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和二妮從馬車上下來,很多人都敢認她們,因爲以前大妮和二妮都胖乎乎的很可愛的,現在瘦的都不成樣子了,即使修整了一兩日,但是被王媽媽那個死刁奴磋磨了半年,哪裏是那麼快能恢復的。
當然也很快有人就認出來,人羣中竊竊私語的道:“怎麼看着這麼像大山家的大妮和二妮呢,好像還真是呢。”
大妮和二妮來不及和村裏人說什麼,急匆匆的打開破舊的家門,喊着:“爹,娘我們回來了。”
“看吧,我說是大山家的二妮吧,你們還不信,大山家今個沒有人嗎?怎麼沒有人出來呢?”
一個圓臉中等身材的婆娘看着大山家的門,屋子裏沒有人,這個婆娘是村裏有名的幹活能手,大暑嬸子,是村民董大暑的妻子,也是董大山家的鄰居。
“今個他們家老六病了,去村醫董大夫家裏了吧,二民你跑的快,趕緊去找找。”這個是另外的一個鄰居,董二民家裏的,也是個麻利爽快的人。
董二民一般不願意多說話,一溜煙的跑了,大妮和二妮進去一看家裏一個人沒有,不知道怎麼了,差點就哭了。
青杏趕緊安慰道:“你們兩個別多想,你看方纔鄰居嬸子不是也說家裏人有事不在家嗎,咱們暫且等等,你看姑娘都沒出聲,你也莫要着急了,既然今個回來了,肯定能見到家裏人,日後你也不走了。”
兩個人的情緒這才穩定下來,而村民則是越聚越多了,但是沒有人敢上前搭訕的,因爲一看這陣勢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她們可是惹不起的。
就像前幾天那些人兇巴巴的,死活要買地,還是一畝地只給四兩銀子,上好的土地哪有那麼便宜的,裏正這兩天都急的病了。
因爲已經是冬季了,農家就沒有多少活計了,所以基本家家都有人,不是沒想過出去找活計,啓國的冬季太冷了,很多商家也不願意多養着人,還負擔喫喝和炭火銀子,所以莊戶人家有貓冬的習慣。
沁慧和代菡在馬車上沒下來,因爲此時看熱鬧的人多,葉嬤嬤擔心姑娘莫要被衝撞了,只是讓馬車停在了大妮家破舊的房門門口,開始卸東西,當沁慧在車裏看着這搖搖欲墜的房子的時候,有些愣了。
這可是離着京郊比較近的村子,土地也算是肥沃的,不至於這麼窮吧,沁慧撩起車簾在看看其他的房子,本來沁慧以爲是大妮家這樣,結果一看周圍都是這樣。
大妮家還算是村子裏面的位置,這周圍都是土坯做成的房子,上面蓋着厚厚的茅草,窗子都忽的嚴嚴實實的,大部分窗子都小,村裏的人穿的也是粗棉布的衣服,還有不少的補丁,看起來是真的很貧困。
這樣的情景讓沁慧有些意外,而代菡的心就一落到谷底,不知道外祖家在什麼條件下給自己拿了二十兩銀子,而且還被徐氏罵了一頓趕了出去,不知道兩個舅舅是什麼心情?
代菡緊張的拿着帕子扯來扯去的,沁慧安慰道:“代菡姐姐,你不是說過你外祖家祖輩就在這邊嗎,條件雖然不能和盧家比,但是比起村子裏面的,應該也不會太差的,你別擔心了,我讓葉嬤嬤去打聽一下,你舅舅叫什麼名字?”
代菡道:“我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健在,我外祖父叫董啓夜,大家都稱呼她董七爺,我大舅舅叫董玄武,我二舅舅叫董玄文,大舅母齊氏,二舅母趙氏。”
沁慧叫來秀雁吩咐了一番,這邊就聽見急忙忙奔跑回來的聲音,“大妮、二妮是你們嗎?爹沒做夢吧啊?”
沁慧和代菡就看見一箇中年的漢子,大步的跑到自家的院子裏面看着兩個失而復得的女兒,激動地直抹眼淚,還有些不好意思被人看見,直說自己眯了眼。
而後面匆匆跑回來的,就是董大山的妻子於氏,村裏都叫大山媳婦,或者大山家的,只見於氏趔趄的跑回來,看見大妮和二妮好好的二話沒說,上前抱着兩個孩子就開始哭。
緊接着後面跑來一堆小蘿蔔頭,嚷嚷喊着:“姐姐、姐姐……”
久別重逢這場景真讓人動容,代菡擦着眼淚道:“原是我看的狹隘了,這世間還是有很多父母很重視孩子的。”
沁慧也沒法子多說,畢竟二夫人徐氏是個極品的賤人,二舅舅是個扶不上牆的軟麪糊,他的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了。
這一家人相聚在一起的場面,就包括沁慧自己都看着動容的,想起曾經自己的父母,對自己真好,雖然家族內部爭鬥不斷,但是她們一家人是難得的團結一致,而且她自己創業,比哥哥厲害多了,不需要爭什麼家產。
倒是這今個見到這一家貧困的老小,讓沁慧感覺,這古代還是很淳樸的,不都是盧家那樣奇葩的人類,也是有很多正常的人的。
同時爲了王媽媽那個刁奴給這一家惹出來的麻煩更爲氣悶,回頭交代葉嬤嬤,就應該讓那老刁奴喫點苦頭纔好。
這會子董大山一家大小聚在一起抱頭痛哭,而這會子村裏的董裏正也氣勢洶洶的殺進來站在馬車前喊道:“不管你們是哪裏來的,我們董家村是老實,但是你們誰也不能強迫我們賣土地,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這震天的喊聲,給沁慧和代菡都弄懵了,這白頭髮的老爺子是怎麼回事?她們什麼時候要買土地了?咱們是過來走親戚的,哪個還要厲害到魚死網破了?
沁慧和代菡面面相覷,而村裏的人也開始戒備起來,董大山一家也不哭了,大妮和二妮纔回過神來,說道:“爹,你們誤會了,這是好心的姑娘,救了我和二妹,還給我們買了衣衫鞋襪,給家裏帶了很多東西,是善心的姑娘,裏正爺爺這麼兇是怎麼了?”
董大山半信半疑的看着大妮和二妮,但是看着大妮和二妮身上有傷痕的時候,董大山喝道:“你們身上怎麼回事,是不是她們這些主家的欺負人了,是不是餓着你們打你們了?爲何這樣的瘦弱?”
村子裏面的人又往後退了幾步,更加戒備的起來,大妮有心要說清楚,可是她哭的頭暈暈的,有些說不清楚了,一着急還暈了過去,這下子誤會更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