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定在半個月後, 玄明帝往後尊爲太上皇,燕卿皇後則爲太後,二老安居於皇家園林雲野園內, 休閒自在。
除了籌備登基大典以外, 宋意歡與太子還需從東宮改住皇宮,因之前的永安宮, 二老偶爾會走動,爲了不打擾。
宋意歡轉住於長佩宮中,陸陸續續地將物件東西都備齊,當初在東宮的奴才,也統統換入長佩宮。
且不止這些隨行的奴才, 人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在東宮府衙內的官員也分配於朝中相應的職位。
從太上皇手裏接過禪位詔和玉璽,太子如今便可尊爲皇帝, 只是還需一場登基大典來昭告天下, 新帝登基而已。
在離開東宮時,宋意歡抱着團團圓圓道:“這東宮, 以後便是由團團來住了。”
大兒子張望着母親的容顏, 還未能聽懂她的話語, 只是眯着眼笑,一雙鳳眸像極了李君赫。
長佩宮內的景物雅美, 水榭樓臺,宋意歡之前從嶺南帶過來的玉桂樹,又命人轉種於園子裏, 待樹長成,便是滿園的桂花香。
宮裏的奴才們亦改了口,成了人人口中的皇後孃娘, 宋意歡起初幾天有些不習慣,帶着兩個孩子,去雲野園看望太後時。
太後則笑了笑,道:“你不是皇後,誰還能是皇後?”
宋意歡也不再說這樣的話,聽太後說道過幾日,他二老便回揚州享享清福,他們的事自是不會再管了。
來了雲野園才知道,原來父皇的病並不嚴重,還好得挺快的,都下水池摸蝦了,從原來的威嚴變得親和。
燕太後笑道他以前本就是個和善的人,只是身居高位不得不顯得嚴肅,使人敬畏。
見父皇如此穩健,難怪太子殿下讓宋意歡不用太擔心,原來是二老已想迴歸田園,閒雲野鶴的生活。
燕太後道最捨不得的是孫子孫女,便在雲野園多停留些日子,往後孩子再長大些,記得送來揚州陪陪老人家。
宋意歡連連應是,待到午後纔回了長佩宮,餵過孩子後,正好將其哄入睡,便見那身形修長的男人回來了,讓太監備上晚膳。
用着米飯,李君赫淡淡問道:“今日去見過父親母親了?”
宋意歡點首,“見了。”
李君赫神色平和,夾塊雞肉放入宋意歡的小碗裏,說是多喫些。
生下孩子過來三個月,宋意歡身段恢復得很好,偏偏她覺得自己長了肉,還不怎麼願意多喫。
見宋意歡沒動口,李君赫道:“我未見你有胖,節食作甚,好好喫飯。”
宋意歡低首那塊雞肉送入口中,李君赫用着膳,沒看她,開口道:“一會兒讓我摸摸,胖在哪裏了。”
宋意歡指尖一頓,抬眸瞧他,李君赫面容沉着,不知道的,還以爲他說的什麼正經事呢。
她嘟囔道:“你淨說渾話。”
李君赫則勾脣笑了笑。
登基大典在際,李君赫顯得格外繁忙,爲此便在寢殿裏放了處書案,平日在忙的時候也能與宋意歡共處一室。
宋意歡正擔心孩子吵鬧擾到他,不過還好,只要有喫的,團團圓圓都不會隨意哭鬧。
用膳之後,李君赫在書案處批着摺子,神情專注,衣袍扣得一絲不苟,一旁的宮燈明亮。
而挽在兩側的帷幔處,宋意歡正看着孩子入睡,輕輕推晃着搖籃榻,發出細微的聲音。
二人誰也沒打擾誰,氣氛祥和,直到李君赫放下墨筆,後靠着椅背,抬手輕揉眉心。
宋意歡看向他,停下手中動作,斟上茶水端到書案旁,道:“可是累了?”
李君赫接過她的茶水,目光留在摺子上,“潼關之地近來暴民增多,一片亂象,逆賊李澤也在此處有了下來。”
宋意歡低聲道:“潼關防守往返盛京的官道,莫不是會出什麼事?”
