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父子二人轉移時間的當兒,場內再次發生了變化。
李然大聲長笑起來,驚動了所有圍觀者。
正在和李然低聲商討賠償計劃的趙正德當即臉『色』鐵青起來,因爲這該死的笑聲,這半天他已經失態了好多次了。
趙正德臉『色』鐵青,低聲喝問李然道:“你在笑什麼!”李然不理他,繼續大笑。
趙正德眼睛眯了起來,顯然動了真怒,再次低聲怒喝:“你笑什麼?”
李然還是不理他,反而指着趙正德,抱着肚子繼續大笑。
趙正德只覺得一股怒火衝上心頭,大喝一聲:“你找死!”一伸手,直直的抓向李然,怒火衝頭的他連最擅長的劍也忘記拔出。在他看來,以他金丹九重的修爲,擒下一個先天巔峯的修士是很簡單的事情。
事情往往出人意料,這次也出乎了趙正德的意料。
他伸出的手臂在距離李然脖子還有一米的時候,被鐵牛的大手抓住了,而李然兀自指着趙正德,好似看着小醜一樣抱着肚子大笑不止。
趙正德怒火攻心,怒斥一邊的鐵牛:“放手!”
鐵牛理都不理他。
趙正德更怒,運起金丹九重的真元大聲怒斥:“我叫你放手。”突然而至的金丹九重真元,利落的將鐵牛的大手彈到一邊。
趙正德抽出背後的靈劍,滿臉憤怒的看着李然:“青年人,你這是敬酒不喫喫罰酒,你真以爲你靠着三十多隻金丹期妖獸就能喫定我們了嗎?”隨着趙正德抽出靈劍,他身邊助拳的一行人齊齊的抽出了各自的兵刃。只有那名揹負長劍的中年人和一名身穿金袍的老人,仍然無動於衷,傲立當場。
李然駕馭着幽冥飛劍升空,在空中遙遙大喝道:“到底是我青雲門敬酒不喫非要喫罰酒,還是你們五派聯盟欺人太甚,讓大家來評評這個理。”
李然在空中朝着四面八方圍觀的人羣大喝道:“誅魔城的平民們,想必剛纔的情況你們都看到了。我青雲門在此招收門徒,只想給埋沒在民間,有修煉天賦資質的孩子一個修行得道的機會。可是五派聯盟的人卻說誅魔城是他們的駐紮地,是他們的地盤,青雲門在誅魔城招收弟子,就是侵犯他們的利益。我倒是納悶了,這誅魔城難道不是大楚皇朝的城市,而是五派聯盟的門派財產不成?諸位久居誅魔城,能否給在下解解這個疑『惑』。如果這誅魔城真是屬於五派聯盟的門派財產,那我青雲弟子二話不說,立刻奉上賠償轉身走人,並從此不再踏足此地。”
李然的話音落下,圍觀的人羣立刻呼應起來。
“五派聯盟好大的口氣,我們誅魔城是大楚的誅魔城,是我們誅魔城居民的誅魔城,跟他五派聯盟有什麼關係?”
“他五派聯盟除了從我誅魔城掠奪各種資源,又給我們誅魔城做過多少貢獻?呸,真不要臉!”
類似同樣的話語,連綿不絕的在人羣中暴起,法不責衆,五派聯盟再厲害,總不能將這些平民殺乾淨吧?這一刻,平民們瘋狂的將多年來對五派聯盟的怨氣通通發泄了出來。
當然也有替五派聯盟說話的,可他們才一開口,立刻被更多支持青雲門的怒吼聲壓下去了。
從修真界的角度來說,大楚皇朝由第一家族門派楚皇門做主,而下轄的各處城市各有地方門派勢力代表駐紮着。總得來說衆門派在大楚地面上,都是以楚皇門爲主,服從楚皇門的管理。
但是這些修真界的慣例和潛規則,老百姓們並不知道啊?
他們只知道誅魔城屬於降魔郡,而降魔郡屬於大楚皇朝,整個國家都歸楚皇管理的。至於修真界神馬的,他們雖然嚮往,但是嚮往不代表他們就瞭解。
也是五派聯盟往日裏只關注交好誅魔城各大世家門閥,卻忽略了普通平民所蘊含的力量,此時被李然抓住機會小小的挑撥,這些常年對五派聯盟有着怨氣的平民,立刻爆發出了最大的憤怒。
五派聯盟的根基就是誅魔城,在趙正德看來,只要交好誅魔城的世家門閥就好,至於這些平民們,能翻起多大風浪?
一邊的李剛提劍走出人羣,對着人羣大喝道:“誰要再吵,就是跟我誅魔李家做對,休怪我李剛不念同鄉情誼。”
人羣的叫嚷微微被李剛遏制,眼看着人羣漸漸安靜了下來,突然人羣中冒出一個聲音:“你李剛又什麼時候念過同鄉情誼?你們誅魔李傢什麼時候又考慮過我們這些平民的死活?”這一提問,好似給大家提了醒,人羣再次吵雜起來。
“對,誅魔李家常年欺壓我們平民,他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是,他那個幾個兒子,個個橫行霸道魚肉鄉里,誅魔城誰人不知?”
“青雲門的大俠殺了那個九少爺,真是爲我們誅魔城除了一害啊!”
李剛的威脅起了反作用,圍觀的人羣紛紛嚷嚷的聲討起誅魔李家來,聲勢竟然比剛纔還要大。
“我看你們是活的不耐煩了!”李剛怒視着四面八方圍觀的平民,在他這名金丹二重的修士眼中,這些平民就是一堆螻蟻。
李剛的靈劍上開始升起真元激『蕩』產生的光暈,眼見他要對圍觀的平民出手,空中的李然大叫道:“大家靜一靜,聽我說!”
