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穿越之燕回 > 43、正德公府

行路間, 蘇誠下意識地看了看江不予, 他沒想到她會親自過來找他,不得不說,自己的妻子有時候真的不像一般的女子……

夜晚, 江不予將孩子們哄睡,然後給蘇誠打了一盆洗腳水進來。

他的右腿被固定, 不能彎曲,看他動作別扭, 江不予蹲下身爲他脫襪, 並拿起毛巾幫他洗腳。

蘇誠靜靜地看着她,眼中盈滿溫柔,輕聲道了一句:“辛苦你了。”

“妻子服侍丈夫是應該的。”江不予仔細地爲他擦腳, 道, “只是希望你以後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蘇誠點頭:“我知道。”

江不予把用過的洗腳水倒出去,再進房間時, 蘇誠已經把被子鋪蓋好, 坐在牀上看着她。

江不予暗自嘀咕:腿都那樣了,還能幹什麼壞事?

她脫了鞋從蘇誠腿邊爬過去,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再過幾天是陳公七十大壽,陳夕灝派人送了請帖給我們。”

蘇誠一愣:“陳夕灝請我們能參加陳公的壽宴?爲什麼?”

以他的身份似乎完全不夠資格, 最多送個禮物,陳公府是進不去的。

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江不予,他問:“這位陳夕灝陳公子, 你認識嗎?”

江不予躺下來,沉默了一會,回答:“也許認識……我對他有種熟悉感。”

蘇誠斜靠在她身邊,又問:“以前一直沒問過你,在嫁給我之前,你出身何地?又怎麼會落在販子手中?”

“我……很多事不太記得了。”江不予悠悠道,“我想當初我是被人騙走的。”

“你不記得了?”

江不予點頭:“可能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吧,很多記憶都模模糊糊,像我的身世、姓名、家人……這些都不記得了。”

說着,眼瞼垂下,斂去自己的心虛。她的真實情況肯定不能告訴任何人,所以只能撒下這個慌,以後若是認親也能自圓其說。

蘇誠神色一凝,原本以爲不予不可能是陳家嫡女,可是現在聽她這麼說,又不確定起來,甚至更傾向於她是陳家嫡女的事實。

若是如此,那當年騙走她的就是陳懷素的小妾柳氏,而他竟然陰錯陽差娶了一個大家閨秀。雖然他如今不大不小也是個五品官員,但這是靠戰功積累的,與那些真正的世家根本不能比。

蘇誠有些患得患失起來,他寧願不予是個普通女子,那些高門大戶的門第觀念根深蒂固,他們是否願意將自家嫡女嫁給一名粗鄙的武夫?儘管她已經是自己的妻子,可是這都是陰差陽錯造就的事實,陳家若要悔婚,恐怕皇上也會同意。

“怎麼了?看你眉頭深鎖的。”江不予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心。

蘇誠環住她的腰,慎重地問道:“不予,嫁到我家,你後悔嗎?”

“爲什麼後悔?”江不予笑道,“我甚至該感謝你,若不是嫁給你,我怎麼會生下三個那麼可愛的孩子?”

“那……我呢?”蘇誠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你覺得我怎麼樣?”

“還……還行吧?”性格、樣貌、身材都算過得去,江不予暗自評價。

“只是還行?”蘇誠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低沉。

江不予轉了轉眼珠,大概猜出了他的心思,笑道:“夫君啊,你別瞎操心了。不管怎樣我都已經嫁給了你,除非你將來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否則我這輩子都是你的妻子。”

蘇誠心中一暖,緊緊地抱住她,懷中柔軟而帶着體香的身體,讓他留戀不已。他暗自發誓,這輩子絕不負她!

江不予被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忍不住挪動了幾下,突然她面色一紅,低聲道:“放開我。”

“不放。”蘇誠低啞着嗓子,低頭啃咬她的耳垂,讓她身體竄起一陣酥麻。

蘇誠的手也開始不規矩起來,伸進衣服裏上下遊移。

江不予阻止道:“你的腿還受着傷呢!”

