天清早起牀,我的胸也有些悶,很不舒服,所以我就過來找你看看了。”木婉音說,柳眉輕蹙的樣子。
凌霄說道:“或許你是從京城過來,還沒有適應這裏的氣候,有些水土不服吧,多待幾天,注意休息,很快你就能適應了。”
“哦,原來是這樣,謝謝你了凌醫生。”木婉音客氣地道。
凌霄說道:“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對了,你的戒指好特別,能給我看看嗎?”木婉音望着凌霄,眼神之中充滿了期待,臉上也浮現出了甜美的笑容。
軟綿綿的央求的語氣,可愛的眼神,還有甜美迷人的笑容,一個女孩子提出這樣的要求真的讓人很難拒絕。凌霄還真有些忍不住要給她看看的衝動,可這個念頭冒起來的時候他的心裏也升起了一絲戒備和警惕。如果陰陽戒是普通的戒指,他會毫不猶豫大大方方地給木婉音看,可陰陽戒是師父玄機子傳授給他的寶物,他是不會輕易給別人看的。
他搖了搖頭,“沒什麼好看的,不過是我爺爺給我的一件古物。”
“就給我看看嘛,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戒指,我好好奇的,求求你了嘛,凌醫生。”木婉音半帶着點撒嬌的意味道。
拒絕這樣可愛的女孩子,那真的是很沒風度的事情。
但是,如果因此而招來麻煩和後患,卻又是很愚蠢的事情。
在風度與愚蠢之間,凌霄很輕鬆地就做出了選擇,“嗯,那個,我出去解個手先。”
木婉音似乎沒料到凌霄會用這種方式回絕她,她的神色顯得有些尷尬。
老屋的旁邊有個簡陋的廁所,不過凌霄更喜歡在樹林旁邊解決問題。他希望日日澆灌,老屋周圍的樹木就會長得更茁壯,更茂密。
走到一棵小松樹下,凌霄對着樹腳就開始澆灌起來。
東瞧西瞧,嚴防走光。
一個淡淡的腳印卻突然進入了凌霄的視線,就在小松樹後面不遠的地方。那個腳印,很長很大,剛好在一個鬆軟的黃泥地土坑裏,很清晰,很新鮮。
山上的地都是黃泥地,這種土壤特別粘稠,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常年都很溼潤和鬆軟。這種突然也是燒製建築用磚的原材料,在別處很少見,但在這裏卻是遍地都是。
這個腳印出現的位置,還有它的一些特徵,不難發現是某個人不小心踩進了泥坑裏才留下的。在別處,凌霄沒有看見別的腳印,僅此一個。
解決完畢,凌霄站到了腳印的旁邊。這個位置地勢較高,站在這裏剛好將老屋收入眼底。
凌霄的心裏冒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來,“這個山坡就我一個人住,來找我的人也不會走到這裏,那麼這個腳印是誰的呢?他又想幹什麼呢?”
“凌霄哥!凌霄哥!”張雪兒忽然從山坡下跑了上來,很着急的樣子。
張雪兒徑直跑到了老屋前,卻沒發現在樹林旁邊的凌霄。
“雪兒妹子這麼着急,難道她媽媽又出什麼事情了?”心中這麼一想,凌霄也着急了起來,他趕緊跑了過去。
這時,木婉音從凌霄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張雪兒愣了一下,不客氣地道:“你是誰啊?怎麼會在凌霄哥的家裏?”
木婉音笑着說道:“我是來找凌醫生看病的。”
“大清早的,你找凌霄哥看什麼病呢?”不知道爲什麼,張雪兒並不喜歡這個漂亮的女人。
“這個……”木婉音的嘴角浮出了一絲苦笑。
“凌霄哥呢,他在什麼地方?”張雪兒向門裏張望,她的神情,她的樣子,她的反應,很像是一個妻子在抓丈夫的奸。
“我在這裏。”凌霄跑了過來,着急地道:“雪兒妹子,你媽出什麼事了嗎?”
看見凌霄,張雪兒頓時激動了起來,“我媽、我媽……她開口說話了,她要見見你!”
一個全身癱瘓,被大醫院認定是沒救了的人居然還能開口說話,這真的是一個了不起的奇蹟!
聽張雪兒這麼一說,凌霄有些錯愕地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看你這麼着急,我還以爲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呢,原來是這樣,這是好事啊,我和你去看看伯母吧。”
“嗯,我爸也在家,他在殺雞,說要好生謝謝你呢。”張雪兒笑着說。
“哪用那麼麻煩啊?真是的。你先等等,我去拿點藥材,今天順便給伯母施一次針。”凌霄說着進了屋。
張雪兒又看着木婉音,她的目光一點也不友善。
“對了,雪兒妹子,幫我招呼一下木小姐,她可是咱們神女村的貴客啊,要投資我們村的。”屋裏傳來了凌霄的聲音。
“哎!”張雪兒甜甜地應了一聲,然後又看着木婉音,“你就是那個投資商嗎?我昨天聽說有人要在我們神女村投資,原來是你呀。你和我凌霄哥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呢?”
“昨天。”木婉音說。
“原來昨天才認識的呀,嗯,我叫張雪兒,你好。”張雪兒終於露出了笑容,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
木婉音伸手和張雪兒象徵性地握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凌霄已經將他藏在牀板夾縫裏的《黃帝外經》取了出來,放進了裝着藥材的書包裏了。
凌霄揹着一包藥材,還有聶天齊送給他的那一盒銀針出了門,他說道:“我好了,雪兒妹子,我們走吧。”頓了一下,他又說道:“對了,木小姐,你要一起走嗎?”
“嗯,正好我有空,不如我跟你去這位妹妹的家中去看看你治病吧,我非常想見識一下你的神奇的醫術。”木婉音說。
她的話剛說完,不待凌霄找藉口拒絕,張雪兒就開口說話了,“那個,不好意思啊,我母親害怕見生人,下次吧,下次我母親的病情好些的時候,我再請你去我家做客,好不好?”
木婉音,“……”
張雪兒也真是的,還沒有成爲凌霄的女朋友,她就開始處處防範,不讓別的美女有接近凌霄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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