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冷西沉明知故問,從她跟前走過。
袁晨曦嗯了一聲,已經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
冷西沉倒了杯石榴汁,走到她跟前,遞給她。
“試試,看看夠不夠甜。”
袁晨曦接過,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神情溫柔地看着自己,她抿了一小口,點點頭。
“甜。”
冷西沉還站在她跟前沒走,伸手抹了她脣角殘留的果汁,雙手撐在她兩側的大理石臺上。
袁晨曦往後退了一步,後腰靠在中島臺上,雙手捧着杯子緊了些。
“想我了?”他輕聲問。
他有點不確定,怕是魏茜茜又拿她的手機搗亂,這要是表錯情就尷尬了。
“……嗯。”她也不知怎麼,今天竟然會發那條消息。
冷西沉湊了上去,吻着她的眉心。
現在他的這些動作好像都已經習慣了。
袁晨曦拿着杯子的手又緊了些,抬眸問。“你今天去摘石榴了?”
“嗯,去看了一下心理醫生,順便在她家摘的。”冷西沉捏捏她的臉頰。
“心理醫生?”
“對。”冷西沉笑笑,注意到中島臺上多的那一袋石榴,“你也去了?”
“去了。”
“見到我了?”
“嗯。”
冷西沉一頓,“怎麼沒叫我?”
“……”袁晨曦垂下眼簾,沒好意思看他。
冷西沉好像嗅到了酸溜溜的味道,“你看見她了?”
“沒,沒有……”
“小玖會說謊了。”冷西沉吻了她的鼻翼,她應該是看到了什麼,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會叫他。
“……”
袁晨曦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果汁,沒回應他說的話,想從他的懷裏離開,可他還圈着她,她寸步難行。
“看見她往我嘴裏塞石榴了?”冷西沉問。
袁晨曦沒回答,心裏帶着一絲不悅。
冷西沉循着她的目光,“你喫醋了。”
“沒有。”她紅着臉急忙反駁。
“她給你老公喂喫的你都不喫醋?”冷西沉好像不高興。
袁晨曦感覺他今天話很多,還主動跟她聊了這麼多,現在還揪着這件事情不放。
她也沒打算去追究這些事情。
冷西沉也沒管袁晨曦介不介意,聽不聽,是不是真喫醋或者在不在意,他解釋道:
“她是我心理醫生,我隔一段時間就會去她那裏一趟,跟你在一起後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再去過,今天她往我嘴裏塞石榴,我沒喫,跟她說我結婚,有孩子了。”
他繼續說:“我跟她的距離保持得很好,沒有曖昧,對她也沒那心思。”
袁晨曦聽了他的解釋很滿意。
“以後不去了?”
冷西沉目光灼灼,“以後都不需要了。”
“是好了麼?”袁晨曦回想起昨晚他那強烈的應激反應,心有餘悸。
以後是不是過年他都會把自己關在房子裏不出來?
她帶着些許心疼問:“需要我怎麼幫忙?”
之前就聽阿泰說他經常不睡,但好像在袁晨曦這裏,冷西沉睡得比她還香。
冷西沉嚥了咽喉嚨,“遇上你之後就好了,不過還是得需要你幫忙。”
“怎麼幫?”
她希望冷西沉能好一些,不止是因爲他是兩個孩子他爸,而是,感覺自己對他有好感。
不然今天在看見冷西沉跟別人摘石榴的時候,心突然一陣陣地難受?
現在看見他站在自己面前,既歡喜又緊張。
她想,這應該是喜歡。
冷西沉刮刮她鼻子,“你陪着我,就算是幫到我了。”
袁晨曦轉念一想,好像是這樣。
他多年不得睡覺的頑疾在袁晨曦這裏不攻自破。
他的應激反應袁晨曦一句老公就能把他喚回來。
在他看來,袁晨曦好像有一種別人看不見的魔力一般。
“哦。”袁晨曦輕輕笑了笑。
“不過,”冷西沉頓了頓,說:“最好多喊老公,這樣可能會更好一些。”
“……”袁晨曦倏然紅了臉。
冷西沉好像越來越不要臉了,這屬於治療方法麼?
“可以麼?”
“……可以。”她硬着頭皮應下。
冷西沉終於鬆了手,站起身,朝房間走去,邊走邊問,“想喫什麼?”
袁晨曦看着他那寬厚的背肌,走動時帶着的肌肉蠕動讓人想入非非,身後的腰窩更是讓她看紅了臉。
他的腰,袁晨曦摟過。
罪過。
今天這臉怕是比石榴還要熟。
“都,都行……”她喝了口果汁壓壓驚。
冷西沉低聲笑笑。
一冰箱的石榴,袁晨曦感覺能喫兩個星期喫不完,於是乾脆送了一些給聿戰和文墨他們。
冷西沉和袁晨曦兩人相處得越來越默契,而冷西沉好像完全變了個樣。
變得不太像以前的冷西沉了。
九月底,在參加完聿戰的生日後,冷西沉和袁晨曦一同散步回去。
袁晨曦牽着他的手一臉感慨。
去年的今天,聿戰是拿着離婚協議和各種文件去參加的自己的生日,今年不一樣了。
也是那後來不久,她就和冷西沉‘談戀愛’了。
她不禁笑了笑。
冷西沉看着她問:“你笑什麼?”
“我在笑,再過幾天,就到我們在一起一週年了。”袁晨曦愈發覺得好笑。
冷西沉也輕輕笑了笑。
袁晨曦覺得好奇,“你那時候知道我拿你當擋箭牌,你爲什麼沒拒絕?”
他沒吭聲。
起初他拒絕過。
袁晨曦那時候也應承了不會拿他當幌子,所以就有了‘送他去國外’的朋友圈。
可後來袁晨曦還是繼續把他當男朋友,他也就什麼也沒說。
“你是不是後來喜歡上我了?”
袁晨曦停下腳步,站在他跟前,認真地看着他的雙眸,企圖從他的眼神中得到答案。
“是。”冷西沉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喜歡我?”袁晨曦再次問。
“是。”他的語氣依舊堅定不移。
袁晨曦心裏軟了一下。
冷西沉喜歡她。
“那你爲什麼那天晚上不讓我知道那個人是你?”
袁晨曦如果當時知道那個人是冷西沉,她也不會介意。
她一直覺得自己不能生,但也不想讓父母擔心。
袁晨知之前跟她說過,反正冷西沉也不想結婚,你倆談一輩子的戀愛,湊合在一起過也是可以的。
她心裏是動搖的,她覺得可行,因爲她好像也有點喜歡冷西沉,她不在乎他臉上那道疤。
冷西沉神色帶着些許恍惚,“那時怕你做噩夢,怕你……”
怕她心裏有陰影,怕她介意,要是知道,以後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
袁晨曦心疼了一下,伸手摸着他的左臉。
“你有沒有想過我爲什麼拿你當幌子?”
“……”他一愣,他以爲袁晨曦只是純粹不想讓家裏人催婚。
而自己也當做是助她爲樂了。
冷西沉:“爲什麼?”
袁晨曦:“笨!”
她轉身就要走,冷西沉拉着她的手沒讓她離開。
“你還沒回答我。”冷西沉明顯已經知道了答案,但他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袁晨曦只笑不語。