一邊的秦萬峯也是眉『毛』一豎,怒視李剛:“李家主,你想做什麼?依仗修爲在誅魔城搞屠殺?我這個鎮守將軍還在這裏站着呢!”
李然在空中爲李剛解了圍,只聽他大聲道:“聽大家這麼一說,我有些明白了,這誅魔城原來還是大楚皇朝的,而不是五派聯盟私有。那麼對於他們要求我們青雲門做出的賠償,我有些疑『惑』不解了。五派聯盟伏魔宗的趙正德,趙掌門說了,我們在誅魔城招收的,已經登記在冊的所有弟子,都是侵犯五派聯盟的利益。必須按照我青雲門剛纔賠償李家主的標準,每一個人賠償一枚儲物戒指和一柄天階上品的靈劍,或者相同的等價物進行賠償。”
“而我青雲門這兩日在誅魔城,總共招收登記了700名待選弟子,也就是說要賠償五派聯盟700枚儲物戒指和700柄天階上品的靈劍,或者等價物。這個我們青雲門可實在拿不出來,或者我們青雲門可以消除已經登記了的待選弟子,減少賠償數額?因爲我這個做徒弟的,真不想看着師傅解散我們青雲門。”
人羣一片譁然,秦萬峯也喫了一驚,趙正德是瘋了?這喫相也太難看了吧。700枚儲物戒指加上700柄靈階上品的靈劍,這價值足以買下數座誅魔城了。
趙正德等人聽到這個數據也是一愣,按照他們以往招收弟子的經驗,兩天功夫能招到十多名弟子已經差不多了,怎麼青雲門就招了這麼多?
他們也不想想,他們招收弟子只聯繫世家門閥,世家子弟人數畢竟有限,哪來那麼多人給他們?而且他們門派中分管招收弟子這一塊的管理者也不怎麼幹淨,畢竟人人都有着成仙的夢想,負責爲門派招收弟子可是個肥缺。
“無恥,太無恥了,這麼多東西,都能買下好幾個誅魔城了。”
“五派聯盟的人還做什麼修士,改行做強盜說不定更容易昇仙呢!”
“青雲門在大楚的誅魔城招收弟子,五派聯盟憑什麼要人家賠償他們?誅魔城不是他們五派聯盟的,五派聯盟的人滾出我們誅魔城,誅魔城不歡迎你們這些強盜。”
“對,讓五派聯盟的人滾出去,我們誅魔城不歡迎他們這些強盜。”
“滾出誅魔城!”
人羣中最初有知道修真界一些事情的平民給人們爆料這些物品的價值,慢慢的激發衆人開始同仇敵愾,到最後演變成一邊倒的支持青雲門。
李然在空中偷笑,因爲位置原因他看的很清楚,那些所謂知道修真界內情的平民,正是昨日以及今日青雲門招收登記的待選弟子。暗暗記下幾張相熟的面孔,這也算是爲門派立功了,到時候怎麼也會給他們一個修行機會的。
趙正德一行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料到最後竟然會演變成這麼一個結局。衆人紛紛求助的看向了領頭的趙正德,等他拿一個主意。
趙正德從圍觀平民第一次起鬨就臉『色』鐵青,但是當第二次,以及最後變成一邊倒的局面後,他的表情卻趨於平常了。趙正德冷笑一聲,手中靈劍上流動着光暈,斜指天空的李然,森然道:“沒想到老道終日打雁,今日反倒被雁啄了眼。海雲小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們進行賠償吧?”
一邊的李剛臉『色』難看道:“什麼?難道他說賠償我兒子,也是在騙我?”
李然一臉無辜的眨眨眼,道:“怎麼會呢?”
李剛懷疑的看着他:“那你現在交出儲物戒指和靈劍!”
李然搖搖頭道:“東西什麼的不會少了李家主,但是我們應該將事情先說清楚是不是?我可是很怕你們那位元嬰高手的。”
趙正德一愣,回神看向那名揹負長劍的中年人,中年人也抬頭看着李然。
他們發愣,李然可不會,李然繼續道:“畢竟趙掌門所說的賠償數額太過巨大了,就算賣了我也拿不出啊?所以我們是不是可以從別的方面想辦法呢?”
趙正德已經徹底從貪婪中清醒過來,當然不會再相信李然的鬼話,但是一邊的李剛家主卻反而傻傻的問道:“從什麼方面想辦法?”
見李剛如此配合,李然善意的笑着爲他解釋:“你看啊,我們對你兒子要賠償一枚儲物戒指和一柄天階上品的靈劍,所以根據我們招手的弟子,才難以賠償五派聯盟給出的賠償數額。但是我轉念一想,不對啊?憑什麼我們要賠你的兒子?你兒子也不是我們殺的,而是那個偷襲我大師兄的賊人所殺的。”
李剛臉『色』一變,從李然的話裏意識到了不對,趙正德在一邊冷笑,更握緊手中靈劍。
李然繼續道:“當然,你兒子的死我們青雲門是要負一定責任的,這個我們不會推脫。現在我的想法和決定是,我青雲門可以賠償李家主兒子的『性』命,就由青雲門幫李家主誅殺那個殺你兒子的賊人,爲你兒子報仇以作賠償吧。”
李剛臉『色』大變,五派聯盟一行人滿臉驚愕,趙正德握劍的手更緊。
李然理都不理他們,突然板着臉冷聲道:“大師兄,師傅教導,該我們負責的不能逃避。現在就由你誅殺趙正德這個殺害李家主兒子的兇手,做爲我們青雲門對李家主損失兒子的賠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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