“不影響。”蘇誠埋首在江不予頸項處悶悶地低哼。

“唔!”江不予忍不住顫了一下。

蘇誠手一使力,將江不予抱在身上……

又是一個□□旖旎的夜晚……

次日,白潛過來和蘇誠回報一些情況,主要是這次刺客的清剿任務基本完成,之後剩下的事就不需要祕察使的參與了。

作爲此次最大的功臣,蘇誠獲准休假幾日,待假期結束再論功行賞。當然,以蘇誠祕察使的身份,即使領賞也不能大張旗鼓,至於賞賜到底是什麼,蘇誠也不太在意,他早決定參加完陳公的壽宴之後,就準備請求上面恩準回鄉省親。

宵禁解除的第六日,正是陳公的七十壽辰,作爲歷經三代皇帝的朝廷重臣,他的大壽可以說是倍受關注,當日前來祝賀的人數不勝數,但是能被邀請入席的無不是皇親顯貴。

當蘇誠夫婦到達時,看到正德公府門口停了一長龍的馬車,相比其他人的光鮮亮麗,蘇誠等人租來的座駕實在過於寒酸。

從馬車上下來之後,蘇誠的表情一直有些僵硬,江不予察覺,笑着說:“夫君,上陣殺敵你都不怕,爲何這會如此緊張?”

“我是不喜歡這些人的眼神。”蘇誠沉聲道。他寧願面對戰場的殺氣,也不願忍受這些帶着輕蔑的矚目。

江不予淡淡地環視一週,輕聲道:“就當他們不存在吧!”

也許是因爲江不予的淡定,蘇誠也慢慢放鬆下來,他們不急不緩地朝大門走去。

周圍的人邊偷偷注視邊小聲議論,顯然在等着看他們被阻擋在府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一對穿着普通的夫婦竟然拿出了請帖,被管事恭恭敬敬地請了進去。

“這兩人是什麼身份?居然會有公府的請帖。”

“不知道啊!從來沒見過。”

“據說朝中有幾位四品大員都沒受到邀請呢!”

“在下聽說此次邀請名額只有一百二十名,除了幾位皇子,其餘基本都是德高望重的老臣,一般官員還真沒資格入席。”

“那剛纔那對夫婦是何身份?”

“……趕緊去打聽下。”

……

進了公府,蘇誠和江不予便被侍從分別帶到了前廳和中庭。前廳招待男賓,而女眷則另外在中庭擺了個露天宴席。

江不予跟隨侍從穿過蜿蜒的迴廊走進中庭,這裏環山銜水、花團錦簇,石路環轉有如漫步山水之間。

微微抬頭,花色中或坐或立着許多貴婦淑女,個個身着華麗,風采照人。

江不予的到來開始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這也是她樂見的,她知道在這裏自己的身份恐怕是最低的,所以能低調就低調。

她尋了個角落坐下,看了一眼桌案上擺着的精美茶點,然後默默地打量起四周的風景。

第一次進這樣的豪門大院,她奇怪自己居然沒有一點違和感,反而悠然自若,彷彿印象中來過這樣的地方。

是了,這應該是來自這個身體的記憶。

江不予端起桌上的清茶,淺嘗一口,香氣馥鬱,果然是上好的茶,大概幾兩的費用就夠一般人花上好長一段時間了。在前世,貧富之間就沒有可比性,更不用說等級森嚴的封建時代了……哎,想多了。

正在江不予自得其樂時,庭院不遠處傳來驚鬧聲,衆女眷們紛紛側目。

江不予也站起來,朝那邊望去。

“快,快攔住夫人!”一名丫鬟大聲喊道。

“哎呀!小心點,別傷着夫人了!”有一個丫鬟驚喝。

只見一位行爲怪異的華服夫人被幾名侍衛圍在走廊附近,卻沒人敢上前拉扯。這時兩個丫鬟衝進去,想將那位夫人扶出來,卻不想被一次又一次甩開。那夫人還不時吵鬧道:“走開,我要去找我女兒!”