李君赫啜茗茶水後放下,語態微沉,“孤登基大典將近,正值朝政薄弱時,自是有人乘機作亂,各州縣還需謹慎防守。”
宋意歡寬慰道:“潼關有謝世子在,事情會處理好的。”
李君赫側過首來,二人對視着,宋意歡眉目柔和,如今的她越發溫婉可人,繼續道:“殿下功績卓著,百姓擁戴,很快便是人人敬畏的皇帝,意歡也得改口了,所以會順利的。”
李君赫伸手將宋意歡攬入懷裏,對着她道:“孤會處理好的。”
宋意歡坐在他的腿上,二人舉止較爲親近,聞得見李君赫淡淡的龍涎香,寬大的手掌扶着她的腰肢,溫熱輕柔。
不遠處的孩子們睡得安穩,旁的桌面上用的玩具物件,還未收拾。
宋意歡湊近李君赫的脣親了親,便要起身去整理,那雙大手握着她的細腰按回來,熟練地探進衣襟裏,使得她身子微僵……
夜色深沉,長佩宮外的走道上燈火闌珊,四處安靜,依稀幾個太監走動。
寢殿的宮燈已熄滅,視線昏暗,月色被窗牗阻擋在外,只有門外微弱的光線流落進來。
牀榻的幔帳未有被放下,宋意歡半跪着榻下的絨墊,那纖柔的小手放於男人的膝蓋上,粉嫩的指尖攥皺了衣襬。
房內有着細微的聲音,她的褻衣絲帶滑落下秀肩,肌膚白皙,眼眸水潤帶着媚氣,面頰緋紅,脣紅瑩潤。
他鳳眸低垂,氣息微亂,目光落在她啓咽的紅脣上,嬌豔動人,他骨節分明的手覆在她的頭後,指腹輕輕摩挲。
宋意歡喉嚨微動,口中略澀,在昏暗的視線裏,李君赫從地墊上抱起宋意歡,將她跨坐在他的腿上,指尖輕抹她脣角涎水。
而後宋意歡靠着李君赫的肩膀,纖彎的睫毛微顫,褻衣沒能掩住雪白,跪得膝蓋略有泛紅,模樣香豔十足。
她低眸便見那悍物緊貼着,或許是身子剛恢復,分外乾澀,宋意歡忍不住難受得哭起來。
李君赫手掌緊握着細腰,還未怎麼動,便聽她淚汪汪地輕泣,只好試着輕緩下來,聲音低啞難耐,哄着道:“我會溫柔的,放鬆一點。”
宋意歡柔白的手臂環着他的頸脖,指尖顫得厲害,“我......”
正在此時,房外傳來嬰孩啼哭,宋意歡心頭微緊,腰身卻被他按住,沒能起身,她緊張地看向他,夜裏孩子容易餓。
很快,候在外頭的奶孃將孩子抱起來輕哄,漸漸遠離臥殿,得了喫食便不再啼哭。
臥房裏頭視線灰暗,李君赫眸黑如墨,低首吻了宋意歡的玉肩,她有着淡淡的奶香,溫香軟玉的滋味,他輕輕道:“還沒餵飽我。”
宋意歡眼裏還帶着淚,喉間微哽,頸肩上被他留了個紅莓,隨即被李君赫抱着轉入了榻,長手一抬,幔帳拉下遮掩春色,巫山雲雨。
待到夜半時,寢殿細微的聲音褪去,貼身宮女往裏頭送了一次水。
翌日清晨,暖陽和煦,幔帳的一側撩起被掛攬好。
身材頎長的男人不緊不慢地穿整着淡金衣袍,氣宇清貴,衣襟扣得一絲不苟,卻掩不住脖頸上曖昧的紅痕。
他鳳眸微低,瞧着榻上的人兒,她正睡得安穩,身子都捂在錦被裏,微卷的長髮鋪着枕面,嬌顏可人。
李君赫俯下身,親吻她柔軟的脣後便放下牀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