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與他手下的衆兄弟發誓,他們長這麼大沒有見過這麼無恥,這麼臉皮厚的人,看着穿着整齊,頭髮現在亂的一團燥,邋遢無比的林志遠想哭都沒地流淚。
林志遠的裝扮,是標準的靜海的三十多歲一事無成的中年大叔的裝扮,別人還裝嫩,他熱愛裝老,美其明說,成熟,蒼桑。
張強覺得大哥有可能真的被打出毛病了,就像失心瘋的病人,但是他也知道大哥常常會失心瘋,但陳二狗一乾的小混混包括陳二狗也要失心瘋了,常常的小黑幫的老大被一箇中年大叔指着鼻尖大罵,而自己又打不過,他想想都想找塊豆腐了斷了他的這一生。
他知道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明明白白的是嫌給的錢少。可是嫌少就明說啊,爲什麼要找這麼一大堆的理由。
“林大哥,能饒人處且繞人,我們也向你賠禮道歉了,兄弟們都是道上混的,好呆給個臉面,要怎麼辦你說吧。”陳二狗雖然混的不大,但是他正年輕,血性衝動,脖子一梗,頂着他滿臉的血,與林志遠冷冷對視。
林志遠仍然很和藹的笑着,但是手裏卻是不假思索,抓住身邊的一把刀,片刀脫出,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匹練似的圓弧,架在陳二狗脖子上。這個舉動根本沒經過大腦考慮,完全就是下意識的動作,連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但勢又不能收回去,他只得仍笑着說:“怎麼,還想反抗不成,你爛命一條,死了也是死了,可是你真想死嗎,活着多好啊。仔細看看,只要這麼一刀下去,你的腦袋就得分家,再拿兩千出來,否則一切免談。其實大化都是文明人,我也不想這樣的。”
清冷的刀鋒擱在脖子上,饒是陳二狗再膽大包天,也不禁手足冰冷,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冷汗浸溼後心,勉強笑道:“林大哥,有話好商量,別動刀動槍的,我們都是斯文人、斯文人兩千塊好說。”看他那樣子,似乎自己牙縫裏迸出半個不字,包管只剩一個橫屍街頭的局面。
一個看起來誠懇老實的中年大叔居然在威脅十多個氣血正旺的小混混,而且氣勢完完全全佔了上風,這事要是傳出去,任誰都不敢相信。林志遠這才勉爲其難地收起片刀,說:“既然還有兩千塊,我決定答應陪你聊會。”
陳二狗差點沒有一口血哭出來,剛纔看到他答應本來大大鬆了的一口氣,現在差點又提上來,險些虛脫,蹲在地上,手指抖抖索索地掏出香菸,再抖抖索索地點上,連打幾次火都沒打着。大家都不覺得有什麼可笑,要是換做自己,只怕當時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