“夫人,小姐不在這裏。”

“胡說,我剛剛看到她了。”

“真的沒有,我們先回房間好嗎?”

“不要,你們走開!”

……

那邊一來一往沒有進展,這邊幾位女子倒是議論起來。

“那位是不是就是左丞大人的夫人?”有人小聲道。

“除了那位夫人,朝中還有哪位大人的妻子是瘋瘋癲癲的?”說着還笑了一聲。

“奇怪,左丞大人爲何把瘋妻帶來這種場合?”

“給自己父親祝壽能不帶正室嗎?只能怪那幾個丫頭沒看好。”

“真可憐!據說這是因爲當年女兒失蹤的事刺激的。”

“可不是。你們說,左丞家的嫡女怎麼會無緣無故失蹤呢?”

“誰知道啊,這世上怪事多着呢!”

“嗯,還是別議論人家的家事了。”

……

江不予皺了皺眉,聽着這些心裏有些犯堵。

正在這時,那位瘋夫人不知怎麼突然掙開了包圍,朝這邊奔來。衆女眷驚叫着紛紛退避,彷彿怕被攻擊一般。只有江不予不退反進,輕輕拉住了瘋夫人黃紫箬的手。

“夫人,小心一點,別摔着自己了。”

黃紫箬動作一頓,呆呆地看了江不予半晌才驚喜道:“女兒,原來你在這啊!”

江不予看着眼前這位髮髻凌亂、形容有些憔悴的夫人,心裏十分難受,她柔聲道:“夫人,我們先回房,你看,丫頭們都擔心了。”

兩個丫鬟跑到近前,急道:“夫人,我們回去吧。”

“回去可以,但女兒要跟我一起回。”黃紫箬緊緊拉住江不予的手,生怕一鬆人就不見了。

“這位夫人……”一個丫鬟爲難地看着江不予。

“沒關係,讓我送左丞夫人回房吧。”

“多謝,麻煩您了。”兩個丫鬟高興地行了一禮。

幾人這才簇擁着安靜下來的黃紫箬離開中庭。

“剛纔那名女子是誰?”

“看穿着似乎有些寒磣。”

“你們沒人認識嗎?”

衆女紛紛搖頭。

“我認識!”一女子上前,冷冷道,“那是一名校尉的妻子,姓‘江’。”

“校尉?”一女驚訝道,“秋璃小姐,你家和這個校尉是何關係?居然會邀請參加此次壽宴。”

陳秋璃不屑道:“一個小小校尉怎麼會跟我們有關係?也不知是誰給他們的請帖。”

“別是混進來的吧!”一女子掩嘴調笑道。

“哼!”陳秋璃一臉不滿,“正德公府是能隨便混進來的嗎?”

那名女子不再多言,旁邊又有人搭口道:“秋璃小姐,剛纔那位不是你娘嗎?你不去看望一下?”

陳秋璃咬了咬牙,瞥了說話的人一眼:“我的娘我自然會去看,各位,先失陪了。”

說完,挺着背朝江不予等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儘管看不到,她似乎依然能感受到衆人輕蔑的視線,每當這種時候她就會心生怨恨,爲什麼她只是個妾生庶女?就算有個瘋癲的正室母親也比當庶女強……

江不予隨同黃紫箬等人來到一個房間,裏面正有幾個丫頭在整理東西,見幾人進來紛紛行禮。

“女兒,來,陪娘坐這裏。”黃紫箬拉着江不予走到臥榻邊,視線都沒離開過她。

旁邊一丫頭上前說:“夫人,待會還要爲老爺祝壽,可否讓奴婢先爲您重新梳妝一下?”

黃紫箬擺擺手,不悅道:“本夫人想和女兒聊聊家常,你們先在一邊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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